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獸海賊團大概從未來也沒有想過自己也有被人包屁股的時候,所以他們現在經曆的事情是有點驚駭的……倒不是有多吓人,隻不過是太出乎意料了。
以凱多本人的性格爲依據進行揣測的話,可以很簡單的就能料想到這個海賊團的行動模式……所有人肯定一溜水的往前沖,畢竟誰要是拖拖拉拉的話搞不好會被凱多本人一腳踩死。
所以他們留在岸邊的船隊這邊,很合情合理的存在留守力量不足的狀況……天知道這十來條船上究竟有幾個鳥人。
單單以“螞蟻多了咬死大象”這種比拟來說明的話,也能夠知道海賊聯軍這邊的第一波攻擊能夠取得什麽樣的成果:包括旗艦在内,百獸海賊團的全部船隻都在一瞬之間殘血了。
要麽進水、要麽折桅、要麽破帆、要麽點燃、要麽殉爆。
這一記“重錘”從戰術意義上來說已經取得了好的不能再好的結果,反正對方是不可能再用這些船愉快的航海了。不過炮火和硝煙對于海賊來說才是絕佳的興奮劑,他們顯然不會滿足于這種“戰果”,隻要炮擊開始了,那就會無止息的轟鳴下去,直到海岸邊最後一塊木闆也燃燒着沉入海底爲止。
聯合軍畢竟不從屬于一個海賊團,所以哪怕所謂的“指揮官”也未見得對海賊們有多少控制力,比如秋白可以下達“開火”的命令,但他要是再下達“停止炮擊”的命令……那就純屬自讨沒趣了。
“領袖”跟“國王”是完全不一樣的,沉浸于自己情緒之中的瘋狂海賊們,非但不會理會什麽“理性”的命令,反而會敵視一切阻礙自己瘋狂的要素……哪怕這個要素是自己人。
或者說這個集團一盤散沙、毫無理性,但是誰都不能用士兵的基準要求他們,因爲這恰恰說明了他們都是海賊。
海賊就是這個樣子活着的。
硝煙遮掩了整個船隊,岸邊的目标被摧毀的差不多之後,炮火開始向着内陸延伸,逐漸的聚集到了一面寬厚的城牆上。
出其不意的向凱多的本隊發起奇襲是不可能的,因爲每一門大炮每噴出一枚彈丸,這都是在告訴敵人一句話:
我們來了。
海賊們燃盡了火藥、打紅了炮管、射完了彈丸,然後……陷落了一段城牆,哪怕是實心鐵球,也沒有絕壁式的防禦能夠經受的住這麽持續不斷的動能沖擊。
“怎麽了?”艾恩對着秋白問道。
此時的視線越過了坍圮的城牆,定格在了那個寬大的城門上。
“總覺得當年有一位劍士在這個城門口一劍斬龍,隻是沒想到現在這個國家又遭到了‘龍’的侵入……”秋白稍稍感慨了一句,不過這種情緒并不會持續下去,因爲船已經登陸了。
“各位,按之前說的行動吧,尤其是佩羅娜,行動能不能成功關鍵在你身上,要是找不到目标,我這個4萬人的陣勢可就白玩了……萬一你失敗了,那麽你的全部個人财産都會被沒收,懂嗎?”
佩羅娜猛點頭,秋白要是這麽說話的話,她自然懂的很,這種懲罰對她來說比船底拖曳還嚴肅。
秋白翻身下船,雙腳踏在了和之國的土地上,“甚平,你是白星公主安全的總負責人,哪怕她被擦傷了那麽一丢丢,也是你的責任。”
“白星(臨時)戍保團”自然不會深入城市,她之後停駐在這個岸邊,甚至必要的時候可以直接選擇退走。
甚平一臉陰沉,要不是擔心自己被電糊了的話,此時他就想把眼前這個人給撓死,這怎麽就變成他的責任了?
然而秋白并沒有看到甚平的臉色,或者說看到了他也不在意,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轉過了頭去對着登陸的衆海賊說道:
“各位先生們,現在你們要做的事情簡單的很,隻有三個字:沖、沖、沖!”
海賊們大聲回應着秋白的命令,實際上在他開口之前這夥人已經沖向城牆了……秋白自身也跟在了進攻的第一梯隊,他要發揮帶頭沖鋒的作用,以提振己方士氣。
海賊向來隻會打順風仗,别看現在士氣高漲的吓人,隻要稍稍碰壁,很多人肯定會扭頭就跑。
至于巴基船長……秋白已經不去管他了,反正這個時候他也跑不了的。
身後隐隐傳來了這位偉大船長的怒吼:“這是誰的腳?我的腳呢?”
他終于發現了,自己腳踝下面長着的不知道是誰的腳,而他的雙足卻在不知不覺之間“消失”了……這個還是很好區分的,主要是鞋也不一樣。
秋白笑了笑,表示這件事真的跟自己沒什麽關系,巴基船長怎麽這麽不小心呢?還有把腳弄丢了的人,真是奇了怪了。
盡管城門早就因爲凱多的進攻而損毀了,但是海賊們還是沿着自己轟開的缺口魚貫而入。
在和之國,劍士也被叫做武士,這裏的整體風貌給人的第一印象應該就是“武士之國”了。
此時城裏也在交戰中,交戰的雙方應該是凱多、和之國将軍VS光月一族。按照當地的說法,光月一族的家主光月禦田是和之國九裏的“大名”,他自身也曾經做過白胡子和羅傑的船員,此時又有自己的勢力,所以不可能反抗能力全無。
甚至這一族應該是相當有實力的,否則将軍在動手的時候也不至于拉上凱多。
秋白登上了城頭,從這裏俯瞰城市裏的情況。遍地都有戰火在燃燒,但是哪怕不用見聞色霸氣,僅僅憑着裸眼他也很快的就找到了那個目标。
畢竟他異常高大,以最低限度估算的話身高也在10米以上。
目測了一下雙方的距離,秋白又在城頭左右巡視,很快的他就看到了一架巨大的攻城弩。
弓弦被漲的飽滿,上面搭着一根手臂粗的鐵箭,黝黑的劍身前面是一個寒光閃閃的四棱箭頭……說實話,看到這玩意的所有人估計情願挨上一炮也不想被這種冷兵器命中。
攻城弩被安放在一個可旋式的基座上,現在它是朝向海面的,可惜的是沒有人把這支鐵箭射出去。
秋白大緻看了一下這個攻城器之後,發現它沒遭到什麽損害,于是一腳蹬在了攻城弩屁股後面。
接着那個寒光閃閃的箭尖開始轉向,一點一點的朝向了城内。
再然後,秋白沒有半分猶豫,猛地一腳踏在了激發這個武器的括機上。
粗壯的麻繩撚成的弓弦瞬間拉平,急速切割空氣造成的摩擦形成了獨特的顫音與嗡鳴,随後,那根箭就向着城裏最明顯的目标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