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的戰場上,一群人正相互扶持着返程,在隊伍前方,一個年輕人背負青紅雙劍在前方領路。
距離煞離去那天到現在還不到一月的時間,趙虎他們臉上卻已經呈現出風霜之色,脾氣暴躁的他更是沉穩了許多,添了些許領袖的風範。
但是他們如此快速的成長也是有代價的,隊伍雖然多了許多生面孔,可是有幾道熟悉的身影卻已經不在了。
起初,他們悲傷,惶恐,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們跟在煞身邊,雖然每天都會斥罵他們,說他們不成器,但終究不會被殺死。
離開了煞的庇護,他們這才發覺自己在戰場上還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可憐蟲,連自保都做不到。
如果不是趙虎的戰力不錯,多次拼命保護他們,可能死亡的就不止這一些人,但他終究不是煞,無法鎮壓全場,護不住他們。
“老大,這一次戰鬥結束,我們的領地又擴大了。”
有人滿臉笑意的說道,但趙虎隻是嗯了一聲,那人似乎想起了什麽,眼神變得暗淡。
是啊,他們就靠這麽幾十号人打下來一片又一片的土地,可最開始與他們一起拼搏的人不在了,這些值得高興的事情也變得索然無味。
“好了,他們是不會心甘情願被我們搶下這一塊地方的,稍後定然會有追兵,我們還是盡快趕回駐地爲好。”
對于他的決定沒有人有異議,這些天來,趙虎用自己那與性格截然不同的缜密計劃徹底讓他們信服,就是新加入的修者也對這個老大極爲佩服。
他們這些人裏最高的也不過是練氣後期,卻能在他的指揮下絞殺築基期,更是成功的将一塊塊地盤收入囊中,絕對是以前的勢力無法做到也不敢想象的。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趙虎計劃的再周密也有算不到的事情,就好像這次。
視線盡頭,數十匹騎獸載着武修飛馳而來,馬蹄下升起滾滾塵煙,如同足下生雲,顯得神俊異常。
見此情形,趙虎以及他身後幾個年紀稍大的修者都陰沉着臉,異口同聲地說道:“地行騎!”
這是一個隸屬于一個名爲五行寨的勢力,騎兵的組成倒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不管是騎兵還是坐騎都很普通,但配合着五行寨掌控的一種五行秘法,兩者相互配合能爆發出遠超自身等階的戰力,如果數量足夠多的話,據說連不大的小山都能踏平。
“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裏可不是五行寨的勢力範圍,就是巡邏也跑不到這裏吧!
“是狩獵隊!”
一個雙眼閃着靈光的修者臉色顫聲道,五行寨地處荒涼地帶,沒有什麽産物,所以下屬五行部都有收集食物的任務,地行騎因爲機動性強,就被分配到了狩獵的任務。
而狩獵隊是什麽人,消息稍微靈通一點的都知道,那是混蛋的聚集地,就是在和平年間遇到落單的修者都會勒索一番,可謂是雁過拔毛,如今這種亂世,他們的形迹自然是更加惡劣。
尤其是他們現在都是疲憊不堪,很多人甚至受了不輕的傷勢,如果和他們起争執的話,那麽他們一個都活不了。
逃跑?
在這平原地形能跑到哪裏,就是趙虎也沒有把握跑得過四條腿,要是己方一行人以爲跑的掉,絕對會被擊殺當場。
“大家都不要亂跑,退到我身後來。”
但不是所有人都會聽他的話,他的威望是不低,但一些膽子小的家夥已經被不斷逼近的地行騎吓破了膽,一個個怪叫着向反方向逃跑。
“哒哒哒~”
就在他們剛跑沒多久的時候,原本距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的地行騎突然湧現出土黃色的光芒,速度陡然暴漲,片刻後便從他們兩側沖過,追上那幾個逃跑的家夥。
“啊!”
“救”
那些家夥在鐵蹄下發出凄厲的嘶吼聲,夾雜着幾聲求救,但沒有用,他們都被地行騎踏碎成一堆血肉,與泥土混雜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來。
“咯咯咯!”
目睹整個過程的趙虎目眦欲裂,額頭上跳動着數條青筋,一雙拳頭也是握的咯吱作響,但他不斷的在心中告誡自己,他不能沖動,他的所作所爲都決定了身後這些人的生死。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安靜下來,再度睜開雙眸的時候,他眼中的怒火已經消失不見,甚至帶上了一些谄媚。
“呼哧~”
領頭的那匹馬在來回數次踐踏後才放緩腳步,用力踏着地面,将沾染在自己蹄子上的血泥震落。
坐在它身上的那人渾身包裹在厚重的铠甲中,手執一杆足有一丈三的騎槍,如今那帶有倒刺的槍頭正斜指這趙虎。
“你們是哪裏來的?”
看他眼中的兇光以及其他地行騎躍躍欲試的模樣,顯然如果給不出一個好的回答,他們都要死在這裏。
“沒希望了嗎?”
有人開始絕望,現在的情形怎麽看都是十死無生之局。
趙虎沒有精力去關注他們,搓着雙手,一臉谄媚的笑着回複領頭騎兵的話,“回大人的話,我們的勢力剛剛被打敗,我們想另尋一地養傷。”
“哈哈哈,原來是一群逃兵。”
周圍的地行騎都猖狂的笑了起來,還以爲是什麽戰勝歸來的家夥,原來是一群軟蛋。
“大人,你們是地行騎吧,我一直都想加入五行寨,不知道大人們能不能提攜我們一把?”
聽着趙虎的恭維,那些地行騎頓時得意起來,身爲五行寨的一員,有人誇贊五行寨就是誇贊他們,但是收下這麽一群逃兵,估計會被老大罵死吧。
“滾一邊去,也不瞅瞅你們的鳥樣,就這也想加入我們五行寨?”
不屑的嘲諷了趙虎一句,他也極爲配合的露出沮喪的表情。
“大人,我們很勤快的,隻要有口吃的就好了,求求你讓我們加入吧。”
看到趙虎依然‘不死心’,領頭的騎兵不屑的啐了一口,“說不收就不收,再問就宰了你。”
“不過本大爺今個心情好,也就不打劫你們了。”
反正趙虎他們看着就是一副窮逼樣,肯定也不會有什麽好
正想着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一抹轉瞬即逝的靈光,目光頓時被趙虎背後的青紅雙劍吸引了。
騎槍一指,厲聲說道:“你,把背後的雙劍交出來。”
“啊!”
努力壓制着怒氣,強逼着自己露出呆楞表情,以至于有些僵硬,但一心都在青紅雙劍上的他根本沒有察覺到,隻是一味的的逼迫趙虎交出背上的雙劍。
“大人,不是說放過我們的嗎?”
話雖如此,趙虎還是拔出背後的雙劍。
讓你拿就拿,哪來那麽多廢話,再墨迹信不信我殺了你,騎槍往前一遞,在趙虎咽喉刺出一點殷紅,吓得其他人極爲緊張。
“把劍放地上。”
見趙虎極爲順從,領頭的那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騎槍一挑将兩柄劍傳到自己手中,整個過程中,趙虎都隻是靜靜地看着,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
“果然,這兩柄劍都是靈器。”
瞥了一眼地上戰戰兢兢的趙虎,手中騎槍一掃,将他掀翻在地,駕着缰繩開始撤離,臨走前還留下一句話。
“這次饒你一條賤命,下次别再撞到大爺手裏。”
等地行騎都離開後,幾個趙氏子弟立即扶起地上的趙虎,看到被抽爛的衣衫以及裏面烏黑的血肉,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咳咳,還好,避過了這一劫。”
雖然被搶走了青紅雙劍有些對不起家主他老人家,但兩把劍換他們的平安,值了。
由此可見,曾經的趙虎真的成長了,懂得在形勢前收斂自己的爪牙,換得喘息之機。
“以後,我一定要踏平五行寨,一雪今日之恥!”
松開的掌心中滲出絲絲血迹,這筆賬,他記住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