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壽宴當日。
容素花了五百兩銀子買了一株長壽樹作爲賀禮,與沈裴清和古雲他們一同前往蕭家賀壽。
他們幾人剛來到蕭家大門,到處都是人,絡繹不絕地各自拿着各種賀禮井然有序地排着隊伍進去。
見此,他們也跟在了隊伍後邊,排起了隊伍。
等到排到他們,容素給那守門的小厮看了看她手中的賀禮,然後準備進去。
小厮卻擡起手擋住了她的去路。
“這位姑娘,我們需要登記一下你的名字,還有跟着你身後的這幾位和你是什麽關系呢?這邊需要登記在冊呢。謝謝配合一下。”
容素倒沒想到蕭家會有這麽繁複的程序,轉身看了看身後的沈裴清和古雲他們。
她再轉過來,對小厮道:“我叫容素,他們是我們的家人。”
伸出手指指了下古雲:“這位是我的大哥,大雲。”
接着又指着沈裴清道:“他是我的二哥,二清。”
聽到容素就這樣給自己起了一個奇怪的名字,沈裴清眉頭一皺,眼神陰沉地瞪了眼她。
容素裝作沒瞧見,古雨兒親切地跑過來抱住了容素的手臂,笑嘻嘻地回了小厮:“我是小妹!小雨!”
小厮看了看他們,随後對一旁另一個小厮道:“登記在冊了嗎?”
“記好了。”
小厮随後便伸出手接過了容素手上的賀禮,恭敬地擡手請他們進去。
進了門,容素就四處觀望。
發現前院足足有兩個江宅那般大,足以看出蕭家的富足程度非同一般。
且如今前院擺滿了桌子和椅子,已經坐滿了人,人滿爲患的感覺,明明已經很多百姓,卻還空出不少地方。
有小厮看見了他們,正過來招呼他們找位置,容素卻不想在前院逗留,她的目的是後院。
她拉了下古雨兒,古雨兒錯愕了下,然後她在她耳邊低語。
“雨兒,你和古雲幫着點我,掩護下我,我打算去一趟後院。”
古雨兒感覺到了臨危受命般,立馬認真點頭,鄭重道:“好!我一定會好好幫容姐姐的。”
說着古雨兒就過去拉古雲耳語了一陣子,随後他們兩兄妹就擋住了前來的小厮。
容素見沒有人留意自己,趁機先往後院溜去。
躲開了不少小厮丫鬟,順利地溜進了後院。
她看見遊廊裏走過不少丫鬟,手上端着一些菜肴,她們都從遊廊右邊走來,她轉了轉眼珠子,想了想,或許那邊就是後廚。
後廚應該會存放藥材?
可是泉山血蓮應該屬于貴重藥材,應該不會存放在後廚那種人多手雜的地方。
要如何問到存放貴重物品的地方呢?
這時,有個身穿着一整套比一般丫鬟要華貴一些的服飾,不過發髻依舊是丫鬟的發髻。
看上去似乎是一個地位高一些的丫鬟。
容素貼着牆壁,凝視着那個指揮着一整串丫鬟端盤子的丫鬟,尋思了下,或許可以從她身上入手。
這般想着,視線盯着那丫鬟,見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好似有事要做。
見此,她想了想,蹲下身子,沿着低矮的台階,走到了一些假山附近,再以假山作爲遮蔽物,一路跟上那個丫鬟。
直到她尾随那個丫鬟來到了一個比較隐蔽的地方,她看了看周圍,似乎坐落在宅院的最西側,且沒有什麽人會經過。
正困惑之際,她就瞧見了那丫鬟躲進了一間幽閉的小屋子。
見此,她蹲着身子,悄悄跟上,見小屋子附近有一個小窗,就蹲過去。
不一會,就聽到了裏面傳來了那丫鬟的聲音,且屋子裏不單單有一道聲音,甚至還有一道陌生男子的聲音。
“你可終于來了,我想死你了!迎香!”
“哎呀~公子。不要這樣~”
容素有一瞬恍然,原來這個丫鬟叫迎香,而且還在和别的男子私會。
“公子~你不是在陪小姐麽?爲何突然來找迎香了?”
“呵。讓我陪那個樣貌醜陋的女人,我多看一眼都要快要吐了!”
男子的語氣中充斥着滿滿的厭惡和不屑。
“可是,公子~小姐也是可憐。”
“呵呵。我的心肝寶貝啊,你就是善良,那蕭婳脾性又不好。我每回在她身邊都覺得晦氣。還要耐心哄着她,捧着她。太惡心了。我馬修之喜歡的人可是你啊,我的迎香~”
“哎呀~公子~”
容素聽到了這人提起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微微愣了下,垂眸去細想,馬修之?
還沒想起,腳蹲累了,正要換個姿勢,卻不小心踩到了枯枝。
一看,心想糟了!
“公子。好像有什麽聲音?”
“有嗎?我去看看。”
聽着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容素心頭微微一顫,視線看着周圍,正打算尋找可以隐藏自己的遮蔽物。
就在此時,突然感覺到有人靠近自己,她還未來得及反應,腰就被人給緊緊攬住,随後嘴巴也被捂住,她驚愕一下,正打算掙紮,耳邊就傳來了沈裴清的清冷低語。
“不想被發現,就别亂動。”
聽到是他的聲音,容素蹙眉,但也沒有再動。
他們就這樣躲進了一邊堆滿了木柴的地方。
這時,聽到了腳步聲靠近,還有馬修之的聲音。
“難道是什麽野貓?”
馬修之小聲呢喃了一句,也沒有再往前走,轉身離開了。
直到他離開,容素才微微松了口氣。
剛一擡眼,就對上了一雙如黑夜般漆黑如墨的眸子,眼中噙着些許不可捉摸的情緒,此刻正緊緊凝視着自己,令她有點感覺到怪異。
容素沒想到沈裴清會跟着自己來,側眸看了眼小屋子,再轉過來看向沈裴清,壓低了聲音詢問:“你爲何跟來?”
沈裴清冷冷一笑,也小聲地,用着嘲諷的口吻對她說:“若是我不跟來,現在你可能已經被發現了吧?”
聽出對方的諷刺,容素無語地刮了一眼沈裴清,不想和他聊這個,伸出手指指了指小屋子裏,然後看向他,低語問:“你可聽見了?”
沈裴清輕輕瞥了眼她指的小屋子,随後語氣頗爲鄙視,冷笑說:“自然。私相授受的男女。且都和蕭家小姐有關系,這兩個人。男子還在說蕭家小姐的不好。”
沒想到這個家夥來得挺早,都聽見了,所以他爲何不早點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