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霁沒想到他隐藏了這麽久的秘密，被一個小孩這麽口無遮攔地說出來。
“小子，我勸你别亂說話。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污蔑。”薄霁大聲斥責，表面上看不到一絲心虛。
張老爺子冷笑，看向司冥夜耐心詢問：“你别怕，把你知道的全告訴我。”
司冥夜正準備開口。
薄霁搶話，滿臉憤怒道：“張爺爺，咱們都是大人了。怎麽聽小孩胡說，他什麽都不懂。”
這時候張婧媛急忙走上前，替薄霁說話，“就是這些年薄霁的投資大家有目共睹。他不會鑒定，那他的投資是怎麽來的？我們也沒聽說過，薄零懂這些。”
張未明看了眼孫女，眼神盡是無奈。
他瞪着孫女怒道：“如你所說，薄霁有本事。那好……他如果能在現場從衆多藏品中，鑒定出一件價值超過一千萬的古董，我們就不懷疑他。”
還不等薄霁發話，張婧媛出聲應道：“我替薄霁答應了！爺爺，這可是你說的。隻要他再淘到一件價值過千萬的藏品，今日你就要判定司冥夜抄來的成績作廢。”
如此一來薄霁的三件藏品價值加起來和司冥夜自己鑒定的一件藏品，還有的一拼。
這頭籌也能再搏一搏。
張未明見孫女還在偏袒薄霁，恨鐵不成鋼地歎氣。
錦朝朝拉過司冥夜的手，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你去把薄零找來。”
司冥夜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這會兒薄霁滿頭大汗，本來還想耍賴把這件事揭過，誰知張婧媛替他答應了。
他知道的那點兒皮毛，根本拿不出手。
讓他去鑒定，必定會露餡。
在場衆人，全都看向薄霁。
錦朝朝走上前，對張老爺子笑道：“這展廳裏有至少還有六七件價值不菲的真迹沒有被鑒定出來，咱們給薄少一個小時的時間來證明自己。”
薄霁不敢看錦朝朝的眼睛。
這會兒張婧媛卻催促道：“隻有一個小時的世界，薄霁，你要證明自己給大家看，我相信你。”
薄霁心裏發慌，嘴唇止不住的顫抖。
他轉身想逃離，可周圍被圍的水洩不通。
這時候司冥夜把薄零找來了。
薄霁看到薄零的瞬間，心裏頓時有了主意。
他慌張走上前抓住薄零的胳膊，回頭沖大家解釋：“這是我堂弟，鑒寶都是我教他的。今日給他機會，讓他也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
司冥夜不屑翻白眼，當場笑出聲，“啧，有些人不會鑒寶，還把話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現在大家想看你的實力，而不是看他的實力。”
薄零站在旁邊，雙手扣在一起，一副很緊張的樣子。
錦朝朝走上前，對薄零道：“你别怕！剛才我們家小孩說，他抄了你的鑒定，想來你的鑒定水平不差。”
薄零還是不說話。
薄霁憤怒地瞪着司冥夜。
這孩子真是個攪局精，要不是他橫插一腳，今天他拿了頭籌，成爲張家的座上賓，以後好處數不勝數。
眼下如果讓大家知道，他什麽都不懂。那他這些年好不容易樹立的好形象，就會全部崩塌。
到時候他不僅會淪爲笑柄，也有可能失去張婧媛這個忠實舔狗。
就在這時候，薄霁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接聽，下一秒故作震驚地變了臉色，“不好意思，我媽生病住院了，我得回去一趟。今日的事，實在不巧，就當是我輸了。”
反正頭籌是個小屁孩，他輸了也不影響在湘市的地位。
這口氣，他現在必須咽下去。
薄霁毫不猶豫地推開人群，落荒而逃。
張老爺子對這個年輕人滿臉失望。
作弊被發現，轉身找借口想溜。
薄夫人這病生的還真及時……
張婧媛沒想到關鍵時刻，薄霁竟然跑了。
在場衆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觑。
紛紛質疑薄霁的實力。
張未明歎了口氣，看向錦朝朝道：“就算這三件藏品是薄霁鑒定的，但總價值也無法超過司小友的鑒定。我宣布，這一次鑒賞會司冥夜小朋友得頭籌。他可以在這些藏品中，随便挑選三件當做彩頭帶回家。”
司冥夜嘿嘿一笑，“張爺爺，我這算是撿漏了嗎？”
“哈哈哈！”當然算是撿漏。
不是誰都有機會，憑借感覺能認出真迹。
這時候張未明把統計好的成績交給下屬去公布。
他這才看向薄零，“你實話告訴我，薄霁的三件藏品，是不是你鑒定出來的？”
薄零抿唇，似是在衡量，該不該說。
司冥夜上前看向張未明道：“我用性命擔保，薄霁的藏品都是薄零鑒定的。薄霁還威脅他，說是如果不能拿第一，會要他好看。”
張未明氣急敗壞，回頭對張婧媛道：“事事擺在眼前，婧媛你看看你喜歡的是個什麽東西……”
他話還沒說完，發現張婧媛早就跑不見了。
張未明氣得把拐杖敲在地上邦邦響。
錦朝朝走到薄零面前，“如果我沒猜錯，這麽多年一直是你在幫薄霁鑒寶。”
薄零垂着頭，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他不回話，也不看人，似是沉寂在自己的世界。
錦朝朝能感覺到這家夥的狀态有些不對勁。
就在張未明還想再問點兒什麽的時候，薄零轉身也走了。
錦朝朝看着他匆匆的背影，把吳晴叫來，“跟上去看看，别讓他被人給欺負了。”
*
薄家。
薄霁回到家，氣得想掀桌子。
薄媽見兒子怒火中燒，一臉灰敗的樣子，端着茶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怎麽了？”
“這次的鑒賞會出了意外，我不僅拿不到第一名，還差點兒露餡了。”薄霁咬牙切齒，“這一切都怪薄零，讓他鑒寶，是在給他機會。他倒好，竟然把我們的秘密告訴别人，不僅害得我輸了，還搞得我下不來台。”
薄媽拍着兒子的肩膀安慰，“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再生氣也沒用，等薄零回來我們再教訓他。”
“我說過，如果這次鑒賞大會，我拿不到第一名，他的狗必須死！”薄霁起身，看向旁邊的保镖，“你們去後面的倉庫，把薄零的狗給我殺了，今晚我要吃狗肉火鍋。”
“得令！少爺你莫生氣，我們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