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的不毛之地,名爲蠻的山谷内,一場抛棄親情、血脈的死鬥正在進行着,塵封近百年的刀與劍再一次出鞘,展露着它們那尚未黯淡的鋒芒。
“铛铛铛”
重劍、長刀不斷的激撞,濺射的靈光将本就腐朽的環境破壞的一片狼藉。
隻有築基初期的骁天佑在異化右手的支持下,爆發出的戰力竟然絲毫不弱于金丹初期的骁天佐。
強悍的右爪緊握着那柄伴他征戰一生的重劍,一斬一砍之間都有着超凡的力量肆意流竄。
那就是傳承的力量,吸收了部分骨骸力量的他,隻需要花費數載光陰将其中的部分徹底融入體内,那麽他就會真正的脫胎換骨。
原本他是打算和哥哥一起享用這股力量的,可是他竟然想要殺了自己的弟弟,就因爲一堆骨頭。
“咔咔咔、嚓!”
重劍崩碎,化作一塊塊鋒銳的碎片圍繞在右臂周圍,襯托得右臂愈發的恐怖。
“金靈之銳!”
流轉的碎片紛紛融入骁天佑的右臂中,讓其進一步壯大,突出皮表的骨刺變得更大更銳利,散發着懾人的鋒芒。
“土脈之堅!”
一絲絲地脈之力順着骁天佑的雙腿一點一點向上攀升,彙入泛着金屬光澤的的右臂,在原本的顔色上再度浮現出土黃色的紋理。
漆黑的魔紋,肆意流淌的暗紅色血液,重劍形成的純白,以及,那新浮現出的土黃色構織出一隻魔爪,仿若荒古時期的巨獸之爪。
“這就是你的傳承嗎?不過是區區的獸化,别想吓到我!”
異化的右臂看着可怖,但是在獸人族至少有十種功法可以做到,而納五行之力強化己身也不是什麽難事,骁天佐自己也能輕松做到。
而他之所以如此認爲不僅是如此,骁天佑那毫無波動的氣息才是主要原因。
若真的是上古強者的傳承,就算不能做到暴漲幾個小境界,氣息增強也應該是極爲輕松的,可他等了這麽久,骁天佑的氣息絲毫沒有增長,反而開始減弱,比起施展上古法門,更像是透支力量施展秘術。
“哥哥,你真的不明白力量的奧義!”
力量從來都不是無中生有的,隻不過現在的修行者創造出能以一點靈力引動天地靈氣的法門,可在久遠的上古時期,修者倚仗的還是自己的力量,體内蘊藏浩瀚的力量才是那時的主流。
這也是骁天佑施展秘術後,自身氣息衰弱的原因,本就氣血虧空的他如果不是還有牽引靈氣的法門,恐怕會被直接抽幹體内的力量。
“見識一下,上古強者的力量吧!”
猙獰的右臂随意的攥緊拳頭,發出噼裏啪啦的爆鳴聲,那是空氣被擠爆的聲音。
“真是不可思議的力量!”
一握之力竟然如此恐怖,這股力量就是金丹期也無法施展出來吧。
“有意思!”
這力量如果在自己手裏的話,那麽就是與元嬰期一戰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該死的家夥,怎麽好的東西竟然不給自己的哥哥,還想要殺了兄長奪位,他今天就清理門戶。
手中的鬼頭大刀一揮,甩出紅黑色的匹練刀虹,遙遙轟向骁天佑,觀其蘊含的力量,他是想要一舉轟殺自己這個弟弟吧。
“哥哥,你的武技都是我爲你準備的,你的戰鬥技巧更是我一點一點幫你培養出來的,可以說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你,今天你想用我給你的武技殺我,是不是太諷刺了!”
面對那一道刀虹,骁天佑隻是伸出右爪,堅硬的爪指在刀虹上一點,那氣勢驚人的攻擊便化作漫天靈輝,激起的勁風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掀起。
“你早就在算計我了?”
骁天佐臉色有些難看,自己剛才那一擊雖說沒有用全力,但也有他六成的勁力,就是築基後期的體修也會被絞成碎末,可如此強度的攻擊隻一指便被破除。
若隻是如此,骁天佐也隻會驚訝,歎服上古秘術的強大,可那一指擊打的地方正是刀虹力量最薄弱的地方,配合着他先前的話,這已經不是一個巧合可以說的過去的。
“是不是很害怕,我的哥哥!”
骁天佑臉上露出關切的模樣,可接下來他的臉就變得扭曲,“我是那麽的尊敬你,最強的武技你先學,最好的功法你先修,即便是珍貴如強者遺血這種寶物我都毫不猶豫的讓給你了。”
“可你爲我,爲這個始終愛着你的弟弟做了什麽?”
“爲了一個城主的位置你可以向着我咆哮,因爲自己在城民心中的地位動搖,你來找我放棄”
“權利真的就那麽重要嗎?這些年來,你已經開始迷失自我,沉淪在權與利讓你失去了曾經的驕傲。”
“當初我們離開部落時,我們的目标”
“聒噪!”
骁天佐打斷骁天佑的話語,“已經是刀劍相向的局面,還說這麽多作甚,你若真的爲我好,就乖乖地自刎于此,将得到的傳承給我,助我登頂巅峰!”
“呵呵!”
骁天佑呆楞了片刻,慘然一笑,“是我多想了,我本以爲你會回心轉意,如今看來,我們之間真的已經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淚水從骁天佑那蒼老的臉龐流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往事,就是想讓哥哥想起那個曾經爲了磨砺武技會在嚴寒的天氣站在瀑布下忍受夾雜着冰棱的水流沖擊。
在最艱苦的時期,會和弟弟分食僅有的半塊面餅的那個骁天佐。
可現實一次又一次的擊碎了他的幻想,他的哥哥,真的回不來了,如今在他面前的隻是一個有着哥哥軀殼的欲望怪物。
“哥哥,你知道麽,我好想和你回到部族,回到那個小小的家,每日靠在篝火旁談着那時候的趣事,打趣你見到隔壁姐姐就會臉紅的模樣。”
“可是”
一切都回不去了,他們的家早就在百年前的戰火中消散,所有人都死了,兒時的風景也盡數化作塵埃。
“回不去了,時間就好像指間的沙,可以重新抓回,但那一粒沙的位置卻不再是曾經的位置,我能做的,隻能是順其自然!”
“在你走後,我會完成你的遺願,接掌獸人族,帶領部族走向真正的昌盛,到那時,我來陪你可好!”
骁天佐沉着臉,他已經沒有與這個家夥對話的興趣,還是趁早殺了他的好,省得夜長夢多。
正欲持刀上前時,骁天佐感覺胸前一痛,一根銀白色的尖銳從自己胸前鑽出,湧出的鮮血将他身上的黑袍浸濕了大片,本就漆黑的顔色顯得更加深邃。
“哥哥,我們會重新在一起的!”
骁天佑從背後抱着氣息開始衰弱的骁天佐,蒼老的手掌緩緩撫過他的臉龐,不多時骁天佐便徹底消失在天地間,支撐下一堆衣物證明他曾經的存在。
摸着染成血色的右手,骁天佑笑了,從這一刻起,他和哥哥再也不分離。
伴随着笑容的浮現,他臉上的皺紋迅速消退,蒼白的頭發也變得血紅,虧空的氣血之力更是如同山洪暴發一般湧現。
金丹期骁天佑,降臨!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