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妃看了一眼牛車的方向,然後搖了搖頭:“怕是不成,這牛車就那麽點地方,你表哥躺在上面。你要是上去了,你表嫂能開心?”
甯婉兒咬着差點,差點沒崩住臉上的表情要罵人。
“可是姑母,我的腳真的好疼,我感覺自己的腳快要斷了。”甯婉兒哭哭啼啼的。
她在姑母家中,嬌養了十多年,一雙腳保養的吹彈可破。可今個走了那麽遠的路,她的腳早就不是自己了。
她的腳疼死了,感覺斷掉了。
可姑母竟然以表哥躺在牛車上不方便爲由,拒絕了。
她都快要氣哭了。
這是不是自己的姑母?看不到她的腳快廢了,幾乎都不是自己了嗎?
“姑姑,我真的好累,腳好疼嗚嗚……”甯婉兒這會是真的哭,疼的很。
她真的覺得自己的腳快要斷了,見姑姑一直不爲所動。甯婉兒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活不願意走了。
反正接下來的路,她是走不動了。
誰來勸說也沒用,她不走就是不走。
老王妃看着她慘白的面容,也知道,這孩子打小就被接到瑾王妃,後來一直錦衣玉食的,沒受過什麽苦。
今個走了這麽遠的路,的确是難爲她了。
但是……
老王妃的視線看向走在前面季如歌的身上,這裏的聲音她不會聽不見。
但是她不開口,就說明不管甯婉兒如何鬧騰,都不會讓她坐上牛車。
這般想着,心裏歎口氣。
那件事的确是婉兒做錯了,如歌心裏有氣也是應當的。
“婉兒你乖點,再堅持堅持如何?”老王妃視線轉了一圈,對甯婉兒說:“你看那幾個表嫂她們也不比你輕快多少,可她們也在堅持,你忍忍,再走二十裏咱們今晚就能休息了。等到了地方,我去求如歌,給你一些敷腳的草藥,那草藥可厲害了,敷上去一晚上就不疼了。”
老王妃還是很心疼甯婉兒的,她沒有女兒,隻有四個兒子。
是把甯婉兒當成女兒疼愛的。
這會,她自己也很累,但還是試圖勸說甯婉兒快點走。
越是耽擱,也越是影響進程,待會惹惱了衙差,可就不好交代了。
甯婉兒哭:“可我真的走不動了。”
說着,她眼睛不經意的看向老王妃的腳下,被她腳上奇怪的鞋子吸引:“姑母,你腳上穿的是什麽?是鞋子嗎?”
老王妃低頭看了一眼,笑着點了點頭:“是鞋子,是你小表嫂送的。還别說,這鞋子穿在腳上,整個人輕松多了,不會那麽累腳……“
得虧這雙鞋子,老王妃今天走了許久,都沒覺得腳底疼。
雖然兩條腿走的有點多,酸脹的很。但是她腳卻是輕松的。
“這是什麽鞋子?”甯婉兒的一雙眼睛盯上了。
老王妃回憶了一下,說道:“聽你表嫂說,這好像叫暴走鞋。”
暴走鞋?這是什麽奇怪的名字?
甯婉兒有些不懂,但卻也看出來,這是好東西。
擡頭,楚楚可憐的看向老王妃:“姑母,可以讓我試試嗎?或者說,您能找表嫂也送我一雙嗎?我的腳太痛了……”
爲了證明自己說的沒錯,甯婉兒脫掉鞋子,露出腳底血淋淋的慘狀。
老王妃心揪疼了一下,婉兒這腳怕是磨出的水泡,都破了,就像昨個他們那樣。
真是可憐的孩子,怎麽就這樣了。
“你表嫂那邊怕是不行了,這樣吧,我們二人的腳差不多大小,你穿我的,我穿你的吧。”老王妃不好意思去麻煩季如歌,便提議互相換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