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血腥氣自無雙王手上拿一滴精血中散發出來,因爲現在這具身軀的修爲不夠,無雙王并沒有将琥珀徹底打碎,而是留了一半專門盛精血,要不然就憑大妖精血的質量,能直接将他的手掌貫穿。
看着已經開始流失的精血,無雙王也不驚慌,一手運起真氣,隔空攝取一絲打入墨霖的胸口,那是月華之力的凝聚,被他用來護住墨霖的心脈。
随後又迅速抽取數絲打入她的幾處大穴,可以極大程度的降低痛感。
做完這一切後,體内的真氣也剛好消耗殆盡,計算的沒有絲毫偏差。
準備工作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就是重頭戲。
将還剩下大半的精血倒在墨霖丹田的位置上,因爲因爲需要掀起墨霖的衣裙,防止衣物阻礙精血滲透,所以他是閉着眼睛,全憑記憶做的,等把她衣裙重新拉下來後,無雙王也不知道位置有沒有出錯。
看墨霖平緩的氣息,應該沒有出什麽問題。
至于他爲什麽要封住墨霖的大穴,自然是爲了防止痛感刺激到她的。
那可是大妖精血,即便被他全力分散效力,剩下的依然不可小觑,在治療的過程中會産生劇痛,如同鐵水在血肉中流動,所以隻能封住大穴降低痛感。
但是通過墨霖無意識的扭動就可以看出來,這并不能将所有的痛感都封閉,依然會有一些傳遞給墨霖的腦海中。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萬變猶定、神怡氣靜!虛空甯宓、渾然無物...”
無法爲墨霖分擔痛苦的無雙王隻能坐在地上,握着她冰涼的小手,口中吟誦着靜心訣,就好像曾經他經曆血戰後,精神亢奮不已的時候,丫頭拉着他的手,在他身邊吟唱着歌謠一般。
他不會唱歌,所以隻能用這種方法安撫她的精神。
或許,這靜心訣真的有用,随着他一遍遍的吟誦後,墨霖眉宇間的痛楚真的開始消退。
更讓他高興的是,精血終于發揮效果了,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她那漸漸紅潤的小臉以及雪白的頭發也開始恢複成黑色。
隻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精血的副作用,墨霖的體溫開始出現急劇升高。
感知到這變化的無雙王眸子微眯,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但是他很快就将墨霖的手臂小心的放在她身邊,轉身離開了卧房,再回來的時候,背上多了六尺見方,兩尺厚的冰塊。
抱着冰塊不方便進入卧房,無雙王便将冰塊放在外面,同時在上面蓋了一層獸皮。
沒過多久,無雙王就抱着皮膚通紅的墨霖走了出來,小心的将她放在蓋了一層獸皮的冰塊上,借助冰塊中蘊養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寒氣來壓制她那迅速攀升的體溫。
有了寒氣的幫助,墨霖的體溫總算沒有再升高,甚至開始降低,最終保持在比正常體溫略高一點的地步。
隻是,那寒冰中的寒氣雖然是積攢了多年,可比起大妖精血還是差了一點,吸收了那麽多的熱力後,冰塊也隐隐有了融化的迹象。
這樣可不行!
想了想,無雙王覺得樓底下那十個雜魚閑着也是閑着,不如借他們的力量一用,就當爲先前的事情贖罪了。
想到這,他也不再猶豫,對着樓下就是一嗓子吼出去:“樓下的,都給我上來。”
突如其來的一喊吓得他們一激靈,不過也沒有過多的耽擱,一個個魚貫走上樓梯,很快就來到了第四層。
剛來這裏,他們就看到躺在冰塊上的墨霖,脾氣火爆的老兵當即機怒喝一聲:“你個混蛋,你這是要害死墨醫師嗎?”
先前那個賤人隻是用溫水爲墨霖擦拭身子就惹得他們極爲憤怒,更是被無雙王一刀斬了,可是他現在在做什麽,竟然把墨霖放在冰塊上,這比那個賤人做的還要過分。
“閉嘴。”
隻是随意一瞥,先前說話那人就仿佛胸口如遭重擊,連連後退數步。
其實,他隻是被無雙王的氣勢吓到了,畢竟這具身軀現在可是一點修爲都沒有,僅有的一點真氣也消耗一空。
堅硬的停止後退的趨勢,那人眼中滿是恐懼,他剛才仿佛看到一頭渾身纏繞着濃濃血氣的赤龍向他飛來,怒張的巨口幾乎要将他一口吞下。
“你們不是很愧疚先前的錯誤嗎?我給你們一個将功補過的機會。”
指着已經開始融化的冰塊,無雙王說道:“施展冰法,将融化的冰重新凍結住。”
“不可能!”
“我們不會害墨醫師的。”
無雙王的話音還未落下,其他人就開始義憤填膺的怒吼着,墨霖對他們有再造之恩,就是死也不可能害她。
“不對!”
先前和蒼談論的那個老兵最先發現墨霖的異樣,在她身下的冰塊,融化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要知道雪域的冰雪中都積蓄着不知道多久的寒氣,尋常人别說靠體溫融化了,不被凍爛血肉就算不錯了。
即便是修者想要用自身溫度融化堅冰也需要很久才行,而且速度比這慢了何止一籌。
不得不說,人活得久了,見識就是比其他人多。
因爲他這一句話,其他人雖然還有些疑慮,不過也都開始跟着老兵的動作将體内的靈力轉化爲冰屬性,或是禦使結冰之類的術法打入那塊堅冰中,使其融化的速度減緩了許多。
雖然還在融化,但是看着速度,足夠支撐到那一滴精血力量耗盡。
如果一切都按照無雙王的預訂走下去的話,墨霖可以毫無損傷的吸收那滴精血,補全損傷的根基。
可是他錯估了老兵們的持久力。
他們畢竟是大病初愈,力量遠不如前,如今又要全力維持靈力輸出,很快就力有不殆。
其中,最早發現異常的那個老兵因爲年老力衰,第一個退場,導緻其他人的壓力增大了幾分。
沒過多久,又有一個家夥耗盡了靈力癱倒在地上。
壓力激增後,其他那人堅持的愈發艱難,等到第三個人倒下,就好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其他七人也紛紛力竭。
如今冰塊已經融化了一半的厚度,剩下也維持不了多久。
無雙王都想去搬第二塊冰的時候,兩道金芒自樓下竄了上來,緊接着一股充沛的寒氣在房間内彌漫,将融化的冰再度凍結起來。
“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