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有船徑直朝我們過來了。”耶稣布以一個十分閑散的姿勢坐在雷德·佛斯号船帆的橫杆上,此時海風很足,船也搖擺的很厲害,但他卻完全不擔心會一個不小心掉進海裏……沒兩把刷子的話,這種在船上蹿下跳的人早就墳頭長草了。
一條船影由極遠處映入了他的視野。
“不用管他們,現在我們必須盡快趕到馬琳繁多。”這條船上的船長自然隻能是四皇紅發香克斯,他此時站在船頭,視線僅僅瞄準了這條船的航向——他希望海軍本部能盡快的出現在自己眼前,因爲要拜托凱多和他的百獸海賊團耗費了不少時間,此時香克斯覺得自己的行動有點遲了。
所以他不想在沒有必要的地方額外浪費精力。
“我想大概是不行的……那條船上挂着七武海的旗子,是個羊頭。”判斷了一下對方的來勢,耶稣布判斷事情沒有那麽簡單,關鍵是他已經能看到船上的秋白了。
……反正這片大海上拿羊頭做标志的估計他是獨一份。
不得不佩服一下狙擊手的眼神,巴魯巴托斯号那邊的很多細節耶稣布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不過讓他覺得有些奇怪的是粉毛同志手裏一把接着一把從出現各種長劍,接着又都消失不見了。
這個實際上比較好解釋,先前秋白把全部的武器一次性清空了,雖然後來回收了一小部分,但大多數已經被消耗了,所以在遇到紅發之前他忙着補充一些。
“七武海?”香克斯疑惑,從先前得到的消息看,七武海應該全都在瑪麗繁多才對,爲什麽會有人擋在前面?這不科學——他自然知道自家的狙擊手在這種事情上肯定不會眼花。
“注意一些,準備作戰。”香克斯接下來的命令讓他的船員們都緊張了起來,無論如何他也該明白什麽叫做“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的。
雷德·佛斯号開始減速……如果香克斯不想看到兩條船相撞的話他必須這麽做,這毫無疑問是一個聰明的做法,因爲要是他們沒有停止的意思,下一刻巴魯巴托斯号上面就會打出“我船奉命撞擊你船”的信号,要知道必要的時候秋白肯定不會拒絕沖角戰術。
最終巴魯巴托斯号呈T字橫頭擋在了四皇的海賊船面前。巴魯巴托斯号算是一條大船,但大小總是要根據不同的比較對象來确定的,跟雷德·佛斯号相比它就小了不止一号了。
秋白站在船頭,然後邁步向前一踏,他的前方本來應該是海面,往前走這麽一步非得掉下去不可,然而他卻沒有,因爲有那個誰把他托住了……他一腳踩在了琳娜的腦袋上,接着這條蛇慢慢的揚起了上半身,讓秋白的視線得以和香克斯平齊。
本質上說香克斯應該是屬于那種樂天派人士,但顯然他現在沒有那種情緒,緊張的局勢以及内心的焦慮讓他處于一種嚴肅且霸氣側漏的狀态,秋白也不得不承認,四皇确實應該有這等規模的氣勢。
香克斯僅僅看了秋白一眼,接着他的目光就投向了秋白的身後……不是因爲他傲慢的無視對手的程度,而是秋白的船甲闆上有更吸引他視線的人。
此時秋白的夥伴們自然都在甲闆上,而他們身後的桅杆下面則是捆着一個看起來相當之凄慘的人。
“你朋友?”秋白偏頭回望了身後一眼,然後對着香克斯問道。
“不……蒂奇爲什麽在你手裏?”香克斯關注的人自然是黑胡子,不得不說他對蒂奇有一定的了解,甚至視爲潛在的威脅,隻是沒有相當雙方會在這種情況下會面……蒂奇是一個相當陰險的人,可沒想到卻已經變成了别人的階下之囚。
所以說就跟船大小一樣,陰險……咳,智商也是需要比較才有高下之分的,更何況“先知先覺”的秋白自然更有優勢,大家的信息是不對稱的,這個很緻命。
哪怕多了這麽些的變數,黑胡子是頂上戰争的“罪魁禍首”,秋白隻不過是一個推波助瀾的人,要比喻的話應該說黑胡子在放火燒山,而秋白往他放的火上潑了好幾桶汽油……因爲金獅子和推進城囚徒的參與,海賊一方的實力大漲,表面上來說秋白是幫了白胡子一方的,然而這類似于“好心辦壞事”。
抵抗的力量超出了海軍的意料之後,頂上戰争由“波瀾壯闊”向着“慘烈”、“不死不休”和“趕盡殺絕”的方向發展了。
所以不可能會有人對秋白心懷感激,不過也不會有人對他心懷怨恨,因爲他的行爲都是隐藏在迷霧之中的,誰能判斷出金獅子帶着推進城來參戰是秋白造成的?誰能知道紅發本該及時趕到馬琳繁多制止殘戰的?
沒有人知道。
今後黑胡子會作爲頂上戰争的導火索而被插上戰争販子的标簽,而明面上秋白是無罪的,這就是他們的區别。
“這個……你猜?我要說綁票是我的興趣愛好你信嗎?”秋白說實話的時候,聽起來永遠沒什麽可信度,他的夥伴在背後不停點頭,而紅發這邊的人卻認爲這貨在耍自己……有人拿綁票做興趣的嗎?
“抱歉,現在我們很忙,你最好快點回答我們船長的問題。”耶稣布依然待在剛剛的位置,可現在他用一杆長火铳對準了秋白的腦袋……不得不說,這有點不怎麽好玩了。
“抱歉,我沒聽清楚你在說什麽?”反正這趟是來找茬的,秋白講話可沒有半點客氣的意思。這個世界上唯獨有一種人是肯定赢不了他的……那就是狙擊手。
有一顆子彈瞄準了他,那麽他就用十把劍、二十把劍、一百把劍怼回去。精确打擊固然值得欽佩,但飽和攻擊才方顯聲勢。
香克斯想後揮了下手,繼而說道,“蒂奇的事情先不論,我奉勸閣下躲開,我們要盡快趕往海軍本部。”
值得稱道的香克斯是個講道理的人,萬幸,秋白也是這種人,所以他能說的通:“隻要能赢了我們,那四皇的前路自然一帆風順,可在那之前……”
“此路不通。”
大海明明那麽寬,秋白卻非要攔四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