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四十分鍾過去。

季善見餘楠周圍的人少了，也湊上去合影。

傅霆淵打量了餘楠很久，發現他真的很帥，微笑的時候，眼睛微微彎起，特别有感染力。

他的舞蹈給人一種向死而生的美感。

很快錦朝朝和傅霆淵也上前合影。

“餘楠，你的舞蹈跳得很好。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錦朝朝問。

餘楠看到她就非常抗拒不喜歡，甚至不暇思索地拒絕，“不行！”

傅霆淵沒想到這小子如此硬氣。

他都沒有拒絕别人的請求，唯獨拒絕了錦朝朝。

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周圍一群人看着，不由得感到驚愕。

圈内人知道錦朝朝的實力，不會得罪她。

圈外人都會給傅霆淵面子，不會觸黴頭。

這小子是有點兒反骨在身上。

錦朝朝笑了笑，“不行也沒關系，以後有機會。”

她挽着傅霆淵的手，很淡然地回話。

這件事仿佛對她來說，并不重要。

從演出會場出來。

傅霆淵問道：“就這樣不管了？”

錦朝朝道：“他對我的防備心很重，又不能強行把人綁回家。咱們先觀察一下再想對策！”

“也行，那咱們先回家吧。”

經過一晚上。

第二天網上全都是關于餘楠跳舞的短視頻。

網絡上很多舞蹈家，再次下場發言，給出了餘楠很高的評價。

包括粉絲們對他的喜歡接近瘋狂。

關于餘楠的周邊，甚至他用過的舞鞋，都被粉絲拍賣出天價。

傅霆淵派人幫忙調查關于餘楠的過去。

錦朝朝看完資料，歎了口氣。

餘楠的過去也并不容易。

小時候家裏窮，父母離異，跟着母親組建了新家庭，後來多了個弟弟。

繼父是個老實人，導緻一家子總是被鄰裏欺負。

後來繼父去世，母親又一次再嫁。

這次嫁的那個更差勁，喝醉酒就沖母子幾人發脾氣。

他一次醉酒，誤殺了餘楠的弟弟，而他因爲年齡大懂得反抗，受了重傷活了下來。

繼父因爲殺了弟弟，被抓去坐牢。

這個家因此又散了。

命運總是在和他開玩笑。

母親爲了給他治療傷勢，賣了腎，三個月後因爲術後感染也去了。

他傷好後，就隻剩下一個人。

這個世界給他的隻有冷，甚至他曾經在XX大橋上跳下去自殺，被一個流浪的乞丐救了下來。

乞丐曾經是着名的芭蕾舞者，他很愛自己的妻子，但妻子去世後，他就退出舞蹈圈，瘋瘋癫癫地流浪。

餘楠跟着乞丐生活了半年。

因爲乞丐經常跳芭蕾，雖然人瘋了，可他的舞蹈功底還在。

他優美又放縱不羁的舞蹈，讓他發現了生活的一點兒樂趣。

于是他跟着乞丐跳舞，四處乞讨。

直到他十二歲那年，在街道上跳舞，被外籍夫婦發現天賦，收養他，并且把他帶出國培養。

等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小有名氣。

成爲衆人口中的天才舞者。

他的資料很難調查，傅霆淵也是花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搜羅到這些。

錦朝朝看完後，靠在搖椅上沉默好久，“我想約一下這對外籍夫婦見面。”

傅霆淵立即回應，“我這就去安排。”

言媽笑着道：“人都找到了，後面的事情慢慢解決，你也不用太操心。”

傅霆淵聯系了收養餘楠的外籍夫婦，對方同意見面。

但時間得安排在一周後。

錦朝朝就耐性等待。

這是還沒到一周，網絡上突然爆出一條新聞。

餘楠的粉絲自殺人數超三十人。

這一則新聞，瞬間引爆網絡。

看過餘楠表現的人，紛紛表示不解。

“這會不會是巧合？餘楠的舞蹈很好，有眼睛都知道。”

“對啊，他們要自殺，關餘楠什麽事。”

“對啊，爲什麽我們看完跳舞就沒事。”

錦朝朝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心裏咯噔一下。

當初她算到演出會出事，以爲是外部的危險，卻忘記了情緒引導這件事。

好的舞蹈像是音樂一樣，具有感染力。

向死而生，感情表達到極緻，就會物極必反。

就好像一個本來就抑郁的想要死的人，忽然看到他的舞蹈，像極了地獄開出來的美麗花朵，它會覺得死亡是一種生命的藝術，甚至以放棄生命而自豪。

這件事在網上的熱度居高不下。

錦朝朝還發現了死者生前留下的遺書。

所有人表達的意思差不多。

他們看了餘楠的舞蹈，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好，覺得那種美好的生命境界，人活着根本無法觸及，隻有死亡後才能和這麽美好的舞蹈融爲一體。

她們選擇結束生命，是他們對生命獨特的理解。

希望父母能原諒他們的自私，也希望大衆能理解他們的選擇。

網上罵聲一片。

畢竟相較于十幾億的人口大國，看過舞蹈的兩萬人，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大衆不理解，覺得這些人的腦回路清晰，隻有活着才叫生命。

死了哪還有境界可言。

網上各種觀點，相互攻擊。

有人承認餘楠的優秀，愛他的舞蹈，卻不贊同粉絲自殺的想法。

在之後的幾天裏，陸續有人自殺。

因此餘楠被請到警察局，被扣押，禁止她在國内展開一切公開活動。

錦朝朝站在奶奶面前，萬分無奈道：“終究還是我大意了。”

“都死了些什麽人？”奶奶問。

“有豪門千金，成功老闆，都市精英，還有很多學生……”

奶奶歎氣，“餘楠的力量太強大了，畢竟是第三次轉世，好在邪惡力量被你斬殺以後，受到重創，在他體内還未徹底蘇醒。”

如果邪惡力量徹底蘇醒，以餘楠的天賦，别說現場看他表演了。

哪怕是看他表演的視頻，都會完蛋。

“這件事迫在眉睫，你得想辦法處理。”奶奶此時表情極其凝重。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般嚴肅了。

錦朝朝扶額道：“給我點兒時間思考一下。”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畢竟來看餘楠表演的人，來自五湖四海，她辦不到把所有人都找來，爲他們做心理疏導。

隻希望餘楠的力量沒有徹底蘇醒，能幹擾到的人隻有一小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