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黎澄溪敷上的藥,很快的開始發揮了作用,血終于被住了。
爲了讓這些藥發揮作用,易小攸唯有将之間已經凝固的布條,繼續給黎澄溪包紮上,紫珠草剩下的根要給黎澄溪口服。
他現在還在昏迷中,不可能自己服用這些草藥,本來,無論口服還是外用,都要用藥錘研磨成粉,可是,實在是在荒郊野外,沒有那麽多條件,什麽醫療設備都沒有,唯有她嚼碎了。
紫珠草的根是整株草藥,最苦澀的地方,易小攸别無他法,唯有出此下策,把剩下的那幾株草的根部,盡數含入口中,皺着眉頭,用力咬碎了根部,苦澀的汁液在口腔間蔓延開了。
易小攸小心翼翼的爬上黎澄溪的胸膛,慢慢的的附身,低下頭就印上了他的唇畔,把含在口中的汁液喂給他服下。
奈何,他緊緊閉着牙關,根本喂不進去,綠色的汁液而是順着嘴角溢了出來。
易小攸起身,發現藥汁都被黎澄溪浪費掉了,着急的很,唯有再拿了幾株紫珠草根咬碎,這回手指捏住了他的下颚,再低頭将藥汁喂給他。
看着他,喉嚨微動了動,藥汁終于被他服下了,易小攸争取把自己清洗幹淨的藥汁,全部給黎澄溪服下,才罷手。
而易小攸經過了他這麽一番折騰,也累的精疲力盡,嘴角的綠色的痕迹都沒有擦掉,竟然就這樣趴在黎澄溪胸口睡着了。
……
……
孤島生存第三天。
或許,真是是易小攸的紫珠草發揮了作用,黎澄溪才從昏迷中醒過來。
睜開眼眸,眸底的污濁散盡,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滿是樹枝的天空,明明剛才還是在沼澤空地,現在……怎麽會?
黎澄溪剛想起身,卻發現胸口上多了一個沉甸甸的重物,壓着他有點不舒服,低頭一看,才發現是易小攸的小腦袋。
她睡熟了,安靜的睡臉那麽恬靜,好像無憂無慮的新生的嬰兒那般,安琪兒或許都不及這樣美麗的睡顔吧!
隻是,嘴角多了一抹綠色的痕迹,黎澄溪正郁悶這是什麽的時候,無意間瞥見幾株紫珠草的花瓣,瞬間就明白了。
難道她……
怪不得他覺得做手臂,好像沒有之前那麽疼了,醒來時,嘴裏都是苦澀,他深怕驚醒她,所以,沒有了坐起的念頭了。
右手繞過她的肩膀,輕撫上了她的臉頰,輕輕的擦掉了她嘴角的那抹綠色的痕迹,他知道,是她救了他,不然,他恐怕要流血身亡。
真的想不到,她這麽瘦弱的身子,竟然可以把他這麽大一個人,從沼澤地扶到這裏。
想到這裏,黑眸慢慢的往下沉,眼底的欣喜是掩藏不住的,是不是這樣就代表,她心裏還是有他的,不然也不會……
可是,她喜歡的人不是樂澄唏麽?或許,她對每一個人都是這麽好,隻不過,是他想太多了而已。
看着他安靜的睡臉,他忽然有了一個念頭,慢慢的俯下身,輕輕印上了她的唇畔,好像珍愛之物那般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