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頁翻動,一抹冬陽散落在字裏行間,墨霖眯着眼睛,擡手去遮擋略顯刺眼的陽光,隻不過她手還未擡起,一隻寬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壓了回去,緊接着就感覺腦袋一沉,一頂新編的草帽戴在了她頭上。
草帽編的很緊密,看樣子制作這頂草帽的人是花了心思在上面。
“謝謝。”
摸着頭上的草帽,墨霖恬靜的小臉上露出笑意,隻不過讓她嘴角忍不住抽搐的是,弑九天這家夥又趁機站自己便宜,爲什麽總是要捏自己的臉。
“都是一家人,說什麽謝啊,要是想謝我,今晚就和爲夫一起睡吧。”
湊在墨霖耳邊輕語,炙熱的氣息吹在她敏感的耳朵上,使得小臉瞬間變得通紅。
“不...不是...一...直和你...睡嗎?”
墨霖裝傻的将腦袋低下去,不去看弑九天那滿是壞笑的臉。
“呵呵,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答應了,晚上我會輕一點的。”
這麽多天過去了,早已放下心中執念的墨霖仿佛已經徹底融入自己的新身份,可就是死守一點,不願意答應他的求婚,搞得現在他所做的一切像是寵女兒一樣。
不過,苦惱的可不隻是他,還有站在校場邊上的那位。
“聽到了吧,人家都睡一起了,你也該死心了。”
烈一臉無奈的拍了拍姜牧的肩膀,上次這家夥聽說墨霖有男人,沉着臉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是遍體鱗傷,臉上都多了兩道抓痕,直接破相了,現在出行都帶着半張面具遮掩傷口。
不用說,這貨絕對是找弑九天單挑去了,但他隻是半步分神,不管距離多近,沒有徹底踏出那一步,他根本不可能是弑九天的對手。
本來弑九天是想殺了他的,既然敢觊觎墨霖,那就不能留着他,可是看他被打成重傷還想着爬起來和自己争,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他最終沒有下殺手,反而幫了他一把,讓他再次踏出半步,距離突破隻差一線,如果靜心參悟一段時間,突破隻是水到渠成。
但他可不領情,他覺得這是弑九天對他的施舍,是讓他放棄與他争奪墨霖,但是這麽多天過去了,他已經确認,自己是真的喜歡墨霖。
“該死的一見鍾情!”
好幾次自嘲的說着這話,姜牧不甘心,他怎麽會甘心。
烈也明白他的心思,以前他還是一隻普通的鷹的時候去找交配對象,被另一個雄鷹打了一頓,那種感覺和姜牧的感覺也差不多,隻不過在他變強大以後,繁衍的天性好像就被壓制下去,這種想法也就淡了。
他無法想象,一個雌性有什麽好搶的,強者擁有最好的不是應該的事情嗎,沒了這個還可以去找了一個,幹嘛非要吊死在一棵樹上?
烈不明白,蒼也不明白,不過他看到自己的軍醫被人抱着不工作,他身爲主将感覺好尴尬。
找她工作嘛,感覺自己不近人情,可是最近有寒流襲來,軍營中不少修爲較弱,或者一些本就積攢了不少寒毒的士兵都得了寒疾,雖然有她之前就寫好的通用藥方,可是這樣恢複的太慢,隻有精确用藥才能更快的恢複。
但他們都不是大夫,精确用藥不确診一下,這裏沒有人能開。
話說回來,那個家夥是不是嗑藥了?怎麽變得那麽猛?
順着蒼的目光看去,隻見校場中央有着一道魁梧的身形,難以想象那麽強壯的的身軀竟然會比猴子還要靈活。
飛起一腳踹飛攻來的築基武修,借着反沖力,身軀後仰,雙臂撐地來了個大回旋,将沖的太快,來不及止步的幾人掃飛出去,唯有一人淩空一躍,踩着他的腿退回原地。
失蹤了快一個月的鸠炎,在一天前突然冒了出來,那時候他的修爲竟然已經達到了築基中期,氣息極爲渾厚,根本看不出來拔苗助長的痕迹。
可能是那個神秘強者給他的饋贈吧,蒼如是猜測。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家夥出現的第一件事就是四處挑事,在這之前他已經把第十軍營前挑了一遍,所有的築基修者都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他精通一種群攻手段,即便是圍攻他也沒有用。
“太嚣張了,我來會會你!”
鸠炎這種挑釁一般的行爲惹怒了潛修中的強者,比如眼前這位身高七尺,腰圍五尺的胖子,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吃小竈了,怎麽那麽胖,在普遍都是精壯漢子的軍團裏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頭一回看到這麽胖的,鸠炎也是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被笑意所取代,說道:“胖子,來來來!”
伸手向他勾了勾,在鸠炎的感知裏,這家夥的氣息很深厚,應該是個不錯的對手。
“兄弟!”
胖修者獰笑得活動了一下指關節,說道:“狂妄的家夥都不長命,我勸你還是收斂一點的好。”
沒有繼續廢話,也不見胖修者做了什麽,他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鸠炎頭頂,巨大的身軀如同一座肉山似的壓了下去。
啪!
雙手一撐,很輕松就接住了砸落的他,但是不等鸠炎得意,胖修者身上突然湧現出土黃色的光,散發着厚重的氣息。
“化山!”
在那一刻,他仿佛真的化身爲山,重量增加了十倍,換作常人恐怕早就被直接壓垮了,但是鸠炎可是得到了無雙王傳承的男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松就敗北。
“給我回去吧!”
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着,不僅沒有受到他的重量壓制,反而借着壓力讓自己的下盤變得更加穩定。
腰身一扭,直接把那個胖修者扔了出去。
破陣遊龍!
那一刻,周圍的人仿佛聽到了戰場的厮殺聲,馬蹄踏破大地的轟鳴,震耳欲聾!
明明什麽武器都沒有,身上也隻是一襲普通布衣的他在那一刻卻好像披甲執戟的戰将,散發出的戰意讓周圍的武修胸口發悶,有種窒息的感覺。
奔襲至胖修者面前,鸠炎右腿高高擡起,如同戰斧一般落下,速度之快,甚至産生了音爆。
“我...”
下落的腿停了下來,距離胖修者的咽喉隻剩下半尺,直到現在他後面兩個字才說出來。
“認輸!”
從胖修者站出來到落敗,整個過程可以說是兔起鹘落,結束的十分迅速,但沒有人嘲笑他,因爲他們都知道自己上去,結果不會比他好多少,甚至更狼狽。
見沒有人繼續出來和他打,鸠炎興緻缺缺的出了校場,感覺好無聊啊。
百無聊賴的擡起頭看天,他發現幾道流光從遠處飛來。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