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彥你知道小偷是誰?”秋穎聽到高彥的話之後眼前一亮。
“不知道。”高彥搖搖頭:“不過應該很快就知道了。”
“我看你就是知道,隻是不想告訴我們而已。”秋欣很及時的煽了一把火。
“就是。”秋穎的手已經在掐高彥的胳膊了,後者感覺到了一陣銘心的痛。
高彥歎歎氣:“我有什麽瞞着你們的必要,現在聽我說的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顔俊再去一趟王明東老頭家,就說我們都被維護局派去研究東西了,你去樓上仔細搜查一下有什麽證據留下來的,就去二樓的那個屋子就行了,到時候多和他聊聊天。秋欣和孫彪你們倆明天早上就坐在辦公室裏,中午的時候去找一下胡羌組長就說有線索了,對方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需要維護局出面調查。鄭凱明天去一趟街角的那家店鋪,具體做什麽我晚上告訴你,秋穎的話,你就跟着我吧。”
“喲喲喲,你看看我說什麽來着,又開始賣關子了。”秋欣等到高彥閉嘴後臉色很差的看着他:“剛才還說什麽都告訴我們,現在還不是隻知道給我們安排一些亂七八糟的任務。”
“高彥你就說說看嘛,你這樣讓我們很不舒服的。”秋穎嬌聲埋怨道,這種撒嬌的語氣讓高彥很不适應。
高彥看看顔俊,看看孫彪,最後看向了鄭凱,他發現大家都是同一個表情。歎了口氣,高彥随手指了指維護局:“那就回家再告訴你們吧,你們要記得保密。”
“嗯。”姐妹倆同時發話。
晚飯之後。
斜倚牆壁,兩隻大拇指插在牛仔褲的兩個兜裏,眼神中帶着一絲呆滞,如果不是十歲小孩身體的話,此刻這種神态應該是很帥的。
這就是此刻的高彥,倒不是他想做出什麽别緻的造型來,實在是兩個女孩太煩人了,從回家就一直嚷嚷着讓高彥解釋這件案子。吃完秋穎做的面條後,幾個孩子沒有窩在大沙發裏看電視而是一窩蜂鑽進了高彥的房間裏。這裏現在已經變成這個家裏六個人去的最多的地方之一了,可能僅次于餐廳和浴室吧。
秋欣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張小黑闆,此時小手裏攥着一把彩色粉筆。
“好吧,那就告訴你們吧。”高彥指了指秋欣:“你先把我們知道的東西分條寫出來。”
那幅畫被偷了、當天晚上門窗完好、門是從裏邊反鎖的、外邊有鑰匙也打不開、那幅畫太大從窗戶裏出不去、畫的内容和維護局的電梯按鈕有關系。秋欣是分條列舉的,列舉之後高彥也驚訝了不少。這個女孩子的觀察能力還是很細的,就是平時表現的大大咧咧。
“秋穎幫她補充一下。”高彥感覺自己現在是個老師,正在爲幾個小朋友傳道授業。
秋穎嗯了一聲,拿起粉筆在秋欣形如蚯蚓的筆迹下留下了自己的字體。倆姐妹的字體放在一塊高下立判,相比起秋穎那娟秀的字體,秋欣的字迹更像是小學生在畫簡筆畫。
秋穎寫下的是:出事前有兩個人曾經在附近的攤位詢問過王明東老頭家的地址、兩人曾經購買過繩子,打火機以及整條香煙、小區附近曾經有過盜竊案件小偷還沒有被抓住、事發之前老頭家曾經修理過熱水器、王明東不喜歡吃酸的東西。
秋穎跟着高彥出去調查過,雖然她對高彥這種一個個問過去的做法很不理解,但是這并不意味着她沒有認真聽高彥他們的對話。
“你們有需要補充的?”高彥看向顔俊三人。
孫彪最先接過秋穎的筆,在上邊寫下了自己認爲有用的信息:王明東家住着一個叫夕茜的女孩,她具有他家的鑰匙。
鄭凱寫下的是:盜竊時間爲半夜十二點至早上六點之間,盜竊者目标明确。
所有人看向顔俊,後者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憨憨的笑着:“你們都寫了這麽多了,我就不寫了吧。”
“寫點。”高彥淡淡的說:“他們雖然把自己知道的關于犯罪的東西都寫出來了,但是有些看似和犯罪無關的東西反倒是最容易被忽略的犯罪信息。”
顔俊看看高彥又看看秋欣,最後拿起鄭凱放在高彥桌子上的筆,在小黑闆上加了一句。
已經證明小偷不是通過樓頂爬繩子翻進窗戶。
秋欣和孫彪同時撲哧一笑,整個房間的氣氛都被兩人帶起了不少。
“寫這個有用嗎?”秋欣笑着在高彥的床上打滾,高彥倒是真看不出來這個有什麽好笑的。
“既然什麽也寫不出來就寫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據說你維護局的考試也是這樣通過的。”鄭凱很明顯想到了什麽:“我記得某人說過,你的卷子上全是些廢話,但是讀起來卻沒什麽不對的。”
顔俊臉紅了。
高彥拿起秋穎手裏的粉筆,在幾個人列出來的條件上一個個的畫着圈,最後他指了指顔俊的那一條,看向秋欣。
“小偷有可能從門裏進來嗎?”
秋欣想了想,搖搖頭。
“小偷有可能從窗戶裏進來嗎?”
秋欣又搖搖頭,這次跟着她一起搖頭的還有秋穎和孫彪。
“這個屋子還有别的出口嗎?”
五個人一齊搖搖頭。
“小偷能從屋頂出去嗎?”
秋欣一愣,随後很乖巧的點點頭。
“那幅畫能從屋頂上出去嗎?”
秋欣再次點點頭,此時的她臉上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份笑容。
“那麽,他還有别的選擇嗎?或者說,我們還能找到其他的犯案方式嗎?”高彥用粉筆在顔俊寫下的那條上重重的劃了一道。
“沒有。”秋穎小聲的說道。
“所以呢?”高彥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所有的線索都在這裏了,排除掉你認爲不可能的,那麽剩下的就是唯一答案。在這種事情上要動腦子,不要光想着常識和廢話這種東西,有的時候真相就在那裏放着你們卻忙着嘲笑别人。”
“可是他一個人帶着一幅畫怎麽可能爬上那個梯子?”秋欣不服氣的說道:“一隻手根本不可能上的去。”
“誰說他是一個人了?”高彥看了她一眼,指了指秋穎寫的那幾條信息。
“但是,他們是怎麽爬上屋頂的?”孫彪接過秋欣的質疑。
“他們買過繩子。”秋穎小聲說道。
所有人都閉嘴了,包括高彥。
高彥看了秋穎一眼,抓起粉筆很快在黑闆上加了一條,潦草的字體讓他感覺有點微微顫抖。
王明東家的屋子周圍,有三棟六層以上的寫字樓,最高的那層達到了十一層。
這次,真的是沒有人再說話了,秋欣呆呆的看着黑闆上的小字好像想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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