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該清醒過來了”，而是“你應該清醒過來了”。
雖然隻差一個字，但符玄的語氣證明這句話的意思并非在嘗試喚醒青雀。
而是在觀察之後，确認地給出自己的想法。
符玄認爲，現在的青雀已經從青總的虛假記憶中清醒過來了。
〔什麽？符玄是怎麽看出來的？〕
〔我什麽也沒看出來啊。〕
〔這就是上司對自己屬下的熟悉程度嗎？〕
〔我不信咱們直播間就沒人看出來了這一點，有沒有人來分析分析？〕
〔别急，符太蔔肯定會給出她的分析。〕
在符玄說出自己的觀點前，青雀先笑了。
她摘下墨鏡，笑容放松而燦爛。
“不愧是本事頂天的太蔔大人，一眼就看出來我清醒過來了。”
并沒有一眼看出來的符玄：“哼。”
“等等，”三月七撓頭，“我真沒看出來，太蔔大人，能給我們分析一下嗎？”
符玄擡起下巴：“若沒有恢複記憶，她本應繼續一口一個小玄子才對。”
說到這個稱呼時，她緊盯着青雀的臉。
青雀尴尬撓頭，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這個稱呼不能怪我，我這不是被歲陽影響了嘛！”
“啊哈哈。”她幹笑道，“沒想到我竟然也緊跟太蔔大人您的步伐，被歲陽盯上了呢。”
看符玄還不說話，她低聲又補了一句。
“而且，我清醒之後就改口了啊……”
“哦哦，想起來了！”三月七猛地睜大眼睛，想起了青雀第一次将稱呼改回“太蔔大人”的時間段。
她看向并沒有印象的江遠幾人：“那時候你們剛好去開寶箱了，沒聽到。”
難怪她、素裳還有三月七覺得符玄和青雀對話後反應似乎有些不對勁，原來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懷疑了嗎？
“你以爲我看不出你的心虛嗎？”
符玄仰着頭，一副自信的模樣。
身爲青雀的上司，這家夥平日裏摸魚還是說謊，她可是都能看出來的。
青雀當時不開口就算了，一開口，她就察覺出她語氣中細微的情緒了。
“哎呀，”青雀心虛眨眼，“我這不是突然清醒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大家嗎，所以硬着頭皮想要再裝一下下……”
她露出慚愧又自責的神色。
“這次我可是攤上了大事，連太蔔大人都親自來處理，實在是我的罪過。”
“不如回去後我就辭……”
“辭職”一詞還沒說出口，她的嘴角忍不住要上揚起來了。
“休想。”符玄冷哼一聲，“出去之後，你就給我老老實實做事去！”
“不要啊，太蔔大人您不會給我增加工作的，對吧？”青雀期待地看着符玄。
“會。”符玄淡然地移開目光。
青雀發出了即将成爲社畜的慘叫聲。
……
既然青雀清醒過來了，衆人按理來說，抓住歲陽後就能夠離開這個空間了。
但前提是，這個空間真的隻是歲陽搞出來的意識空間。
事實當然是——不是。
“你們做了什麽？這個空間不受我控制了！”
青雀表情忽然變得有些焦躁。
“這次說話的是歲陽吧。”三月七一揮手，“江遠，該你上了！”
江遠手裏那個什麽書，不正适合這個時候嗎？
“讓我找找。”
江遠在背包裏一翻，拿出應星給的玩具、哦不，道具。
書中兩個歲陽對自己的新鄰居表示強烈歡迎。
歲陽基本上對彼此沒什麽感情，它們自然不在意有個新的族人來陪自己，一塊兒感受被困在書中的滋味。
片刻後，青雀神志清醒過來。
她扶着額頭緩了一下，呼出一口氣：“這下我才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了。”
遺憾的是，在這片意識空間中清醒，并沒有讓她真正地蘇醒。
“奇了怪了，明明是我的意識空間，但現在不歸我控制呢。”她不解地說。
〔那問題來了，這個空間在被誰控制呢？〕
〔是啊，江遠，你有什麽頭緒嗎？〕
〔對啊，你有頭緒嗎？〕
三月七和丹恒的目光也落在了江遠身上。
他們不信江遠對這個空間的情況沒有一點了解。
“嗯……”
江遠裝模作樣地思索片刻。
“既然出不去，那我們不如先把本來要做的事情給做完？”
“你是指……”
“開箱啊！”江遠展示着自己懷裏的足足六個寶箱，“我們本來不就是打算來這些東西嗎？”
“明明我們最開始就是要處理歲陽問題才對吧！”三月七斜他一眼，“這麽期待，裏面到底有什麽啊！”
“這個嘛，”一旁當過“青總”安排寶箱的青雀翻了下自己并不真實的那段記憶，“金色的……垃圾？”
〔垃圾！金色的垃圾！〕
〔這有什麽好激動的啊，你難道要左擁垃圾桶右抱垃圾袋嗎？〕
〔爲什麽不可以？〕
〔……沒救了。〕
“爲什麽會是垃圾，還是金色的？”三月七手一抖，差點把手中的金色箱子丢出去，“這有什麽好傳說的啊！”
青雀爲難地說：“這我也不知道呢，不知道爲什麽，讓人準備寶箱的時候順口就說出來這個了。”
“那我們，”藿藿抱着自己的小寶箱輕聲問，“還要打開嗎？”
金色傳說的寶箱很漂亮。
一想到裏面會是什麽，就沒有要打開的欲望了。
好歹寶箱勉強能用來欣賞。
但拿着垃圾，哪怕是金色的，也多少讓人覺得腦子似乎不太正常。
“這個……”
三月七詢問的目光落在丹恒身上。
丹恒老師移開目光，一副沒有任何想法的樣子。
“江遠！”三月七想到了合适的人選，“最期待開箱的是你對吧！來，你先開！”
不得不說，她是有那麽點想知道金色的垃圾是什麽樣子的。
所以她打算讓江遠先試試。
如果看着還算正常，她願意自己也開箱試試。
“好啊。”江遠面不改色，欣然同意。
不隐瞞地說，他确實在裏面動了點手腳。
在場所有人抽到的“金色傳說”中，是存在一個金色垃圾的，但主要還是被他改變的神秘物品。
至于唯一的“金色垃圾”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