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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大夫已經看透了梁大夫想要逃跑,他們都是一類人,所以更容易看穿對方的心思。
他向梁大夫小聲說道:“不要想着跑了,你逃不掉的。最根本都辦法還是将這迷魅給毒死。”
常大夫說這話時,梁大夫一直憤怒的盯着他,意在告訴他說話不要這麽大聲,這是會被迷魅給聽到的。常大夫卻不以爲然,聲音保持着不大不小,就算是一般常人也能大概能聽到。
梁大夫見怎麽也是會被迷魅聽到了,索性就故意演起戲來,跟常大夫說道:“第一,我不敢跑,以我的身手無論怎麽逃都是會被漂亮的迷魅姑娘給抓了回來的。第二,我也不會跑,做爲主人,手下有迷魅姑娘這般有本事的門生我開心還來不及呢,現在隻是我們兩個之間有些小小的誤會而已,過不了多久這誤會就會解除的。”
迷魅自然也是知道梁大夫是在這裏裝樣子,也顧不得多教訓他,催促着常大夫快去準備開水來。
梁大夫這時候向她請求道:“迷魅姑娘,我知道這個時候你需要很多的開水,不如我跟常大夫一起前去,這樣便可以多弄些水來幫你解渴。”
迷魅同意他前去,其實誰都看了出來他是想要趁這個機會逃跑,可見迷魅根本不擔心他會跑得掉。
梁大夫跟着常大夫跑到院子後,心裏偷**喜,這下終于有機會逃跑了,他猛地一下子沖到門口,這就要以最快的速度逃離此處。
常大夫很快追了過去勸道:“梁大夫,不要跑,你跑不了的,以你的腳力能夠跑多遠,費一陣力氣跑出個十裏八裏路,迷魅一施妖法便就又會将你給抓了回來的。”
梁大夫責怪道:“常大夫,這個時候你是不是應該幫我想想辦法,你這樣對我一味的落井下石對你有何好處。”
常大夫雙眉緊鎖道:“我當然是要設法救你,不過就怕你不聽我的。俗話說的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現在跑到天涯海角都是沒有用的,不如你就藏在這個院子裏,迷魅怎麽都想不到你會藏在這離她最近的地方。”
梁大夫覺得他這倒也算是一個可行的辦法,可四下瞧瞧,這院子裏根本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常大夫指指院子中間的一處枯井道:“我看躲在那裏最好,迷魅那個老妖婆怎麽也沒想到你會藏到那裏,而且以她的膽量,見到這枯井就會腿軟,哪裏還敢下去找你。”
梁大夫跟他一起近到枯井邊上,一起探頭向裏瞧瞧,黑暗一片,好像深不見底。
梁大夫向後退退道:“這裏隻怕是很高的,貿然下去說不定就會被摔死了。爲求穩妥,我們還是先找根繩子來,你在上面抓住繩子,然後慢慢的将我放了下去。”
常大夫道:“梁大夫,時間來不及啊,說不定我們在找繩子的同時迷魅一時生氣就将你給掐死了。你也是,她那變口渴的毒,幫她解了就是,先混過今天,日後慢慢收拾這王八蛋那還不有的是機會。”
梁大夫無奈道:“常老弟啊,咱倆都是騙慣了人的,如今我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她的那種口渴毒我真的解不掉,這也怪我,隻顧着下毒的時候痛快了。”
常大夫抓着梁大夫,這就要試着将他向枯井裏推去,梁大夫硬是将他推開,又跑遠了。
常大夫歎息道:“梁大夫,這個時候你就不要頑皮了,這可是你唯一逃生的機會。”
梁大夫拿起一塊石頭向枯井裏扔了去,辨别着這石頭落地的聲音,感覺這枯井應該深得很。
常大夫這就又開始對他不停的催促,說什麽怎麽都是死了,還不如跳下去一試。
梁大夫擔心自己就這麽被不明不白的摔死了很不值,還是猶豫不肯下去,這就又向别出看去,找找是否有更好的藏身地方。
常大夫用足力氣将他再次扯向那枯井邊上,說道:“梁大夫,男子漢大丈夫,做大事不拘小節,你要勇敢一些,有什麽了,大不了就是被摔死摔殘。”
就在這時候,韓真大搖大擺從屋裏走了過來。
他以訓斥的口吻向兩人問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迷魅姑娘已經渴得都快要啃桌子了,兩位還有心情在這裏談人生談理想。”
常大夫向韓真道:“韓公子,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們也就不跟你隐瞞了。梁大夫想要逃跑,想要暫時躲到這口枯井裏,待那迷魅離開這裏,他再找機會出來。”
韓真也探頭瞧瞧這枯井,感覺這要下去隻怕是兇多吉少,下面黑暗一片,就像是有無數隻眼睛在向上瞧來,這跳下去比被迷魅弄死還要慘。
梁大夫又後退幾步,離這枯井更遠了些。常大夫又很是着急的将他拉到了近處。
梁大夫主意堅定的說道:“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死在上面,也許迷魅覺得我還有利用價值,偏偏就放我一條生路呢。”
常大夫眼珠一轉道:“梁大夫,其實你說的也有道理,這麽一個枯井,不知深淺,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怪物,就這樣貿然跳了下去是有些危險,所以我們應該先讓一個人跳下去幫你探探風。”
他說完後就跟梁大夫一起瞧向了韓真。
韓真知道他們是想要扔自己下去,皺眉道:“你們兩個混蛋,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敢拿我開涮。我要是死了,陳姑娘一定會将你們碎屍萬段的。”
梁大夫跟常大夫一起撲了過來,想要将韓真按住手腳扔到枯井裏,韓真胡亂用些拳腳就将兩人輕松的打倒在地。
正當他得意之時,突然感覺手腳發軟,喉嚨難受,一時之間,不僅不能開口說話,全身也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剛才梁大夫已經對他偷偷下了毒。
兩人将他擡了起來,對着枯井就扔了下去。
韓真隻覺得身體向下猛地墜去,一下子之間還落不到井底,正準備要承受這重重一摔時,突然感覺被一些藤條之類的東西給挂住了,這些藤條讓他躲過了一劫。不過即便是這樣,兩腳一蹬還是覺得有些懸空的狀态。再是一個不穩,又向下掉了一陣才算是平安落地,隻是這落到地上時突然感覺好像是跌到了一個人的身上。
定了定神,扭扭脖子,回頭一瞧,隻見黑暗中兩隻發亮的眼睛在盯着自己。他本來想着要大喊妖怪,這被梁大夫下了毒,哪裏還能有聲音發出。
很快,上面梁大夫就對着枯井喊道:“韓公子,剛才對你下毒是迫不得已,推你下去也是權宜之計。現在我就将解藥送下去,你聞聞就可以解毒了。”
他将解藥扔下後,韓真解毒罷覺得意識更加清晰了,對着這黑暗中兩隻發亮的眼睛自然是更加擔心了起來。
上面梁大夫接着向裏喊道:“韓公子,你有沒有事,你若沒事的話我便要跳下去了。”
韓真騙他道:“梁大夫,這裏一點都不深,而且井底還墊滿了松軟的樹葉,你看看我,這不是正活蹦亂跳的在跟你說話嗎。”
他一邊說着,一邊關注着自己眼前這兩隻明亮的眼睛,一個大膽,竟然伸手去觸碰對方,這一碰之下手便縮了回來。這人不是别人,以他的判斷應該是林山玉。她怎麽會躲到了這裏,她是被晝顔附身了,也就是說她可能已經死了,是晝顔借助她的軀體活了下來,那麽此時她的外表是林山玉,内心應該是晝顔。
韓真好奇問道:“你是林山玉,又或是晝顔?”
對方是林山玉的聲音,向他回道:“韓公子,你不用怕,是我。我是永遠都不會傷害你的。”
韓真長舒了一口氣道:“山玉,是你就太好了,這普天之下對我忠心的除了萬癡之外隻怕就是你了。你不是被那晝顔附身了嗎,一個軀體不能有兩個心,呃,用你們古人的話說是兩個元神。你還是你,可那晝顔到了哪裏去了?”
林山玉道:“其實晝顔現在也在我的體内,隻是她附身到我身上時未能完全成功,可能是我妖性體質的緣故才有了這個結果。我的外表不變,思想意識時而是自己的,時而就會一片模糊,空白猶如睡覺,完全變成了晝顔的。我也十分害怕擔心,這一刻我對你是好的,也許到了下一刻就會變成晝顔的思想意識很惡毒的殘害你了。”
韓真向井口瞧瞧道:“山玉,我不怪你,之後我一定會想辦法來治好你的。不過現在看來,你屬于十足的危險人物,萬一變成晝顔了我就很麻煩了。你有沒有辦法将我送到枯井上面去?”
林山玉道:“這個容易,我被晝顔附身後,自然就掌握了她所有的妖法,将你送出去當然很簡單。”
上面梁大夫繼續向裏喊道:“好,韓公子,既然你跳了下去一點問題都沒有,我這也就跳了,不過得勞煩你向井壁躲一些,以免我跳了下去砸着你就不好了。”
韓真知道自己剛才摔了下來時之所以沒事是因爲被那藤條給挂住了,這梁大夫心狠手黑,絕不能便宜了他,當下就讓林山玉将那些挂長在井中的藤條給撕開拿掉。
“噌”一聲,井口響動,應該是梁大夫向下跳了來。
“撲通”一聲落地,韓真上前摸摸,卻發現這掉下來的是常大夫。
他明白了,這梁大夫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就拿常大夫再次做起了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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