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大家都過得索然無味,彥組的這群家夥已經把這個卷宗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多遍,就連他們家裏人的人際關系都已經理的不能再清楚了。
人在沒有工作的時候居然可以這麽無聊,這是高彥始料未及的。他們每天都呆在不算小的辦公室裏,卻因爲這個束縛而無事可做。秋穎和秋欣已經開始抱怨了,好不容易他們終于熬到了下一個任務開始的日子。
胡羌看到他們要調查這個失蹤案件的時候并沒有驚訝,隻是草草給幾個人蓋了個章。在詢問高彥是不是需要行動組提供什麽幫助之後,胡羌好意提醒他們,要是找不到老爺子就直接回來算了,沒有必要在一個失蹤的人那裏花費太多時間。這個建議正中顔俊下懷,他和孫彪樂呵呵的離開了胡羌的辦公室,留下了一臉莫名其妙的胡羌和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的高彥。
老爺子和老伴就住在老二建軍家的對門,這是一棟上了年紀的樓房,高彥他們此次直接去了老二的家裏,這個地點他們已經在心裏默念過很多次了。秋欣很聰明,她利用網絡地圖事先模拟了周圍的景物,雖然現在的地圖技術比起幾年之後還不是很成熟,但是找到一個家屬樓還是綽綽有餘的。加上高彥早就發現的她那超乎常人的方向感,從下公交車到找到老爺子二兒子的屋子,他們隻用了十分鍾。
敲門之後,開門的是一個穿着中山裝的中年男子,高彥注意到他的頭發已經有不少白發。地上趴着一個小孩子,估計也不過一兩歲,嘴裏還叼着一個紅撲撲的果子。這個小屋子五髒俱全,電視機正播放着每天都會循環播放的動畫片,茶幾上早就備好了水果和瓜子,冰箱旁邊還有一張躺椅,高彥覺得那原本是放在陽台上的,此刻的陽台被一輛四輪的嬰兒車占據了。
“您好,我們是維護局派來的。”顔俊很有禮貌的伸出手,與屋子的主人簡單的握了一下。
“胡羌給我打過電話了,說會派幾個人來調查的。”張建軍看到幾個小孩子的時候還是有點失望,不過這種失望被他巧妙的遮掩了。
“我們就是他派來的,希望可以從你這裏搜集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顔俊的禮貌是發自内心的。
“隻要能找到我父親,問什麽我都會告訴你。”高彥從他的語氣中聽不出焦急,可能随着差不多兩年時間的過去,他最初的那種渴望已經變成了一種絕望。
“我們不需要問太多的問題,不過還是請詳細描述一下您父親離開的時候家裏發生的事情,還有前幾天有沒有什麽異常情況發生。”此時六個孩子已經被請進了屋子裏,并成一排坐在了沙發上,高彥發現自己面前被擺上了一杯水。一個瘦瘦的幹癟的老太太走了出來,手裏還端着一盤瓜果。
“這位就是我母親。”張建軍指着老太太介紹到,顔俊和秋穎同時說出“奶奶好”的話語,其他幾個孩子依舊是無動于衷,這讓顔俊很不好意思。
“真是幾個聽話的孩子。”老奶奶看上去不太精神,高彥覺得她應該患有什麽重病,不過具體是什麽他不太清楚。
“這幾個就是幫忙來找我爸的。”張老二把自己的母親攙扶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給她後背上墊了一個沙發抱枕以讓她更加舒适。
“找得到的話最好,找不到也不要難爲這幾個小孩子了。”老太太吐字也不太清晰,原因和秋穎一樣都是嘴裏的牙齒掉了。不過,她不可能像秋穎一樣會再長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了,這就是歲月給一個人帶來的痕迹。
張建軍讓自己的母親坐好之後,答應了她說的話。孫彪已經開始探手摸向桌子上擺放的瓜子了,秋欣狠狠的蹬了他一眼,高彥覺得孫彪完全是出于多動症,并不是真的想吃什麽東西。
轉過身來的張建軍正好看到了孫彪伸回去的手,順手把那盤瓜子推到了孫彪面前。這下子反倒是孫彪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不自主的看向了秋欣。
“人家都給你了你還看着我做什麽。秋欣沒好氣的說道,孫彪得到她的允許之後怯生生的抓了一把瓜子,也沒有拿來吃,就放在手裏把玩着。
顔俊已經開始按照慣例詢問起案件發生的經過了,本來這是高彥要做的工作,可是高彥不擅長和陌生人說話,他隻能事先把自己想問的問題給顔俊說一遍,再由他去細細詢問。顔俊一直都很細心,有些問題交給高彥的話說不定還問不出背後的故事。
故事和卷宗上的沒什麽區别,不同還是有一些創新的,畢竟維護局的調查人員不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寫上去。老頭臨走的前一天,老四和老二吵了一架,據說是因爲一些小事情,這就惹得老頭有點不高興了,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麽。家庭裏這麽多人,鬧個小矛盾也很正常,就連這吵一架也是老太太提醒之下張建軍才記起來的。
“那家裏的關系怎麽樣呢?”顔俊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記着什麽東西,這個習慣給了老太太和張建軍很多好感。
“也沒有什麽太多的矛盾,都是兄弟,就是幾個媳婦之間有時候會吵架,過去了也就過去了。老五和老七長年不回家,家裏也不怎麽經常聯系,就是老大和老四家裏有一些小矛盾,兩家不怎麽說話,其他的也沒什麽了。”張建軍介紹的時候有些刻意的避開了自己家,可是這沒有避開顔俊敏銳的直覺。
“我剛剛聽到奶奶說你們家裏...”顔俊知趣的隻問了一半。
“那也沒什麽大事情,就是那天我們倆有點不太和諧,他說要把我爸接出去住,可是我覺得他那裏太小了,不适合老人走動,就沒有同意。說着說着就不好了,你也知道我們一家人都是倔脾氣,吵架也是在所難免的。”張建軍嘿嘿的笑着,自以爲很幽默的樣子。
“那他給你們家留下的家産多不多?”坐在沙發邊緣的鄭凱再次語出驚人。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秋穎小聲說道,高彥對這個問題反而産生了濃濃的興趣。
張建軍一愣,倒是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了:“如果說家産的話,倒是也有一點,不過我們兄弟幾個才不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比較二老都健在,這些事情都是老百年之後才說的事情,你看我媽的身體還硬朗着呢。”
“那我們能看看他之前住過的房間嗎?”顔俊說着站起了身:“如果方便的話,要是你們已經打掃幹淨了就沒必要了。”
“沒有,一直都放在那裏等着我父親回來呢,怎麽可能打掃幹淨。”老二忙不疊起身招呼幾個孩子:“就在對面那個房子裏,我爸消失了之後我怕我媽一個人睡不着就把她老人家接到這裏來了。”
“見過畫家的屋子,還沒有看到過詩人的屋子呢。”秋欣小聲跟高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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