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說,是退路。”秋白用兩個字說明了尋找這樣的無人島的用意。
他接下來的計劃可能會捅個大簍子,所以必須事先準備好逃亡的方向,而某些人迹罕至的地方自然最适合藏身。
偉大航路的前半段就在大家的頭頂上,而随着船隻的漸漸上浮,光線條件也越來越好,仿佛天空已經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于是秋白終于開始吐露他返回香波地諸島的用意:
“現在說回誘拐的話題,加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香波地諸島誘拐某個人物,随後要重新搶一條鍍膜船潛入海中,以水下航路的方式隐匿行蹤,盡量在三天之内從水下到達司法島,然後轉向旋渦島潛伏下來。”
秋白做出了簡單的說明,然而實際上在他的預計之中,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與其說是“誘拐”,不如幹脆說是綁票。
所以,關鍵問題是他要對誰動手。
“關于動手的對象,沒什麽具體目标,但有着基本的要求。”接着他開始繼續做出說明。
“第一,年紀最好在12到16歲之間。”
“第二,性别最好爲女性。”
“第三,……”
說道這裏他頓了頓,而此時大家已經有了相當不好的預感。
因爲前兩點太過普通了,符合條件的人滿地抓都是一抓一大把,何必非要來到香波地諸島?
香波地諸島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第三,目标需要是個天龍人。”
是的,香波地諸島是野生天龍人的天然栖息地。
“…………”
天龍人?大家意思沒有反應過來秋白在說什麽,而等他們反應過來之後,又都希望秋白是在開玩笑。
然而,秋白的神色之中沒有任何在開玩笑的樣子。
船上瞬間陷入了相當古怪且靜谧的氣氛。
一條巨大的燈魚從船邊經過,它瞪着巨大的眼睛往這邊瞅了一眼,接着什麽也沒做掉頭就跑……嗯,一條魚也是能讀懂氣氛的。
“天龍人……是那個天龍人嗎?”可能僅僅過了一分鍾,但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後,羅當先問道。
“我理解的天龍人的概念跟你們理解的沒什麽區别。”秋白十分确定的說道,他就是要對天龍人動手,這個不用懷疑。
“對天龍人動手的話,海軍本部不會沉默的,必然會對我們出動大将及以上的力量……”
“所以呢?”這個秋白也很清楚,不需要羅進行科普。
“……”羅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面對“佛之戰國”的話,這一船人隻會被一拳錘成肉餅吧。
“放心吧,我還沒瘋到要對天龍人真的造成什麽傷害的地步,隻是想跟他們度過愉快的三天旅程而已……到達司法島之後,自然就會放天龍人下船的。”秋白又解釋了一句,試圖讓自己的行爲盡量顯得“正常”一點。
但這起不到半點效果,跟天龍人一起愉快的旅行?這種說法鬼才相信!
“目的是什麽?多弗朗明哥?”艾恩問道,這種對天龍人的做法确實很可能摧毀唐吉诃德海賊團,因爲多弗總不可能登報澄清說有誰誰誰背叛了他,所以在海軍的認知中秋白依然是唐吉诃德的一員,畢竟他被懸賞過。
但這并不意味着秋白等人就不需要承受風險。
“跟多弗朗明哥沒關系,雖然他确實會爲我們的行爲承擔一大部分壓力。”秋白說道,他的動因跟唐吉诃德關系不大,隻是對方與他造成的後果相關聯而已。
“不管怎麽說,世界政府控制世界,天龍人控制世界政府,雖然确實有很多天龍人蠢的像豬一樣,但這種支配權不可變更,很多一般人費勁一生都拿不到的稀有資源,僅僅是天龍人一句話的事情。”
“而比起那些稀有,天龍人可以稱得上随處可見了,所以反過來說,隻要控制某位天龍人,就可以很簡單的拿到很多拿不到的東西。”
“但是問題在于控制天龍人這個環節……”羅又說道,“還有,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關于控制天龍人,我已經有了想法,應該不會引起毀滅性的後果”,秋白說道,“至于我的目的,或者說我想要什麽……”
“很簡單,我隻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已。”
說着,秋白的右手一伸,随意一柄劍就出現了他的手中,他将劍身上下擺了擺,流光就從劍柄移向了劍尖。
“你們知道這叫什麽嗎?”
衆人面面相觑,他們都知道秋白的“能力”有點不同尋常,制造劍的能力可以說是惡魔果實的一種,如果秋白不是無視了能力者必然是旱鴨子的定律的話。
好在他也不需要别人回答這個問題,“這個叫做‘無限劍制’,但它本來應該叫做‘王之财寶’來的,考慮到未來可能需要跟白胡子或者百獸凱多這種敵人對戰,我必須要把王之财寶拿回來。”
“所以需要天龍人?”羅反問,所謂的王之财寶需要王嗎?從低位上說天龍人确實可以歸類爲王的一種,而他們也确實有很多财寶。
然而他的理解出現了完全的偏差,不過秋白卻沒有再多做解釋,“天龍人是必然需要的一個中間環節。”
而既然是必然需要的話,那麽香波地諸島的行動安排必然是要采取的……船長是一個海賊團的頭腦,他的意志必然也要貫徹下去,盡管這個意志瘋狂的很。
羅擡頭往上看了看,他倒是有些希望這條船怎麽浮也浮不到頂了。
艾恩倒是無所謂的樣子,所以說“習慣了”這三個字真的是相當可怕的,她對于秋白的作爲竟然沒有什麽特别的感受。
培波……有點殘念,身爲毛皮族的他還沒有徹底搞清楚人類社會的組織結構,或者他試圖理解卻有點理解不來。
至于莫奈,她應該跟羅一樣屬于理智派,但卻一直沒有發言,從秋白開始講述他的計劃開始她就一直沉默,同時身體也在輕輕顫抖着。
害怕或者擔憂嗎?
不,應該是……興奮吧?她的臉上帶着一種不自然的潮紅。
這人已經被秋白徹底的傳染了,或者說在她的腦子裏,自己看中的人就應該有這樣的“魄力”?
所以說,綁架個天龍人算個什麽?
至于無關者卡文迪許,他決定上岸之後就離開跑路,人家本來就跟這件事沒什麽關系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