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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挂帥1


深山中,傳來了凄涼的狼嗥聲,是那麽的凄涼,令聽到人的心都碎了,他的心已經碎了。

雨越下越大,那就是他的心越來越痛。

幸好,山林中,林蔭茂密,到處都是參天古樹,能遮風擋雨。

更幸好的是,由于是深夜,到處都黑乎乎的,附近到處都是大山,隻要躲在什麽地方藏起來,任誰找都不易,别說隻有一百來人,就算是千人都難以找到幾個人的蹤迹,敵人追殺很不容易,想要尋找他們,實在是太難了。

蠱神和蠱聖追出了五六裏地,一見實在是難以找尋,隻好長歎一聲,率人都回去了。

如今,他們還沒想到要借助死去的那八具屍體做文章,不是他們不想,而是由于心痛,故而忘記了。

而且,廉聖帝所在的村莊離着還很遠,約有三十裏地左右,這麽黑的夜,這麽大的雨,這麽厲害的龍女和廉聖帝,萬一有什麽埋伏,那就真的全完了。

一千兵馬,死了一半多,就是被廉聖帝和龍女幾個人殺掉的,這二人究竟有多可怕?

僅僅剩餘的這五百人馬,再分散去追殺二人,中了伏擊,再要是葬送了,那斷後的兵就算是全完了。

所以蠱神和蠱聖不敢多追,怕中了埋伏,緻使全軍覆沒。

而且,蠱神的五個弟子,均死在龍女和廉聖帝手下,蠱神也是悲痛欲絕。

但侵略,必然要付出代價,侵略者付出的代價,就是死無葬身之地的代價,這就是每一個侵略者的代價。

那些野心家,是否該醒一醒呢?

廉聖帝背着齊壽,腳步加快,一行人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的山路,就到了廉聖帝所在的莊子和龍女所在的莊子,在山上修建的一處神農伏羲廟了。

這裏也是在山中,不過,離着他們所住的村莊隻隔着兩座大山,再往山的那邊,那就是深山了,就危險了,而這邊,不是深山,一般是沒有什麽野獸的。

修建這種廟的意思就是,象征着,再往這邊就是炎黃族的地界了,警告山中的野人,不要過界鬧事,再一層意思,也是紀念神農和伏羲的意思。

幾個人疲憊不堪的進了伏羲、神農廟,大殿中供奉的是神農地皇和伏羲天皇兩大聖人,這乃是炎黃族的驕傲,在那遠古時代,沒有什麽土地、山神、龍王、玉帝、王母、關公等神仙,故而,隻供奉伏羲、女娲和神農三皇。

而後,當黃帝炎帝等聖人歸天後,又供奉這些聖人了。

小廟并不大,隻有十餘丈方圓大小,而且,還是炎黃二族合力修建的,那時候,沒有這麽多的人力、财力去修建大型的宮殿,所以,小廟并不奢華,也不大,更沒有人來住,也不會經常有人來這裏燒香磕頭,因爲,這裏是山内,一個是離着遠,再一個是,山中必然有狼蟲虎豹,當然危險了。

小廟已經破舊不堪了,修建了足有七八年了,也沒有整修過,但卻是一個避難的好地方。

曲賦和楚祥喘了口氣,然後趕緊生了一堆篝火,衆人圍在篝火旁,漠然無聲。

廉聖帝趕緊又給齊壽号脈,又給齊壽封了幾處穴道,運功給齊壽調息了一會,這才坐下休息。

齊壽用微弱的聲音道:“廉大哥,不……不要爲我浪費内力了,你的責任很重,我是沒救了……”

廉聖帝流着淚道:“好兄弟,誰說你沒救了,我的醫術,難道你還不放心?我一定有辦法救你的,你按照我的調息方法,自己要運功療傷,将毒氣壓在兩隻手掌上,不讓毒氣上延到心髒,一年半載,是不會有事的,隻要給我時間,我一定能治好你的。”

龍靜兒哭道:“真的?”

廉聖帝點頭道:“廉大哥什麽時候說過假話,不信你看他的兩隻手掌,我已經将毒給他控制在手掌心了,這條黑氣,三個月内,是不會蔓延上去的,但三個月後,唉……不過不要緊,壽弟隻要用我的清虛真氣和紫府真氣玄門内功壓制住,三個月後,還可以再将毒氣逼回到掌心,而且,三個月的時間,我一定能研制出一種解苗疆蠱毒的解藥,一定能治好他的。”

龍靜兒高興的趕緊将丈夫的手抓起來看了看,果不其然,隻見齊壽兩隻手掌心上漆黑,一條黑氣,正在手腕中。

龍靜兒哭道:“壽哥哥,你有救了,你有救了!”

齊壽苦笑道:“要救我,不知要耗損廉大哥多少功力,而且,我已成了廢人,幫不上忙,還會拖累廉大哥,我何必活着……”

廉聖帝闆着臉道:“不準你這麽說,我要讓你活下去,咱們情同兄弟,要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壽弟,你靜心養傷,就在此處修養,等我打敗了敵人,就會來接你,我讓靜兒、青兒他們留下來陪你。”

齊壽歎道:“這怎麽……能行,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如何能爲了我,讓這麽多人陪着我……”

廉聖帝柔聲道:“噓,你不要說話,你什麽都不要管,隻要養好傷就行,你好好的休息休息,不要多說話,壽弟,你要記住,萬萬不可動用真氣,運功的時候,要用我傳給你的清虛真氣壓制住,這種毒一旦血脈加速,就會加速蔓延,要是毒氣攻心,那就沒救了,一定要記住。”

廉聖帝一邊叮囑着,一邊将稻草鋪好,将齊壽放在了稻草上。

廉聖帝沉聲道:“你們在這裏那裏都不要去,我出去将家中的屍體都搬到這裏來,以防敵人瘋狂的報複他們的屍體。”

楚祥失聲道:“廉大哥,這怎麽能行?實在是太危險了!”

曲賦道:“是呀,你不能去啊!”

齊壽也掙紮着爬了起來,喘着氣道:“廉大哥,你……不能去啊……”

廉聖帝趕緊将齊壽按住,道:“你不要動,你放心,大晚上的,敵人的追兵不會追這麽遠的,他們怕咱們有埋伏,還要守河邊,不會追出來的,村莊内已經空了,是不會有危險的,不過,若是等到白天,就會有危險了,他們就敢出來了,說不定會想起來這件事,就會對他們的屍體下毒手,借此來逼我出去了,所以,要趁着天黑,我立刻将屍體轉移,讓他們找不到。”

楚祥道:“那……我們一起去!”

廉聖帝搖搖頭道:“不用,你倆實在是太累了,我跟你龍姐姐兩個人去就行了,你倆保護壽弟,好好的照顧他。”

曲賦道:“這……這怎麽行?我們不累,廉大哥,我們陪你去,讓青妹和靜妹照顧壽弟,我們一起去。”

齊壽道:“是呀,廉大哥,既然現在安全,那就快點轉移,你一個人要跑好幾趟,他們倆幫你,兩趟就能回來了,要是你一個人,很快天就亮了。”

廉聖帝道:“好吧,這樣吧,你倆實在是太累了,先在這裏休息一陣,我和你龍姐姐,先去一趟,回來時你們再一起去,我們順便去探探路,放心吧,我們倆不會有事的,沒有人能攔得住我們,你們若跟着去,相反的,我們還要照顧你們,你們說是不是?”

曲賦和楚祥的臉一紅,一想也是,二人的武功雖然不錯,但比起廉聖帝和龍女來,實在是差遠了,二人來去自如,的确沒人能攔得住他們,假如帶着他們,他們說不定還真是累贅。

廉聖帝道:“你們不要不高興,我不是說你們功夫不行,而是你們太累了,需要休息,乖乖的聽話,待着别動。”

龍女微笑道:“你廉大哥說的對,你們好好的保護壽兒就行了,等我們回來,再一起去不遲。”

廉聖帝走到陶喜和熊燚的屍體旁,二人的人頭都已經掉了,廉聖帝又哭了,抱着兩具屍體,痛聲道:“你們都是我的好兄弟,我救不了你們,不過,我就算拼着一死,也絕不會讓你們的屍體受辱,你們都是好兄弟,我讓你們團聚在一起,死後也永不分離!”

廉聖帝擦了一把淚,轉身出了廟門,下了山,龍女緊随其後,二人趁着雨夜往家中而去。

村莊中果然沒有埋伏,村莊到處都是死屍,一具一具的橫七豎八到處都是,這麽多的死屍,人間地獄一般的地方,那會有兵到這裏來。

若不是下着雨,早就有秃鷹前來吃這些屍體的肉了。

廉聖帝淚如雨下,痛哭道:“各位父老鄉親,我對不起你們!”

“咔嚓……”一聲炸雷,瓢潑大雨下了起來。

廉聖帝跪在雨中,痛哭失聲,龍女還相對堅強一些,輕輕的攙扶起心上人,柔聲道:“廉哥哥,這裏不是久留之地,離着天亮,不過就三個多時辰了,咱們要趕緊将屍體帶走,走吧。”

廉聖帝歎了口氣,擦幹了淚水,直奔自己的家中而去。

果然沒有什麽埋伏,一切都是安全的。

廉聖帝到家中的廳内一找,發現有四口棺材停在廳内,打開棺材一看,果然是那夫妻四人的屍體!

廉聖帝附屍大哭,望着血淋淋的八具屍體,他的心都要碎了,龍女也一樣,也嗚嗚的哭了起來,因爲,棺材内的女子,乃是她的好姐妹。

二人哭了一陣,這才都擦幹了眼淚,廉聖帝一手扛起一口棺材,扛着兩口棺材就走。

龍女沒這麽大的力氣,隻扛着一口棺材,二人腳步如飛,直奔山上飛奔而去。

來回不過就一個時辰,二人就趕了回來。

推開廟門,曲賦等人等急了,一見二人回來了,趕緊接着二人。

打開棺材一看,這些人又哭了好一陣。

廉聖帝和龍女休息了一會,叮囑道:“你們等着,我們把最後一口棺材帶回來。”

二人又消失在了雨中,這一次,就隻剩一口棺材了,廉聖帝道:“龍妹,你帶一些衣服,吃的,被褥什麽的。”

龍女點頭,二人在房間裏就忙活開了,帶了兩袋糧食,又将幾個姑娘的換洗衣服帶了幾件,都卷在了被褥内,整整弄了兩大包被褥,龍女扛着被褥,廉聖帝肩頭上挂着兩袋糧食,帶了幾個鍋碗瓢盆,一手扛着棺材,肩頭上挂着兩袋糧食,二人準備好了,又出了門,悄悄的上山了。

廉聖帝内力渾厚無比,雖然扛着一口棺材和糧食,但對他來說,這并沒有什麽。

龍女也一樣,雖然是個女子,但内功高,力氣也不小,但二人來回這兩趟,依舊是累的不輕。

半路上休息了一陣,這才上了山,到了廟中。

來回就是六十多裏地,兩趟就是一百三十多裏的山路,不但是爬山,還扛着二三百斤的重物,若不是二人内功實在是太高,如何能受的了。

但就算這樣,也累的要命,二人回到廟中,躺在稻草上就起不來了,休息了好一陣,才都爬起來。

龍女吃吃笑着,給心上人溫柔的擦着汗,笑道:“看把你累的跟死豬似的,讓你逞能。”

廉聖帝苦笑道:“你不也一樣,累壞了吧。”

龍女搖搖頭道:“沒事,總算将他們的屍體搶回來了,就算再累,也值了,喂,青兒、靜兒,快去做點吃的,可餓死了。”

龍青兒和龍靜兒答應一聲,将龍女帶回來的五隻雞,趕緊開始烤。

廉聖帝忽然一拍腦袋,皺眉道:“壞了,喜弟和燚弟還沒有棺材呢,不行,我再回去一趟。”

龍女趕緊拉住了廉聖帝,皺眉道:“你真是豬腦袋,怎麽不早想着呢?早想着,咱們來的時候,先去棺材鋪帶兩口棺材來,順便把吃的放進去,不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廉聖帝苦笑道:“我忘了,不過,這次,我自己去好了。”

龍女道:“得了吧你,還是好好的休息一會,先吃飽了肚子再去吧,要不然,你想累死我啊。”

曲賦道:“我們去吧。”

楚祥道:“是呀,既然沒什麽危險,那我們去好了。”

廉聖帝道:“不用,還是我們去吧。”

楚祥道:“就兩口空棺材,而且深更半夜的沒埋伏,我們會小心的。”

龍女道:“行了,讓他倆也活動活動吧,要怪,怪你廉大哥這頭豬,害的你們白跑一趟。”

楚祥微笑道:“我們倆休息過來了,放心吧,很快就回來的。”

“等等等……”龍青兒趕緊走了過來,将一隻烤雞上的雞腿掰了下來,遞給了楚祥,道:“祥哥哥,先吃點再走吧。”

龍女輕聲咳嗽了一聲,道:“唉,女大不中留呀,怎麽,有吃的一向不是先給我的嗎?怎麽先給他了?青兒,你的心變了。”

龍青兒的臉一紅,輕輕道:“龍姐姐,你就會取笑人家,楚哥哥不是要辦事嘛,吃飽了好去呀,誰說沒想着你的,那,你吃吧。”

龍女一推龍青兒的手道:“還是先給你的楚哥哥吃吧,吃完了,好有力氣,趕緊趕路,否則,天亮了就不安全了。”

楚祥和曲賦也真餓了,二人狼吞虎咽的吃了個半飽,這才一起動身去取棺材。

廉聖帝真是提心吊膽,雖然沒有遇到埋伏,但還是擔心,幸好,二人不過一個多時辰也趕回來了。

大家這才放下心,廉聖帝将陶喜和熊燚的屍體放進了棺材内,這才徹底的安了心。

就算死,也要保住朋友的屍體不被侮辱,就算死,他也要這麽做。

雖然累的精疲力盡,但他認爲,爲了他的朋友,值。

小廟内的角落裏整整齊齊的擺着六口棺材,廉聖帝望着這六口棺材,暗暗的發誓,發誓要報仇雪恨。

他發誓,要讓所有的侵略者付出血的代價!

悲痛不能打敗他,反而能令他更加堅強!世上害人的東西不少,毒藥就是最厲害的一種,而蠱術中的毒藥,更是王者中的王者,中了苗疆蠱毒的人,很少能有活路,爲何世上有這麽多的東西害人?

難道人心本就是邪惡的?

人性本善,我看,不見得就對,人性本惡!

廉聖帝的醫術在炎黃二族來說,那是第一,雖然龍女是神農氏的後代,可是,在救人的醫術方面不及廉聖帝。

廉聖帝學醫爲的是救人,乃是造福于人,可是蠱毒卻是研究毒藥害人,乃是爲禍人間。

爲什麽人跟人之間,差别這麽大?

苗疆自古以來,就以巫術和蠱毒最聞名,苗人也彪悍、野蠻,千年來都難脫野蠻的習性,但這用毒之法,卻是千百年來傳承了下來。

巫術又分爲兩種,一種是巫術,就是咒語和詛咒,一開始,是苗人祈福祭拜的儀式,後來,漸漸成了一種害人的邪術。

而另外一種,就是養蠱,所謂的養蠱,分爲兩種,一種是動物蠱,一種是植物蠱,多數是害人的,用藥物和毒藥,來害人,這就叫放蠱。

動物蠱毒,一旦咬中了人後,劇毒無比,除了苗蠱師自己,很少有人能解毒,因爲,這是一種特殊的毒藥。

更可怕的是,咬中了人後,這種動物的毒性不但難驅除,而且,蟲卵都能在皮肉裏生存,漸漸的,蟲卵長大,就開始吞噬一個人的血肉之軀,令那人痛不欲生!

還有一種是植物的蠱毒,一旦進入皮肉裏,都能在皮肉裏生出植物來。

可見苗疆蠱毒的厲害了,當真是邪惡萬分!

廉聖帝這麽高的醫術,但第一次接觸到這種奇異的蠱毒,真是束手無策,别說是他,就算是神農氏再生,都難解蠱毒。

廉聖帝凝思苦想,都無有良策替朋友解毒,真是苦惱不已。

更可怕的是,他沒有時間照顧朋友,他還要去守山。

萬一走後,他有個三長兩短,那可如何是好!

可是,若不走,爲了他一個人,那整個炎族兩萬多的百姓的性命,又該怎麽辦?

以他一人的性命跟炎族的百姓來比,他的性命那就微不足道了。

可是,炎族百姓,他認識幾個,他們又不是他的朋友。

可是,齊壽卻是他的朋友,他的知己,他的徒弟,也是他的兄弟!

廉聖帝真是左右爲難,但還不得不走,如今,兩族生死存亡時刻,他不得不盡全力跟敵人周旋。

他現在,隻是靠深厚的内力,将齊壽的毒逼在了他的手掌上了,這條黑氣一個月後就會蔓延到心髒内,所以,他隻有一個月的時間。

廉聖帝一向不撒謊,可是,現在他撒了謊,他說齊壽手臂上的毒三個月才能走到心髒,到時候,還能壓下去,其實不然,這毒氣,一個月就能走上去,而且,隻要再上去,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可是,一個月的時間,如何能找得到解藥?

廉聖帝決定,抓住苗族的蠱神,逼他交出解藥,告訴他解毒之法,這就叫解鈴還須系鈴人,除此之外,别無他法了。

廉聖帝暗暗的發誓,發誓一定要鏟除這世上害人的可怕東西,決不讓其存活于世上害人!

但病人需要安慰,隻能好言安慰他,讓他有活下去的信心。

廉聖帝一夜未眠,累的精疲力盡,隻是爲了搶回自己朋友的屍體,爲了搬那四口棺材,廢了半夜的時間,加上厮殺了半夜,真可謂是累的要命。

但還不能睡,因爲,這裏随時會有賊人找到,萬一找到,那就前功盡棄了。

廉聖帝又休息了好一陣,這才叫出楚祥和曲賦,跟他去辦事。

龍女也跟着去了,龍青兒和龍靜兒照顧齊壽,齊壽昏昏沉沉,早就睡過去了,因爲,廉聖帝給他吃的藥中,能令他暫時不痛苦,好好的睡一覺。

廉聖帝等四人走到了山頭,廉聖帝長歎一聲,對曲賦和楚祥,神色凝重的道:“你們倆留在這裏照顧壽弟,此毒十分的邪惡,我束手無策。”

曲賦道:“可是,你怎麽辦?我們要在你身邊幫你守山呀。”

楚祥流着淚道:“壽兄弟已經不行了,我們就算在他身邊,也救不了他,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廉大哥,我們要幫你守山呀。”

廉聖帝搖搖頭道:“不,你們一定要留下,一個是照顧他,再一個,要監視着那夥賊人,尤其是蠱神,若是他被打敗,落荒而逃的話,要想辦法跟蹤他,不過,你們千萬不可靠近他,此人十分的邪惡,并不是你們能對付的了的。”

楚祥道:“你是說,要生擒他,讓他交出解藥?”

廉聖帝道:“不錯,我解不了這毒,壽弟隻有一個月的命了,我說三個月,是騙他的,不過,你們千千萬萬不要管他,你們不是他的對手,我不想你們也出事,你們負責照顧好齊壽就行,至于抓他的事,我自會擒他。”

楚祥苦笑道:“廉大哥,你這不是很矛盾嗎?你又讓我們監視,又不讓我們動手,難道眼睜睜的看他逃走嗎?”

廉聖帝黯然道:“我不想你們再出事,如今,我的好兄弟,就隻有你們兩個了。”

曲賦正色道:“廉大哥,爲國盡忠,爲民族盡忠,乃是大義,我們不怕犧牲!”

廉聖帝痛聲道:“可是我怕!你們都出了事,我一個人該多寂寞,以後,誰來幫我?我要你們答應我,一定要保住性命,一定要!”

廉聖帝握住了兩個好兄弟的手,不僅淚如雨下。

楚祥和曲賦也一樣,二人也是感動的直哭,廉聖帝留下他們的原因,那是讓他們監視那些賊,而是怕他們跟着他去守山,在激戰中再死去,這是給他們一條生路。

二人如此的聰明,焉能不明白。

所謂的監視那些賊,不過就是一個借口,這裏離着賊群五十多裏山路,而且,還要保護齊壽,若是大戰,定然亂了套,誰還能找的到誰,所以,所謂的監視,不過就是給他們一個活命的借口,怕他們萬一跟他去守城,死在戰場中罷了。

廉聖帝就是這麽一種人,他永遠不想看到别人出事,永遠都在替别人着想。

這也就是他這麽受愛戴的原因,這麽多人對他忠心耿耿的原因,隻因爲,他不但平易近人,大公無私,而且,情義兩全!

廉聖帝微笑道:“我已經決定了,而且,你們也有任務,那就是這一個月内,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壽兒,你們記住,當他手腕的那道黑氣到了一半的時候,要立刻前來通知我,千千萬萬,不可耽擱。”

曲賦和楚祥紛紛點頭,叮囑道:“廉大哥,你也要小心啊。”

廉聖帝拍拍二人的肩頭,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還有,當他感到疼痛難忍的時候,要給他這種藥。”

廉聖帝取出一瓶藥來,遞給了二人,這是他在家裏找的,專門鎮痛的。

“還有,若是他全身麻木,那就是毒液過多了,要割破他的掌心,給他将黑血放過一些來,然後要給他包紮好傷口,不可見風,再給他運功調息,壓制住毒氣……”

廉聖帝叮囑再三,将各種突發性的急救辦法,告訴二人,提醒二人随時随地救齊壽,楚祥和曲賦一一記在心中。

在這九個男子中,齊壽的醫術是最高的,不過,不及廉聖帝的一半,可是,齊壽在醫術方面很有悟性,齊壽後來轉世投胎,主要就是繼承了廉聖帝的醫術,在煉氣養生上,那是第一流的高手。

龍女問道:“廉哥哥,你究竟出來做什麽?難道隻是爲了這件事?”

廉聖帝道:“不是,主要是我要在這山上布一個幻陣,好保護他們,讓賊人發現不了他們。”

龍女道:“布陣?什麽陣?”

廉聖帝道:“八木四象幻陣。”

龍女皺眉道:“八木四象陣?這是什麽陣?”

廉聖帝道:“這是我最近兩年研究出來的,可令人産生幻覺的陣法,有四種幻象,分爲,山、林、霧、風,敵人遠看是一團霧氣,若是上山來,明明眼前離着二十丈遠,就算再走二十丈,依舊還是離着原先那麽遠,走不進裏面來,明明前面是路,卻見到的是斷崖、山澗,令人産生幻覺,這就是八木四象幻陣。”

其實,這種幻陣是按照五行所布置的,由于這裏樹木多,多用樹木,故而是八木四象陣。

像諸葛亮在魚腹浦所布的石頭陣,屬于五行中金,因爲煉石成金,故而,屬于五行中的金。

若是用石頭所布的話,那就不是八木四象陣了,就改成八金四象幻陣了。

用水的話,那是在水裏所布置的陣勢,就喚作八水四象陣,火的話,不常用,也很少用,是屬于火攻的一種,土,就是利用土堆,所布置的埋伏。

但用的最多的卻是木和金這兩種,廉聖帝用的就是樹木所布置的陣法,故而,稱之爲八木四象幻陣。

他是一個永遠也打不倒的人!

龍女、楚祥和曲賦大奇,根本就沒聽說過有這種陣,簡直不敢相信世上有這種幻陣。

龍女道:“這……這是真的?”

廉聖帝道:“嗯,應該可以有此效果,而且,我們在裏面看外面是一清二楚,但外面看裏面,就是霧氣朦胧,遠看是山,卻走不進來,等走近是林、是山澗、是絕路,但路就在絕路上,奧妙無窮。”

龍女喜道:“那……那用此陣守山的話,是不是很有用呢?”

廉聖帝點頭道:“我正是回去到龍女山布此幻陣,不過,敵人人太多,這種陣法的效果就沒那麽大了,不過就是眼前的幻覺罷了,但用來對付少量的敵人,完全能令敵人找不到地方。”

龍女道:“太好了,你快布來看看,我走走試試。”

廉聖帝點頭,拔出赤霄燚炎劍來,從圍着小山走了一圈,手中的劍不斷的揮着,砍斷了不少的小樹,整整圍着半個山頭轉了一圈,将臨近路口的半個山整個的樹木整理了一番。

山的東邊是村落,後面是深山,所以,隻要守住東方就可以了,不用整個山都布置上,而且,後面的山,用削斷的小樹,就可以布置出來。

廉聖帝叫來曲賦和楚祥,然後用劍在地上畫了一些位置,讓二人将砍斷的樹枝插在地上,二人按照廉聖帝所畫的記号,開始将插斷了小樹,一排又一排,一行又一行,重新在畫好的位置上,插進了地裏,遠遠看去,就見樹木阡陌交錯,令人眼花缭亂……

整整忙了一個時辰,三人才忙完。

龍女掩嘴笑道:“這……這好像沒什麽特别的呀,好像跟剛才沒什麽區别吧。”

廉聖帝微笑道:“是嗎?龍妹,你們三個現在走出去再看,然後再走走試試。”

龍女笑道:“好,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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