靈谷!
雲煙閣前,幾個青年正與一隻大猿對峙着,那隻大猿不是猿不二還能是誰。
在玄機進去交接任務的時候,它在門前随意找了個地方坐下,正打算繼續查看腦海中的資料時,那幾個青年就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對于猿不二這個十分突兀的存在,爲首的青年還沒有說什麽,他身後的幾個跟班就好像見了什麽稀奇東西一樣。
“這頭猿精怎麽會在這,莫非是新弄來看門的?”
說話的那人長相倒是很平凡,不過一口龅牙讓人看一眼就會記住。
“雲閱,你可知這是什麽猿,改天我也弄一頭當坐騎。”
那龅牙剛說完,爲首的青年就開口說道:“何須改天,既然你對這頭猿精感興趣,等會我和王執事說一聲,你帶走就行了。”
聽到這句話,就是脾氣再好的家夥也忍不住了,更何況猿不二根本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存在。
本想着不搭理他們就行了,可他們左一句一頭,右一句一頭,真的讓猿很惱火啊。
“你們這幾頭人真是聒噪,有事就進去,沒事就離開這裏,莫要擾我清閑。”
猿不二這麽說自認爲已經是忍住沒發脾氣了,但是它的用詞卻惹惱了那幾人。
“孽畜,你剛才說什麽?”
那龅牙也是個爆脾氣,直接就翻臉了,如果不是顧及面前那個人,沒準他都動手了。
“你這頭人耳朵莫非是有問題,我叫你滾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猿不二已經動用了一絲靈力,使得聲音格外洪亮,引得一堆修者駐足觀望。
這一下,不僅是龅牙憤怒,那個青年的臉色也有些不悅。
“你”
“猿不二,不可無禮!”
就在龅牙要動手的時候,玄機出現在在雲煙谷門口,看到與猿不二争吵的那幾人,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念頭。
“麻煩了!”
先不說龅牙他們,爲首的那個青年别看着年輕,論地位可比他還要高不少,是宗主的記名弟子,更何況他最近修爲突飛猛進,轉爲正式弟子也隻是時間關系。
那個青年名叫雲銘,長的是儀表堂堂,舉止談吐也稱得上大方得體,而且能成爲宗主弟子,腦子自然是不差,從玄機剛才出現的那句話,再看看猿不二也就大概明白了一些。
“玄執事,這頭猿精是你帶來的?”
聽到那小子又當着它面用那種稱謂,猿不二心中的火氣蹭蹭往上竄,正想發作,被玄機的一個眼神又瞪了回去。
“這家夥确實是我帶來的,沒想到我才離開一會就這麽不安分,給你們造成了麻煩,還請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它這一次。”
玄機說這話的時候已經有些退讓的意味,這讓猿不二看雲銘他們更加的不爽。
看着玄機如此低聲下氣,雲銘那從一開始就沒有松動的冷漠表情突然改變,輕笑了一聲,“玄執事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我本想着把這頭不知好歹的畜生殺了,但既然你求情,那我就放它一條生路。”
“不過!”
玄機剛松口氣,雲銘一句話又讓他的心提到嗓子眼了。
“死罪可免,但若不給它一點教訓,難保以後不會再犯。”
說着,雲銘示意龅牙上前,“我的要求也不過分,既然這頭畜生看不起人族修者,那麽就讓它與雲翔比試一場,隻要不下殺手即可,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跪下磕三個頭也可以。”
“這”
玄機也有些犯難了,雲翔雖然脾氣很爆,但是修練卻是穩紮穩打,進境在同期的弟子中或許隻能占中遊,可如果比基礎的紮實,三甲之列絕對有他。
至于猿不二的斤兩玄機是再清楚不過了,對上雲翔根本沒有勝算,但是讓它磕頭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就在玄機不知該做何選擇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猿不二開口了,“要打便打,想讓我磕頭,不可能!”
一直以來,猿不二雖然有時候會表現的十分頑劣,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十分聽話的,可聽話并不代表它沒有底線。
即使是死,它也不會向任何人屈服,因爲它有自己的傲骨,即使是天地也無法讓它俯首,更何況,它還記得自己那天說過的話。
“我也要成爲大聖,到時候天下的果子就都是我的了!”
如果今天向他們磕頭,那麽這就會成爲他的一個心結,就算日後真的修爲有成,别人提起它的時候也會想起它當初曾向幾頭人跪下。
“猿不二,你!”
事已至此,玄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頹然的歎了口氣,轉身走進雲煙閣爲那個傻子準備療傷藥。
“我會下手輕一點的!”
雲翔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可是配着一口龅牙,看起來十分的猥瑣。
面對着雲翔這個可以說是至今遇到的最強對手,猿不二絲毫不敢大意,就連說話也不敢,生怕自己會分心。
他們也不找一個寬闊的場地,直接就在街道上對峙着,不遠處則堵滿了不明真相的圍觀群衆。
看着猿不二擺出的防守架勢,雲翔笑了,區區一隻不過剛剛修練的猿精也敢與他對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想起來了,你是通臂猿,正好我剛學了一套通臂拳,還請多多指教!”
最後四個字雲翔說的很重,顯然他是在嘲諷猿不二的不自量力。
與尋常修者不同,雲翔是以武入道,戰鬥更多的是依靠武技,同級之間有着不小的優勢。
踏着奇異的步伐,雲翔轉眼間便來到猿不二面前,而猿不二此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白猿通臂!”
勢如閃電的一拳猛然轟在猿不二的腹部,痛苦瞬間收縮,随着而來的是如同潮水般的劇痛!
“噗!”
鮮血不住的從口中噴出,順着嘴角染紅了胸膛。
或許它不知道自己傷的有多重,但是作爲始作俑者的雲翔卻是清楚的很。
那一拳不會給它留下什麽後遺症,不過它的五髒六腑全部都被震傷,就算是精怪,沒有一段時間的修養也不可能痊愈。
“愚蠢的家夥,說到底也不過是頭畜生!”
雲翔啐了一口唾沫回到雲銘身後,而在他離開的同時,玄機拿着療傷藥出來給猿不二服下。
看着目光渙散的它,玄機無奈的說道:“你這是何苦呢?爲什麽就不知道低頭?磕頭确實很屈辱,但總好過被打成重傷。”
猿不二知道玄機說得很對,一時的隐忍才是聰明的做法,但是它做不到。
“如果,我真的向他們低頭,那我還是我嗎?”
“咳咳咳!”
因爲傷到了肺,猿不二說話十分的吃力,但它最終還是笑了。
“我沒有向他們低頭,所以,我還是我!”
“我還是我!”
這一句話足以表明猿不二的态度,也讓玄機對它一直以來的想法産生了改觀。
“剛剛明白世事的猿不二都已經能看清自己的本心,那我呢?”
人群散去,對于他們來說,猿不二與雲翔的戰鬥不過是一個笑話,最多是爲他們在閑暇時增加一個話題。
但是對于玄機與猿不二來說,這是一次改變的機會。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