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缭繞的高台之上,身着雪青色勁服的衛清川手持一柄霜色長劍,面色沉靜,迎風而立。
一陣清風拂過,揚起他高束的墨發,倏而,他身形一動,手中的銀色長劍陡然間光芒大盛,隻見他足尖輕點,如一隻迅捷的雨燕一般躍向了空中。
下一瞬,他手腕翻轉,長劍未動,寒芒先至,劈、刺、抹、挑,寒芒閃現間,他身姿動作如行雲流水,手上劍勢卻若疾風驟雨,每一次揮劍都帶起一陣淩厲劍氣,缭繞在高台周圍的紫雲被其所震,搖曳翻騰,四散奔逃。
“一舞劍器動四方”衆人望着高台之上的神情專注的衛清川,腦子裏頓時浮現出這一句。
隻見他身姿如電,氣勢如虹,一套本來柔婉溫和的《紫雲劍訣》硬生生被他演繹出十分淩厲氣勢,叫人心生敬畏卻又舍不得挪開眼睛。
“好!”一曲劍舞畢,沉浸在其中的衆人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直到一向脾氣急躁的三長老葉增一聲喝彩,這才喚回了衆人的神志。
四長老的晉階及答謝宴上,瞧着宴席将盡,衆人都有些意興闌珊,于是作爲此次宴席東道主的四長老李月婉有意活躍氣氛,便提議玩一玩擊鼓傳花的遊戲。
“這是凡人宴飲集會間常玩的花樣,一人背對衆人擊鼓,衆人圍坐傳花,待得鼓聲停歇,那花落在誰人手中,那人便要依從禮官手中簽籌之上的内容,作出相符的事來,若是不願行事的,便飲上三杯百日醉,你們以爲如何?”
“你領着他們小孩子玩一玩便罷了,我們幾個老骨頭就不參與了吧。”她話音剛落,孤鴻子便捋着胡子出聲道。
“師兄,難得大夥兒聚在一起,你便給我個面子吧?這遊戲老少鹹宜,您整日裏操勞,也正好松快松快。”
李月婉笑着勸孤鴻子道,見他神色仍然有些猶豫,她面色笑容未減,暗地裏卻密音傳話給孤鴻子道:“不若一會兒我将三師兄的位置與你調到一處……”
她并未說完,但孤鴻子的眼神卻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偷偷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三長老葉增,而後面上才露出一副勉強的神色,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故作正經地點了點頭。
“罷了罷了,便依你一回吧。”說完又看向面色各異的幾位長老,輕咳了一聲,“那你們都一起玩一玩吧,特别是老三,衆人同樂呢,你别一直闆着個臉了。”
三長老聞言隻是淡淡瞥了一眼孤鴻子,沒有回話,卻對着他翻了個不大不小的白眼,直把孤鴻子氣得吹胡子瞪眼。
李月婉見狀輕笑一聲,對拿捏自家大師兄的小心思可謂是手到擒來,這兩人素來脾性不合,自年輕時候便是如此,到老了也不曾改變,自家大師兄又是個愛記仇的性子,如今她暗示能給三師兄使絆子,他又怎麽會不同意呢。
接着李月婉便又簡單介紹了一番遊戲的内容,又命人去取了鼓和簽籌,這禮官之位她作爲宴席主人,自然是當仁不讓,至于擊鼓便選了一位身高體壯的男弟子代勞。
衆人圍坐了一圈,這遊戲便正式開始了,誰知還不等孤鴻子給自家三師弟使絆子,鼓聲剛落,第一局的花便落到了毫無防備的衛清川手中。
李月婉抽出竹簽,待看清楚那上面的内容後,她先是一愣,緊接着便噙着笑意上下掃視了一番端坐在席位之上,人高馬大的衛清川,有些難耐地笑出了聲。
“師侄,這簽子上的事你怕是作不得了,不如便飲上三杯百日醉吧。”
“還有大師兄作不得的事?四師叔,您就别賣關子了,快告知我們這簽子上寫的什麽吧。”見她笑得一臉揶揄,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宋青光忙出聲詢問道。
林惜看看四長老,又一臉好奇地看向神色平靜的衛清川,想着能讓四長老笑成這樣,總不能是讓衛清川這個獅虎一樣的男人當衆獻舞一曲吧?
誰知她這個念頭才一出來,便聽得那邊李月婉忍着笑念出了竹簽上的内容,“美人舞如蓮花旋,世人有眼應未見,中此簽者,需作舞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