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李翠花那麽壞,差一點把小柔賣了,還差一點把大哥也弄死了,你怎麽不收拾她?”
陸浩傑的小腦袋裏滿是不解。
這不是要報仇嗎?這仇報去哪裏了?這不隻是要錢了嗎?
“爹爹,你和李翠花簽了生死狀,爲什麽還要放過她?不是輕而易舉可以取她的小命嗎?”陸浩然也同樣不解地問。
陸子仁面色一沉,沒想到陸浩然竟然關心取别人小命的事。
陸子仁沉了沉聲,不徐不緩地解釋道。
“雖說簽了生死證,我也沒有随便取别人性命的權利。這事還是要交給官府處理。
生死狀的目的隻是爲了吓她,殺人這事不能做,世間報仇方式千千萬萬,爲了報複把自己置于險地,是爲下下之策。爲了報複把自己的命也賠上,是爲愚蠢至極。”
“我……”陸浩然被陸子仁的話噎住了,嘴唇顫了顫,眼睛發紅,“爹,孩兒魯莽,孩兒知錯。既然送官是最好的方式,爲何爹爹不把李翠花送去官府?”
“李翠花壞人自有壞人磨,我答應不把她交給官府,不是因爲我害怕她,嫌麻煩,而是她的好日子到頭了。我們等着看好戲就好了。況且不交給官府自有不交給官府的好處,李翠花現在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即使去官府,最多打幾個闆子小懲大戒一下,就把李翠花放了,李翠花已經被柳秀才弄去官府了,我今日去了,她依然嚣張,說明她不怕官府,報複一個人最好的方式便是給她希望,希望變成絕望。況且,李翠花确實不用我們動手,這還髒了我們的手。”陸子仁給陸浩然解釋道。
“嗯,真好。”陸浩傑苦李翠花久矣,李翠花不僅傷害哥哥姐姐和妹妹,還想把他也賣了,跟娘搶生意,樁樁件件,可惡至極,這樣的人真是太可惡了。陸浩傑忍不住鼓起掌來。
陸浩然見陸子仁并不是真的打算放過李翠花之後便安下心來。
三人回了家,便去洗漱回房睡覺。
夏瑩瑩把今天賣糕點的錢全部數好放在空間中的錢箱裏。
算算時日,差不多也該去縣城了。
她之前隻是提過,那個時候家裏經濟條件不算很好,他們并沒有在意。
眼下,陸子仁回來了,每天都去山上打獵,除了賣糕點的錢,還有一筆獵物的收入。
家裏的存銀去縣城裏開糕點店足足夠了。
況且,隻有在縣城,才能實現她開糕點店的理想。隻是這去縣城的時期得挑一個。
對了,去縣城這事還得跟陸子仁說一下,他們現在是合夥人,不能她把孩子帶走了,不告訴人家不是。
陸子仁洗漱回來,夏瑩瑩坐在床上等着他。夏瑩瑩目光柔和熾烈地看着他,看得陸子仁心裏不由自主的一跳,耳夾微微發紅。
他把錢袋遞給夏瑩瑩,豪邁的說道:“喏,這是李翠花欠的錢已經給你拿回來了,你數一數。對了,李翠花跟王大錘有仇,不日之後,你便會看到李翠花跟王大錘受到應有的懲罰。”
“嗯,好。對了,我想去縣城裏面開糕點店,想帶着全家人一起去。”夏瑩瑩接過錢袋,趁機把去縣城的打算跟陸子仁說了。
“那好啊。”陸子仁把地鋪鋪好,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直接答應。縣城确實比這個小村子更方便一些。那裏也有他的朋友,更方便照顧他們,他離開後,也更放心些。
“小薇跟浩然怎麽辦?”陸子仁答應的太快,這下輪到夏瑩瑩傻了眼。
這是親爹嗎?什麽都不問,孩子的教育怎麽辦?
夏瑩瑩當然不能跟陸子仁說,她知道後面的劇情,唐青葉會去縣城裏面的平陽書院教書。即便陸浩然去了縣城裏也依舊是唐青葉的學生。如若說出來,陸子仁豈不是要把她當成妖怪。
“他們自然也要跟着去。你也知道,再過一段時日,我就要回京城,不方便帶你們一同前去,你想開糕點店,縣城更方便。”
陸子仁可沒有那種女子必須在家裏面相夫教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迂腐的那種思想。
夏瑩瑩想幹什麽盡管幹就是。
他現在還不能讓夏瑩瑩知道他有錢,等她真的和他成了夫妻再告知也可。
夏瑩瑩可是一心想要與他和離,如果知道他有錢之後想必是會帶着錢跑掉的吧,陸子仁有些不确信。
“好了,早點睡,明日還要送小薇去私塾呢。”夏瑩瑩把錢袋放下後,從枕頭邊拿了折疊好的外衣給陸子仁。
“好。”陸子仁接過夏瑩瑩的外衣,一股淡雅的清香飄進鼻尖。
這衣雖然有香味,但沒有夏瑩瑩身體那麽柔軟與溫暖。
“謝謝。”陸子仁道了謝。
陸子仁把夏瑩瑩外衣放在地鋪枕頭邊,脫了外袍,滅了燭火,穿着白色的亵衣亵褲躺在地鋪上。
閉了眼,正準備休息,卻聽到夏瑩瑩的聲音傳來:“對了,廚房有我今日做的糕點,都是給小薇的同窗,其中還有一個是給她在私塾裏面吃的,你明天别忘了。”
“好。”夏瑩瑩的話在陸子仁心裏激起一層暖流。
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夏瑩瑩沒了顧慮,便摟着被子睡了過去。
因爲今日陸雨薇要去私塾,陸子仁在天還未亮之前,就把陸雨薇叫了起來。
他去廚房拿了做好的糕點與陸雨薇的包裹放在馬背上,騎着馬帶着陸雨薇去了私塾。
因爲陸子仁今天來,并沒有讓陸雨薇幫陸浩然請假,而是親自去見了唐青葉。
唐青葉正在休息室翻看《大學》,忽見一個絡腮胡子的眉眼冷峻的男子正在叩響門扉。
唐青葉看向陸子仁,這人看上去有幾分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
唐青葉想了想,是在康王身邊的那個得力副将,他,他怎麽會在這兒?!
康王麾下的大多數人都死在多年前的那場大案裏,陸子仁卻沒有,他現在應當是在邊境才是,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小小的鄉鎮?
唐青葉從來沒有涉及過什麽黨政,跟陸子仁沒有私人恩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唐青葉瞪大了眼睛,他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并沒有多大的驚慌,立馬整理衣袍,要給陸子仁行禮,陸子仁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唐青葉。
“唐先生,這可使不得。”
之前陸子仁帶陸浩然來上學的時候,已經跟唐青葉見過,可那個時候他是易容過的,唐青葉根本沒有認出他來,可現在卻是他沒有裝扮過後真實的樣子。
“不知陸将軍找老朽有何事?”唐青葉斟酌着謹慎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