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擺在眼前。
他們幾個人想從中糾出點兒錯處來,都糾不出來。
反觀王家。
王老爺子雖然退休,但仍舊仗着自己年輕時的權位,經常要求他的學生們,幫他開後門,包庇犯罪的王家人。
隻要是他們電話訪問的,全都怨聲載道。
并且王老爺子阻止白家舉辦賽事,證據确鑿。
還有王強的父親。
自從白沫妍的記者會後,媒體上,王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一時間無數女人出面舉報他強奸,裏面甚至有未成年。
王強更是以權謀私,敲詐錦朝朝兩個億,強行參加比賽,故意襲擊羌笛,釀成大禍,自取滅亡。
誰好誰壞一目了然。
“大家如實做報告,向上級彙報就是了。”總隊長滿臉沉重道。
隊員們紛紛埋頭開始寫報告,整個會議室莊嚴肅穆,隻聽到鋼筆在紙張上摩擦的沙沙聲。
……
這天早上。
陽光燦爛,但年關的天氣微冷。
傅霆淵已經把所有的東西裝車,幾輛車都塞滿了貨物。
錦朝朝帶着司冥夜和言媽一起上車。
沐川死活要一起,江黎也跟着。
錦朝朝也就帶他們去了。
這一路大家欣賞風景,時間過得也快。
但到的時候,天還是黑了。
迎接他們的是清甯。
多日不見,清甯好像一瞬間就長大了。
他以前看人的目光很清澈,像是山泉水一樣溫和幹淨。
如今他的眼神黑亮中透着幾分堅毅,臉上的青澀褪去,待人時候嚴肅又沉重。
“多日不見,可還好!”錦朝朝問。
清甯點頭回答,“謝謝施主關心,一切安好。”
“安好就行,這是我帶來的物資,你清點一下。”錦朝朝道:“老和尚在哪,帶我去給他上柱香。”
清甯睫毛顫動,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在前面帶路。
錦朝朝還有些不習慣他現在的樣子。
畢竟以前那個清純幹淨,仿佛清澈小露珠般的小和尚很可愛。
拐過正殿,在偏殿的位置有一個佛堂,裏面供奉的是淨壇寺曆代的主持。
清甯點燃香,遞給錦朝朝。
她上前,恭恭敬敬跪拜。
清甯看着老和尚的牌位,目不斜視。
等錦朝朝祭拜結束。
他禮貌開口,“施主請跟我來,今天天色已晚,可以在廂房住宿一晚再登山。”
“好!”
清甯給大家安排了廂房。
吃齋飯的時候,司冥夜滿臉疑惑道:“清甯師兄現在變得不一樣了。”
傅霆淵也接話道:“确實!”
說具體哪裏不一樣了,他也說不好。
錦朝朝道:“他現在身份不一樣,如果還是以前的樣子,又怎麽擔得起責任。”
老和尚能把後面的事情交給他,就認定了他能擔得起。
隻是他年齡還小,從一塵不染,到出淤泥而不染,總得需要個過程。
這個過程,必然要經曆很多事情。
司冥夜歎氣,“總之沒有以前的清甯師父可愛了。”
錦朝朝沒再言語。
當初度化鬼怪,清甯已經受到不小的教訓。
回來後師父又離他而去。
他現在還在入大道的初期門檻上,一旦過了這個坎,清甯的修爲還會更上一層。
青出藍勝于藍,清甯的造詣絕對不會比老和尚低。
等他哪天能像老和尚一樣,對萬事淡然,對誰都喜笑顔開,無論面對什麽人都能滿臉慈祥的時候,就真的成了大道。
休息一晚。
第二天大家吃過齋飯,就開始登山。
旅途遙遠,好在大家都有鍛煉。
經過一天的趕路,最終登上淨寒山的山頂。
好久不見,無心站在門口迎接。
他穿着一身雪白的袍子,和周圍的冰雪融爲一體。
錦朝朝走上前,笑眯眯地開口,“師兄好!”
“過了這麽久才來看我!”無心那張臉本就妖孽,笑起來的時候更加吸引人。
錦朝朝剛要繼續說話,傅霆淵開口打招呼,“師兄,别來無恙。”
無心哈哈一笑,“我好的很,不過你越發的帥了。”
傅霆淵心裏樂開花。
無心竟然誇贊他很帥。
這時候錦朝朝拉過司冥夜笑道:“向師兄打招呼!”
司冥夜盯着無心,心裏莫名地覺得親切。就仿佛他們之間,有着某種緊密聯系。
“姐姐,你的師兄,我也叫師兄嗎?”司冥夜好奇問。
錦朝朝點頭,“是,你也叫師兄!”
司冥夜上前,禮貌鞠躬,“司冥夜見過師兄!”
無心摸摸司冥夜的頭,“不一樣了,連氣質都變了。”
還記得司冥夜第一次來的時候,他身上帶着戾氣,對人警惕性很強,活脫脫一個小魔神。
如今倒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小夥子,還滿身正氣。
果然在錦朝朝身邊就是養人。
無心看着羨慕的不行。
“這是江黎和沐川,都與我有淵源。”錦朝朝解釋。
無心看了兩人一眼,不由地啧了一聲,對錦朝朝道:“你身邊的人,各個都不簡單啊!”
錦朝朝就知道他看出了什麽。
“走吧,咱們找個地方歇着,慢慢聊。”
清風台擺了桌子,燃燒着暖爐。
暖爐上烤着紅薯和闆栗玉米。
小弟子煮茶,大家圍坐在暖爐前聊天。
“師兄,我這次來給你帶了好東西。”錦朝朝神神秘秘地說。
無心挑眉,“啥好東西?”
她拿出符紙,把東西都召喚出來放在空地上。
下一秒空地上擺滿了家居用品。
“我給你淘來的好貨,包括胡桃木的地闆,柔軟的床墊,家具,擺件,花瓶。考慮到你這兒天寒地凍,沒有鮮花,我給你做了幾束仿真花。還有桌椅碗筷杯子,沙發,打坐的團蒲……一應俱全。”
上次她來發現山上的東西,好多都破破爛爛,老舊的根本沒法用。
無心驚愕地看着堆得像是小山一樣的東西。
他有些哭笑不得道:“我這是清修,你給我帶這麽多東西來,我還怎麽清修?”
“清修修的是心,這些生活用品,又不會壞你修行。”錦朝朝眨了眨眼道:“如果沒有那個條件,就不說了。如今有條件,總不能沒苦硬吃!”
“好一個沒苦硬吃,果然還是師妹對我最好。”無心高興地看向傅霆淵,“你說是不是!”
傅霆淵黑了臉。
不會說話,能不能閉嘴。
還有别忘了……你可是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