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藏匿在草叢中的一些小蛇,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叔叔伯伯爲了保護自己的領地,就這麽跟鳄魚群同歸于盡,這些蛇雖然不會說話,可是也會難過傷心,但人有人言,獸有獸語,這些還沒死去的毒蛇也不知什麽時候悄悄的告訴這些小毒蛇先隐蔽,然後來個突然襲擊,把這些可惡總喜歡吃白食的秃鹫給活活咬死。
故此,那些毒蛇就趴在草叢中沒動,靜等着秃鹫從天上飛下來。
等秃鹫飛了下來,開始吞噬撕咬屍體的時候,這些還沒死但已經奄奄一息的毒蛇猛地發起攻擊,那些藏匿起來的小毒蛇也猛地發起了攻擊。
秃鹫一向吃白食慣了,最喜歡就是幸災樂禍的看世間萬物的生命互相殘殺厮鬥,而它們就來個坐收漁翁之力,得點便宜,不費勁的就享受一頓頓美餐,可萬萬沒想到,這頓美餐卻并不是這麽容易就能享受的,還要付出血的代價才行!
二十多隻秃鹫,足足有六七隻被毒蛇撕咬纏住,一陣陣掙紮拼鬥,終于也死于非命,那些重傷奄奄一息的毒蛇也終于完全死了,再也沒有半點生息。
有的秃鹫機警的很,一看不妙,趕忙振翅飛向了半空中!
但即便如此,有的毒蛇也不放過這些秃鹫,仿佛把失去親人的痛苦都發洩在了秃鹫的身上,有的秃鹫身上還纏着毒蛇,就跟毒蛇在半空中撕咬了起來,然後悲鳴着一起摔進了河水中!
二十多隻秃鹫,足足又被毒蛇咬死了八九隻,餘下還僥幸活着的秃鹫,再也不敢輕易的享受這頓美食了。
而是仰天悲鳴,似乎在給其它的同類送信,前來一起合作,先擊斃這些小蛇,再一起享受這美食。
從茂密的山内,又飛出了一層層烏壓壓的秃鹫,足足有五六十隻之多,就見這些秃鹫,空中鳴叫着,就開始在空中盤旋,然後俯沖着就撲向了那些還活着爲數不多的毒蛇,似乎是爲死去的同伴報仇血恨一般!
那些毒蛇知道不敵,有的鑽進了草叢中逃之夭夭,而有的不幸被秃鹫所擒獲,就見秃鹫兇殘的兩隻鐵爪抓起七八尺長的小蛇,然後飛向半空,一隻鐵爪死死地掐住毒蛇的蛇頭,一隻鐵爪死死的抓住蛇的蛇尾,把這條蛇給生生的拽成一條直線,然後用那鐵嘴照着毒蛇的身子就是一陣亂啄!
等把毒蛇的身子啄的差不多了,然後用鐵爪狠狠的一撕,把蛇的身子生生的給扯成兩斷!
這些秃鹫很少這般主動去進攻,這次真的被這些毒蛇所氣壞了,也許,在秃鹫的眼中,它們一向視自己是清理戰場的環衛工吧,也許,它們認爲自己的工作是神聖的,而應該令各種動物尊敬的吧。
它們也許以爲做的都是一件件清理環境,淨化環境的善事,在它們的内心中,那些動物見到它們禮讓,那才是它們應該有的地位。
不過,這隻是它們個人的想法,而在大多數動物的心中,這些秃鹫簡直就是不勞而獲,而且還都是貪婪無比,最可惡的小人。
這一次,秃鹫出乎意料的遭到攻擊,當真是氣壞了,這才組織起來,來一次正大光明的搏鬥,讓這些不知好歹的蛇類知道,它們秃鹫不是好惹的。
陶天喜和姚霞就在山頂一塊大青石上靜靜的坐着,一動也不動,隻盼望着時間快點過去,淩玉霄早早前來救他們上去,離開這個人間地獄!
這裏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充滿了殺機,這哪裏是什麽人間仙境,簡直就是地獄!
二人沒有亂動,他們知道,如今,鳄魚跟毒蛇拼了個兩敗俱傷,然後秃鹫前來,又是一場搏鬥,故此,現在這山上目前爲止還算是安全的,比之其他的地方要安全的多了。
天依舊是黑洞洞的,隻有那高高的明月還是挂在天際,這裏好像隻有黑暗沒有白天,也不知過了多久了,更不知現在什麽時辰了。
二人正在驚恐的望着秃鹫殘食毒蛇和鳄魚的場面,正在這時,忽聽頭上一陣怪嘯,二人急忙擡頭觀看,隻見有一隻秃鹫也不知什麽時候發現了他們,空中俯沖而下,就奔姚霞啄來!
陶天喜怒吼一聲,一揮手,化氣爲刀,紫府真氣幻化出的氣刀就斬向了那隻俯沖而來的秃鹫!
那隻秃鹫雙翼張開,足足也有一丈左右大小,那鐵爪簡直比石頭還硬,若是抓在人的身上,非被抓的骨斷筋折不可!
就見空中那秃鹫雙翼一抖,就撞在了那以氣化成的氣刀上!
雖然陶天喜沒有了雙刀,幻化出的氣刀沒有真刀的威力大,可是也不容小窺。
可這大秃鹫雖然挨了一下,但卻并沒有把這秃鹫擊斃,隻見秃鹫巨大雙翼上的羽毛被氣刀掃落,撲拉拉的空中落了下來。
那秃鹫一個盤旋,又沖了下來!
姚霞定了定心神,趕忙用了一招呵氣爲冰的招數,用手一指,一道冰劍激射而出,射向了那隻兇惡的大秃鹫。
就見那隻大秃鹫挨了二人這連番重創,半空中一陣哀鳴,撲扇着翅膀摔了下來,就這樣,那秃鹫還沒有死,兩隻鐵爪一陣的亂抓亂撓,把山石給擊的到處亂飛!
這一來,早就驚動了那些餘怒未消正在殘食屍體的秃鹫群!
又是一聲嘶鳴,再看那些秃鹫群憤怒的振翅而來,就向着陶天喜和姚霞二人惡狠狠的撲來!
陶天喜知道大事不好,趕忙運用全身的功力,然後用那把匕首在大青石上畫了個圓弧,一道紫府真氣幻化而出的八卦護體陣赫然生出,然後他又用匕首畫了個太極陰陽圖,拉着姚霞站在了陰陽圖上!
陶天喜大叫道:“霞妹,堅持住!咱們跟這些畜生拼了!”
姚霞一咬牙,也沒有了膽怯之心,在這危急的時刻,畏懼根本無濟于事,唯一能做的,就是拼了!
姚霞狠狠的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刹那間,就見鮮血淋漓,她猛地一口吸在嘴裏,噴在了空氣中,雙手連連揮舞,口念法訣,又用出了那招最淩厲無比的化血爲箭!
陶天喜手中沒有了兩把神刀,當真是威力減弱了許多,沒有了雙刀,也無法使用神龍禦劍術,而這小小的匕首,卻當真是不太好用,而且,他還不敢把這匕首祭出,若是祭出,就算是殺了秃鹫,可匕首若被秃鹫帶走,那唯一的兵器就算失去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準備用這把唯一的兵器。
他趕忙也運用真氣,幻化出無數的氣刀,準備先抵禦一會!
但二人心裏都明白,用血箭和氣刀對付那些小一些的吸血蝙蝠還行,可對付比蝙蝠大了幾十倍的秃鹫,那可真是沒那麽大的效用了。
就算十幾支氣刀斬在秃鹫身上,也不見得能擊斃秃鹫。
就算十幾支血箭射在秃鹫身上,也不見得就能射死這些兇惡的秃鹫!
但即使不能擊斃它們,也總不能束手待斃!
就見五六十隻巨大的秃鹫烏壓壓的就撞了過來!
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紫府真氣幻化出的八卦陣就是一陣亂顫,陶天喜就是全身一震!
陶天喜大吼一聲道:“殺!”
姚霞也一聲大吼,二人同時運用法力,把懸浮在身邊的血箭和氣刀發出!
就聽到砰砰砰之聲不絕于耳,再看空中,有幾隻秃鹫嘶鳴一聲半空中摔落,黑色的羽毛猶如雨點一般的漫空亂飄!
秃鹫群也是一驚,也沒想到下面這兩個小小的生命居然有這麽大的本事,但雖然暫時一退,而後群鹫又俯沖而下!
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紫府真氣幻化出的八卦陣被摧毀!
陶天喜怒吼一聲,沉聲道:“霞妹!你在太極圖中千萬别動!”
陶天喜說完,猛地飛身而起,迎着秃鹫群而去!
姚霞驚得失聲大叫,陶天喜竟然如瘋了似的,要跟秃鹫群拼了!
再看陶天喜,雙眼血紅,微白的胡須都立了起來!
爲了心愛之人拼了又何妨?
身後就是深愛的人呐,若不拼命,難道眼睜睜的看到所愛之人就這麽喪生?
他早就說過,即使要死,也要死在她的前面!
他是這麽說的,也是這麽做的,姚霞雙眼已經濕潤了!
這時,幻化出的血箭已經射沒了,而陶天喜也撲了上去,也不能再放血箭了,萬一要是傷到了他那該怎麽辦?
她隻好楞呆呆的望着陶天喜跟秃鹫群搏鬥,這陰陽太極護體真氣還沒有被攻破,她暫時還沒有危險,就這樣,她愣住了。
再看陶天喜,猶如瘋了似的,嘴裏咬着那把鋒利無比的匕首,那把唯一的兵器,迎着一隻兇惡的秃鹫而去!
那隻秃鹫狠狠的一口啄來,就見陶天喜不退反進,怒吼一聲,飛身而起,撲在了秃鹫的身上,然後右手拔出嘴上叼着的匕首,狠狠一匕首就奔着秃鹫的白頭剁了下去!
就見一道鮮血飛濺,秃鹫的頭就這麽被生生的斬落,陶天喜被鮮血飛濺了一臉一身!
那死去的秃鹫半空中就跌落了下去!
就見陶天喜用力一蹬那隻死去秃鹫的屍體,然後飄到半空,又把匕首叼在嘴上,空中俯沖而下,又撲奔一頭兇惡的秃鹫!
他一落在秃鹫的身上,就用手中的匕首一陣亂剁!
隻是一眨眼間,就被他用匕首活生生的給砍掉了三四隻秃鹫的白頭!
陶天喜好像已經瘋了似的,撲奔而來的秃鹫,他躲也不躲,前來啄他的秃鹫,他也理也不理,隻要一頭秃鹫近身,他就狠狠的剁秃鹫的白頭,刹那間,他全身上下也不知有多少處地方被秃鹫啄傷!
姚霞隻是呆了一呆,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的心已經在滴血,她看的出,陶天喜已經拼了命,是在爲自己拼命!
她萬沒想到,一向嘻嘻哈哈沒個正經的陶天喜竟然是這種人,竟然是這種肯爲了知己好友不顧性命的血性漢子!
姚霞大吼一聲,也飛身跳出了陰陽太極圖!
姚霞跳了出去,一抖手,一道冰劍又射了出去,射中了一隻秃鹫!
那隻秃鹫負傷,惡狠狠的又奔她撲來!
還沒等那頭秃鹫撲到姚霞身上,陶天喜看的清楚,怒吼一聲,就從半空中頭下腳上的撲了下來,半空中就抱住了那頭兇殘要傷姚霞的那頭兇惡的秃鹫,然後猛地一匕首就刺進了那頭秃鹫的身體!
陶天喜一匕首刺進秃鹫的肚腹,然後入瘋了似的揮舞匕首一陣亂戳,那頭兇惡的秃鹫又被他刺殺!
眼看着就要落地了,陶天喜一個筋鬥翻到了姚霞的近前,氣道:“你出來做什麽?你想死呀?”
姚霞嗔道:“咱們不是說過嘛,要死死在一起的!”
陶天喜頗爲感動,大聲道:“好,咱們生死與共,不過,想殺了咱們,也沒這麽容易!”
他左手緊緊握住了姚霞,姚霞也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陶天喜沉聲道:“剛剛我想到了一個好玩的辦法,不知你怕不怕?”
姚霞道:“這時候你還問我怕不怕?我早說過,你怎麽玩我就怎麽玩,就算死了,也沒有什麽,隻要跟你在一起,就算死,也是快樂的,你想怎麽玩,你說吧!”
陶天喜一抖手,又把一頭秃鹫給擊斃,然後大笑道:“騎着秃鹫玩,你沒玩過吧?哈哈,來,咱們先飛起來,用比翼雙飛這招飛起來,若是有秃鹫落了單,咱們就飛到它的身上,咱們騎着秃鹫,你護着我,我用匕首殺這些畜生!把秃鹫當坐騎,在天上跟這些畜生玩一會,你說有趣嗎?”
姚霞嘻嘻笑道:“你呀你,難爲你怎麽想出來的,好,就這麽玩!”
二人手拉手沖天而起,正好一頭秃鹫不知利害,撲了下來!
這一次陶天喜倒沒有斬殺這隻秃鹫,而是一拉姚霞,二人一起振動手臂,憑空飛了起來,比那隻秃鹫飛高了三尺!
然後二人一起落下,恰巧落在了那頭秃鹫的脊背上!
二人翻身騎上了秃鹫,姚霞緊緊的抱住了陶天喜地腰,雙腳鈎住了秃鹫的肚腹,而陶天喜則左手緊緊的抓住了秃鹫的黑色羽毛,右手則空了出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不斷的揮舞,就在空中跟秃鹫群戰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