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漫着的硝煙被更加濃重的血腥味兒所覆蓋,幸存者們不是驚慌失措地尋求救援就是喪心病狂地自相殘殺,然而這一切都被一種名爲“死體”的人形生物所吞噬,包括那些已經被染黑的人性。“死體”就像是一個個的清潔機器,将那些多餘的“垃圾”盡數排除,隻留下那些能在這樣的環境下英勇搏鬥與苟延殘喘的生命。象征着萬物複蘇的春季也在這樣的環境下徹底被染成了殘酷的血色。
看着有一個受害者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劍痕處的暗紅色血液噴湧而出,在空出劃出一道血色的弧線。孝雖然依舊沒有變色,但内心确實無比的憤怒,這都是一條條命啊!就這麽變成了行屍走肉被他人所操縱,甚至還被強迫去與同類厮殺!
在其四周的林辰衆人沒有絲毫的愧疚之色,不僅僅是那些“死體”已經不能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人類,更是因爲他們已經有了覺悟——被殺的覺悟!
手拿着血劍的林辰眼色冷咧地看着那些猶如看到獵物一般不斷用來的死體,内心不禁起了一絲煩躁,撇了一眼昏迷着的沙耶,想着現在這麽下去也不是什麽辦法,送不可能就這麽殺下去吧!要知道,現在林辰所面臨的敵人可是死體,而這座島國之上的大部分日本人都已經被其感染,除非林有滅掉一座島嶼的力量,否則想要屠滅這個國家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更何況身邊還有個拖油瓶。
将身邊的死體盡數打飛,麗像是已經知道了林辰所想般,對着身後的衆人道:“現在下去不是辦法,誰住在這個附近,我們可以去那個地方避一避!”
“嗨咦!”扶着沙耶的靜香歪了歪腦袋,随後像是從記憶之中找到了什麽一般,舉起了手,“這附近有老師朋友的房子哦!因爲她不長回家的緣故,便将她的鑰匙交給我保管了!”
衆人除了熊爾與昭行外皆微微一愣,接着所有人都像是贊成了麗的觀點一般,将周圍的死體在瞬間清掃幹淨,熊爾扶着沙耶,靜香帶着呆呆的面容一邊回憶着路線一邊在前帶路。這種模樣不禁讓林辰感覺到疑惑:她會不會帶錯路,她是怎麽當上老師的?
……
夢裏,沙耶站在血日下的一片廢墟之上,周圍那由大量死體組成的包圍圈與它們泛白的瞳孔裏所投來的視線讓其不寒而栗。陣陣陰風夾雜着沙塵在沙耶的身上刮過,即使能夠從其在自己身上刮過卻沒有實感上判斷出這裏并非現實,而是夢境,沙耶依舊被那無比清晰地印在眼底的死體所驚吓并恐懼着。突然,那些死體當中一個胖鼓鼓的身體從中鑽了出來,那個人是沙耶所認識的平野耕太!原本那顯得有些白的肥臉已經被沙塵與一道道血痕所覆蓋,那一對象征着被感染的泛白眼珠還有那重心不穩的行走方式讓沙耶的心頓時就緊了起來。或許是因爲平野的出現,在場的死體都猶如一根跟杵在地裏的石柱般一動不動,似乎是在靜靜地等待着平野将沙耶啃食!
如果是放在平時,沙耶絕對不會相信平時茹茹弱弱擁有“平野胖子”這個侮辱性稱号的平野耕太會傷害自己,但是現在可就不同了。似乎是爲了響應同伴們的期待,平野以那淩亂卻不緩慢的步伐向着沙耶走來,舉着指甲内夾雜着血肉殘片的手掌面對着沙耶,張開的血盆大口讓沙耶不自覺的感到一絲絕望,讓她即便是知道這是一個夢,卻依舊被其無比真實的景象吓得忘卻了這是夢境的事實。
沙耶拼命的想要邁動那因爲恐懼而僵硬的小腿,可那猶如灌了鉛般的感覺卻在不斷的提醒着沙耶,她動不了!
平野像是因爲即将到手的獵物而興奮,那原本就應該停止運動的胸口居然起伏了起來,快速走動的身子将他頭頂寄宿在頭發中的血液甩了出來,一道道暗紅色的血痕如同蜈蚣一般爬上了平野的臉,那喉嚨深處所發出的低吟讓沙耶的恐懼更盛了。
“混……混蛋!平野你是想要幹什麽!”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逃脫,但卻依舊讓自己強撐起勇氣向着平野咆哮了起來,像是最後的掙紮,又像是希望喚醒平野。可惜,當平野距離沙耶不足一米的時候那份勇氣在頃刻間便煙消雲散了,那不知爲何撲鼻而來的血腥味兒與那逐漸貼近的猙獰臉龐讓沙耶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毀,眼中帶着淚花的她緊閉着雙眼,撇過頭去露出了雪白的頸部,嘴中不斷地發出哭喊之聲:“不!不要過來!我要回家!我受夠了!爸爸!媽媽!嗚嗚嗚……”
就當沙耶已經面臨絕望并準備好面對平野的啃噬的時候,随之而來的卻是猶如被舔拭的冰冷觸感觸感,從被舔拭部位所傳來的感覺讓沙耶的睫毛不自覺的顫抖着,還以爲是平野的特殊嗜好,内心除了絕望意外更是多出了一絲羞憤,讓沙耶漲紅臉。時間一長,就算是沙耶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事情的古怪。
“喲!你可是“我”(二弟)後宮的一份子!怎麽可以這麽軟弱呢?呢!”
熟悉的音色傳入沙耶的耳中,沙耶頓時就張開了眼睛,轉過了頭,不料卻看到了讓她差點反胃與羞憤到極點的一幕:周圍的死體覺被人以一種極其殘忍的手段分屍,而原本正在向自己迫近的平野更是被削去了四肢與頭顱,鮮血不斷從這些真正的屍體上溢出,染紅了廢墟也讓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血腥味兒,至于爲什麽讓沙耶羞憤,是因爲一個不自己高出不少的“男子”正在用舌尖來回舔拭着自己的脖子,即便是自己轉過了頭來也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變态!”
“啪!”
“男子”撫着被打紅的臉,沒有露出絲毫的疼痛與憤怒,更是詭異地笑了起來:“不錯不錯!真不愧是“我”(二弟)的後宮成員啊!可惜本人貌似沒有這個自覺啊!”看着沙耶那羞憤欲死的模樣,“男子”一把抓住了沙耶的天靈,然後将臉靠至沙耶面前以一種極其陰冷的口吻道:“不過你要記住!你是“我”(二弟)的後宮成員之一!不能傷害他一絲一毫!”
刹那間,“男子”紫色的瞳孔中泛起的黑色物體與其周身出現的殺意讓沙耶頓時想起了這個“人”的殘忍之處,不過還未來得及恐懼,那眼中卻已經失去了焦距,沙耶也随之并昏迷消散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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