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根本就沒有什麽鬼拉燈,完全都是你們倆自己杜撰出來騙大家的。”秋穎鼓起勇氣對着朱老漢老兩口說出最後一句話,小心翼翼的瞄了高彥一眼之後直起了腰。
屋子裏的人不算少,顔俊找來了小尤一家和秦老頭,小尤的父母高彥之前都見過,他們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小尤本來想去叫來其他人的,被高彥不動聲色的阻止了。
“小孩子不能胡說。”依舊是小尤當簡單的翻譯,朱老漢對秋穎的說法很不滿意,尤其是在秦老頭提出要去屋子後面看看的時候,他更是激動的差點摔倒。
“第一,我們不是普通的小孩子,第二,這裏發生的一切,無論是動機還是證據我們都已經找到了,你還有什麽不承認的。”秋穎的氣勢随着老頭子的激動而逐步增加。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你自己做出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吧。”秦老頭說話了,他和朱老頭之間的關系高彥尚且不清楚,這種不溫不火的語氣很難讓人産生遐想。
“都是小孩子胡說的。”朱老漢知道這件事可能已經瞞不下去了,但是他還想通過高彥他們的年齡來做最後的掙紮。
“這幾個可不是什麽普通的小孩子。”小尤雖然很震驚自己聽到的一切,心裏卻依舊在想着如何把這件事情和平解決。在他的心目中,朱老漢尚且不是這種爲了一己私利裝神弄鬼的人。
“我之所以不把所有人都找來,是因爲想給你留一個台階。畢竟你和其他人住在同一個村子裏,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的話我想你可能也待不下去了。”高彥終于發話了,秋穎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放下心來。
“我又沒有做什麽。”朱老漢很不喜歡高彥這種與他平等對話的方式,之前顔俊就已經這樣做了。
高彥看着老頭倔強的那張臉龐,心裏倒是很理解他的說法。
“高彥你說他挖出來的東西放在哪裏了?隻要我們找的到那些東西,就不愁他不承認。”對于眼前的這個老頭秋穎已經沒有任何耐心了,自己好心過來幫這家夥解決案子,結果案子都是他自己做的。
“估計一部分被那個神棍給帶走了,就是自稱活濟公的那個,他們肯定是一夥的。還有一部分不出所料的話就在這個屋子裏,借用鬧鬼的名義讓其他人不敢進入這個屋子,這也是他們的策略之一。當初我進來的時候看到桌子上放了一個碗,那個碗款式很舊還沾有很新鮮的泥土,但是你們把它卻放在了最安全的位置,應該是你們疏忽沒有來得及收進去。”高彥的語氣在較之秋穎來說算是溫和。
朱老漢和老太太此時坐在床上就像是兩個犯了錯的小學生,努力想辯解卻無奈鐵證如山,兩人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這件事我覺得可以就此揭過,也算是你們村子的醜聞一件,在場的我相信沒有人會說出去的,說出去也不一定對你們有什麽好處。明天縣城裏會派人來檢修電路,到時候我們會把你們家裏的開關螺絲弄松動,然後你們隻需要把鬼拉燈歸咎于螺絲松動就可以了,不知道你們對這個處理方式滿意不。”這是顔俊在說話,充滿了權威性:“明天那個電工來了你就一口咬定這個燈會自己打開,他要是不相信的話自己會去檢查。”
“我沒意見。”小尤說完之後給自己的父母說了些什麽,兩人看着顔俊點點頭,在一邊偷聽的秦老頭也表示自己沒有任何意見。
大家把目光轉向了朱家的老兩口。
他們跟小尤說了些什麽,老奶奶的臉上早已充滿了血紅色,小尤繼續跟他們交流着,高彥勉強可以判斷出他們在商量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就這麽揭過。最終,老兩口還是妥協了,可能他們也看出來,眼前這幾個孩子的确對他們做了什麽了如指掌。小尤不知道跟他們保證了些什麽,老兩口最後歎氣的樣子很憔悴。
“接下來,我們要讨論讨論那個孩子的事情了,就是老許家的那個孩子,我希望你可以如實跟我們說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秋穎的用詞和語氣都是學自高彥,可能是缺少了高彥那種冷淡的氣質,作爲一個十歲的可愛小女孩她說這些話沒有一點氣勢,反而因爲換牙導緻兩邊牙齒漏風而吐字不清讓人感到好玩。
“那家那個小孩真的是意外情況,我們當時是好心把他帶回去,沒想到他自己調皮,車子還沒有停穩就已經跳下去了,我們想拉住他已經來不及了。”看的出來老兩口對于這套說辭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那你爲什麽在事後再也沒有去去過他們家?我聽說你很喜歡幫助其他人,爲什麽唯獨在這件自己造成的事情上置之不理?這和你一貫在村子裏的形象不太符合吧?如果不是怕那個孩子以後經常往你們家裏跑,你覺得會發生這種事情嗎?”高彥毫不留情的揭穿到,小尤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他跟老兩口說着什麽,兩位老人的臉上布滿了羞愧與悔恨的雜合。
“你們欠老許一個解釋,也欠那個孩子一聲道歉,如果明天結束你們還不去老許家裏的話,我想你們也沒必要在這個村子裏呆下去了。”顔俊本來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是高彥說完之後他就已經明白了一切,屋子在昏暗的燈光下變得更加黑暗了,高彥感覺一股凝重的氣氛在屋子裏彌漫着。
“電工明天早上會來,到時候怎麽解釋就是你的問題了,顔俊你去把那個螺絲再弄松一點,我還有點事情要告訴這兩個人。”
顔俊口上應承着,搬來了他之前搬過來的那個椅子,上次螺絲刀用完之後離開就再也沒有把它放回去過,顔俊很輕松的找到了它。小尤跑出去拉下了電閘,屋子再次變得漆黑無比,老奶奶打開了一直沒有離手的手電筒,大家擡頭看着顔俊作業,隻用了不到一分鍾顔俊再次跳下了椅子。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離開之前,高彥突然轉身看向小尤,小聲跟他耳語了一番。
小尤一家留了下來,高彥則帶着顔俊和秋穎跟着秦老漢回家了,秦老漢在前邊打着手電,沒有路燈的鄉村在黑夜中猙獰的可怕。秋穎很不習慣這種黑暗,鄉下的這種黑不像城市裏一樣還有點點星光,這種黑配合着漫天繁星就叫做伸手不見五指。她抓住高彥的袖子不肯放手,覺得這樣不保險還努力開口和讓高彥陪她說話。
“你跟他說了什麽?爲什麽他們要留下來?”秋穎很好奇。
“他們應該是去查看老頭挖出來的東西了,老頭以爲這裏以前是個古代人的墳墓,覺得自己挖到好東西了,所以才這麽遮遮掩掩。其實,那些東西都是以前在這裏的地主留下來的,那是一段很黑暗的時期,地主爲了保命什麽都會做,可能是怕自己家裏的家産被人拿光,于是把一些看上去重要的東西埋到了地裏,爲了不被人發現埋的很深很深。朱家這兩個也是後來才搬到村子裏來的,所以他們不了解這一段故事,這也是他們爲什麽怕自己挖出來的東西被村裏人知道,畢竟對于這個村子來說自己是外人。”
“那個地主後來爲什麽不回來取回自己的東西呢?”秋穎很好奇的詢問道。
“那段曆史很早了,根據何木匠所說那地主一家最後應該都死了。我記得有個統計說那段時間全國一共死了二百萬地主,在家破人亡的同時地主階級也‘永世不得翻生’,現在人們對舊社會地主階級的痛恨就是那時候流傳下來的。”高彥再次看向頭頂的天空:“這都已經過去了,我們還是回家好好睡一覺等着秋欣她們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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