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正是他最擅長的水中功夫,那一招龍漩濤浪制造漩渦的功夫,這一招他練得可無比的娴熟,隻要化出圓圈,就可以引出漩渦!
玉霄将雙劍一抖,雙劍不停的畫出圈子,再看湖澤中,一道道水紋頓時出現,緊接着水波翻滾,出現了無數的小漩渦!
玉霄用手一引,再看那無數道小漩渦,立刻見風就長,兩尺多方圓的水柱旋轉着就射來,在五六丈的空中瞬間就交織成一個水柱網!
再看水柱越來越多,紛紛旋轉着就交織成了一個漩渦水柱網,這漩渦水柱,一頭在水裏,一頭落在了地上,好似一個拱形的橋一般,就将衆人罩在了水柱橋下!
可把四個妖魔驚呆了,這算什麽道術?
這難道算是水罩?
楚桂兒樂的拍手叫好道:“哈哈哈,真好玩……”
淩玉霄急忙喝道:“喂,大家不要碰到這水橋,因爲這水橋可以通電,大家先進水晶泡泡!”
玉霄将雙劍連揮,又幻化出無數的水晶泡泡,衆人急忙鑽進了水晶泡泡内。
玉蝶也掐動法訣将自己的玉潔冰清雪蓮花的花瓣召回,手拿着小花,也進了水晶泡泡。
那個怪物不知道厲害,而且現在雷電交加,不住的劈下,那怪物也擋不住雷電往下劈來。
就見一道閃電咔嚓一聲,恰好劈中水橋,再看水橋上一道電光閃爍,順着橋的那頭,直接就射進了湖澤的水中!
這水珠橋本來就是兩頭着地,一頭觸在了滿是電的地上,一頭在水裏不斷的翻滾旋轉,這一來倒好,地上的電和天空中劈下來的閃電,立刻被引到了湖澤内!
就見湖澤内一陣電光閃爍,然後就是‘砰’的一聲巨響,整個湖澤内就是慘叫一片!
再看湖内,無數的跳進水的人猿族人,在湖中不住的慘叫,渾身上下都閃爍着電光,時間不大,就漂浮在了水面上,不但連人都飄了起來,就連水中無數的魚都被電死飄了起來!
湖水内大約還有六七十個人猿族賊人,這一來,一個也沒有逃掉,都活活的被電死在了湖水内!
可把四個妖魔吓壞了,界巽看的清清楚楚,沒想到這雷電竟然被玉霄引到了湖水裏,反而全部害死了自己的族人,當真是氣的怒憤填膺,悲憤欲絕!
就連廉政等自己人,都驚得目瞪口呆,玉霄雖然沒有用出什麽神奇的道術,但是這一招借力打力的巧妙化解,真可謂是妙到毫巅了。
水柱交織成一個拱形橋,就見這拱形橋上依舊閃爍着五顔六色的電光,簡直成了一個七彩的水橋一般,當真是美的就好似彩虹橋一般!
玉霄怕這水滴滴下來都有電,将劍一揮,做了一個氣罩,罩住了衆人。
玉霄看了看地上依舊燃燒着的符咒魔火,冷笑道:“哼哼,旁門左道,雕蟲小技,今日我叫他們自食惡果!”
玉霄将劍又是一抖,隻見一道三尺方圓、無限延長的水柱就好似一條水龍一般,旋轉着就卷向了地面上無數的符咒!
水漩渦旋轉着在地上來來回回的呼嘯而過,就好似一條銀龍一般,就将地上的魔火和符咒都給卷了起來,再看那些燃燒着的魔火和符咒,紛紛都被卷進了這個小漩渦中,無數的符咒和魔火,就在漩渦内旋轉着!
淩玉霄大喝道:“妖道,還給你!”
隻見這道水柱就好似一條遊龍一般,閃爍着電光和魔火,旋轉着、咆哮着就射向了湖邊的四個妖魔!
可把四個妖魔吓壞了,元真大叫道:“快走!這水柱有電!”
界巽大哭道:“師傅,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元真大喝道:“再不快走,連命都沒了,還報什麽仇?等有機會再找他報仇,快走!”
元真拉起徒弟,四個妖魔禦魔器而飛,一直往谷外飛去!
界巽大叫道:“雷兄弟,快走!”
天空中的那個怪物,一見發出雷電害死了自己的族人,是氣的暴跳如雷,大吼道:“師傅,你們快走,我來斷後,攔住他們!我跟他們拼了!”
那個怪物忽扇着肉翅,手中雷公鑿不斷的鑿出雷電,嘴裏噴着烈火,就撲向了玉霄!
這怪物也真是不要命,玉霄上面還有一道水橋阻路,而且這水橋上還滿是電流,他居然絲毫不怕,就直接穿過這道水橋,身上閃爍着電就撲向了玉霄!
雷澤怒吼道:“我要跟你同歸于盡!”
玉霄心中悲痛,但這怪物來勢這麽兇,而且渾身帶電,若是撞到任何人的身上,換做誰都會被活活的電死!
玉霄對這個怪物心中有幾分敬意,因爲這怪物雖然想殺了他,可是他看到族人慘死,他竟然肯拼了性命爲族人報仇的大無畏精神令玉霄萬分崇敬!
他竟然肯爲了師傅,拼命敢來阻攔自己,可見是一個重情重義的怪物!
不管怎麽說,他就算是壞人,也是壞人中的英雄!
但這時卻萬不能留情,因爲隻要一留情,心軟手軟,死的人不是這個怪物,而是自己的人了!
玉霄長歎一聲,将雙劍一揮,再看空中那道滿是電光的水橋立刻分成了無數的銀龍,就卷向了那個怪物!
無數道漩渦交織成一張水網,就将這怪物卷進了漩渦内!
那怪物沒等飛到玉霄的近前,就被無數的水漩渦卷進了其中!
那道水橋滿是閃電的電流,該是何等的厲害?
别說是他,就算是神仙也抵禦不住!
就見那怪物全身上下閃爍着電光,噼啪、噼啪、噼啪……
電光不斷的閃爍着,漩渦不斷的旋轉着,那怪物身上,魔火,電光交織成了一道道絢麗的圖畫,終于,轟的一聲巨響,再看那怪物立刻化爲一團血迹,消散在漩渦内!
界巽怒吼道:“淩玉霄,我一定要殺了你……”
聲音漸漸的遠去,四個妖魔空中低飛着一直往西北方飛去……
玉霄眼中的淚水已經滾落,因爲他又殺了一個可敬的妖魔!
玉霄長歎一聲,用劍一引,再看無數的水柱又飛回到了湖澤内,再看湖澤内砰砰砰……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
整個湖澤内,幾乎所有的生命全都被活活的電死在水中!
玉霄大喝道:“追,别叫他們跑了!”
十四個人各自馭自己的仙器在後就追,一直往北追去。
前面四個妖魔走的并不遠,而且飛的也不快,好像是故意引玉霄等人前來追殺一樣。
但玉霄等人最怕是沒有線索,有埋伏他們不怕,最怕的是找不到魔域中的人,有線索又怎能不追呢?
所以,就算前面有埋伏,玉霄等人也是非追不可。
曲仙兒幾姐妹邊跟玉霄一起追着妖魔,邊吃吃的笑,洪袖兒哈哈笑道:“小師弟,我可真服了你了,你這個點子真厲害!”
楚桂兒微笑道:“可不是嘛,我還以爲咱們必死無疑了呢,你那個水橋是怎麽做的?真漂亮,喂,下次帶我們去水邊玩,給我們做個水橋呀,我們姐妹在水橋上來回的滑着玩,那一定很好玩,哈哈……”
玉霄苦苦一笑,歎道:“水是可以通電的,隻要引水破電,這種點子想到又有什麽奇怪的?”
曲仙兒吃吃笑道:“那我們怎麽想不到呢?”
淩玉霄微笑道:“這還不簡單嘛?因爲你們笨!”
曲仙兒嗔道:“就你聰明行了吧,我們又不會做水橋。”
玉霄道:“所以說,人要創新,這個可并非是師傅教的,這可是我自創的,我隻是将我的漩渦做成水橋,就這麽簡單而已,唉……隻是可惜,又電死了這麽多怪人……”
卓悠悠道:“死了活該!他們不死,難道咱們死呀?你何必爲他們傷心呢?誰叫他們不聽的,非要殺咱們,咱們又不是沒給他們機會逃命,可是他們非要送死,這能怪的了誰?”
雪紫兒道:“不錯,若是咱們本事不如他們,那死的就是咱們了,咱們死了後,這些人會爲咱們傷心?會爲咱們難過?恐怕咱們死後,這些人不将咱們活吃了就算好的了,所以說,這些壞人,死了就對了!”
卓悠悠吃吃笑道:“霄哥哥,你這人那都好,不過,跟玉蝶姐姐一樣,就是總心軟,心慈面軟,你倆可真是姐弟,除了你倆的性子不一樣之外,在這一點上簡直像極了。”
玉蝶苦笑道:“爹娘教導我們,人不可太過殘忍,不管做什麽事,都不能趕盡殺絕的,而且就算對方錯了,盡量也要給對方一個改過的機會,爹娘的話,我們怎能忘掉?”
玉霄道:“是呀,爹娘的教誨我們姐弟一向牢記于心,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亂殺無辜的,也不會對他們趕盡殺絕的。”
卓悠悠撇撇嘴道:“那又怎麽樣?淩伯伯,淩伯母就算是天下間最好的好人,那又如何?誰又可憐過咱們?那些妖魔屠殺咱們傲人族的時候,何曾手軟過?所以,好人不長命,對付惡人,就一定要比惡人惡,隻有這樣,才不被其所害,這個道理,你們還不懂?”
魏曉晨吃吃笑道:“他們怎能不懂?不過,這乃是他們姐弟的天性罷了,是很難改的。”
雪紫兒道:“玉霄,我問你,剛才那麽危險,你一直都沒用這招,你是一直沒想到呢?還是不忍心呢?”
淩玉霄苦笑道:“這有什麽好問的?”
雪紫兒嗔道:“你回答我啊!”
淩玉霄歎道:“我……我早就想到了這招,自從我見到水,看到他們放電,我就想到了用漩渦水柱将魔火熄滅,也完全可以用含有電的水柱攻敵。”
雪紫兒暗自歎息,心中也越發的喜歡玉霄,因爲玉霄的确是心地良善,的确是一個好人,一個值得愛的男人。
卓悠悠嗔道:“那你怎麽不早用?”
淩玉霄苦笑道:“我……我要用出這招,那那些人就都活不了了,這水柱是從水裏來的,電順着水進入了湖水内,還不都被電死了嗎?”
曲仙兒氣道:“那總比我們被電死的好吧?”
洪袖兒道:“就是,剛才多危險!地上全是電,一個不小心,碰到了地,不都電死了?而且妖魔射來這麽多符咒魔火,又祭出兵器來打咱們,你還留情做什麽?”
楚桂兒嗔道:“迂腐!你以爲手下留情,人家就會領情,人家恨不得将你碎屍萬段呢!真是傻瓜!”
雪紫兒歎了口氣,但卻柔聲道:“霄弟,下一次記住,不能再留情了,因爲咱們人少,敵人人多,正所謂衆寡懸殊,本就吃大虧了,再要心慈面軟,那咱們這十幾個人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魏曉晨道:“就是呀,前面還不知道多麽危險呢,咱們能制敵于死地,能一招殺敵,就别用第二招,因爲拖得越久,就越對咱們不利的。”
淩玉霄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了,你們就放心吧。”
但玉霄心裏卻苦澀的很,他不住的問自己,自己見敵就殺,而且是闖到别人的區域去殺敵,那跟侵略又有什麽兩樣?
這些人猿族人,難道就沒有一個好人嗎?也許,自己帶人闖進他們的世界,在他們的眼中,自己才是侵略者,他們是爲了正義而戰,爲了族民而戰!
殺了也不知道多少人,其中當然也有好人,最起碼,在魔域人眼中死去的人是一些好人,這難道也是正義?
将心比心,這些人猿人,每一個都和睦相處,在他們眼中,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就跟他們這十四個人是一樣的親密,在人猿的眼中,死去的人都是一些好人,而屠殺他們所謂的正義的這十四個人,跟惡魔又有什麽區别?
他長長的歎息,因爲他發現所謂的正義,所謂的仙疆和魔域,竟然本質上沒什麽區别,都是想方設法的要将對方殺之後快,無論是仙,還是魔,都沒有半點仁慈之心!
在這些魔域人的眼中,自己又是什麽呢?自己跟魔鬼又有什麽區别?
玉霄暗自歎息,因爲他知道,自己在魔域動物的眼中,自己才是魔鬼,自己才是妖魔,自己就是兇殘人類屠殺動物,捍衛人類統治權的劊子手,是人類中的鷹犬!
是仙,是魔,是正義,是邪惡,是英雄,還是惡人,又有多少區别?
還不都是殺生害命?也許,仙疆和魔域之争,根本沒有對與錯,正與邪之說!
不管死的是人,還是動物,都是這個世界上的玩偶,都一樣是那麽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