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想去探一探他的鼻息,結果什麽都沒有感覺到。
當時就覺得天塌地陷。
抱着季皓軒的身體,發出絕望的悲鳴。
“我的兒啊!”季夫人仰天哭泣。
聲音凄厲,悲傷,引來其他母親的共鳴。
她們低着頭,紅了眼睛。
知道季皓軒做了什麽後,她們雖然覺得這小子行事乖戾,可……這麽小就沒了,多少令人惋惜。
整個房間裏,傳來的都是季夫人哭泣的悲鳴聲。
季遠山整個人跌坐在地上,神情看起來有些落寞和失态。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邊擁抱的母子二人。
滿腦子都是,他沒有兒子了,季家絕後了。
他以後該怎麽辦?
“把人帶下去。”衙差看了一眼之後,對着旁邊兩個兄弟喊道。
那兩人應了一聲,上前就要從季夫人的手中搶走季皓軒。
季夫人一下子就崩潰了,這一刻她的力氣很大,瘦弱的她将季皓軒抱在懷中,像個發瘋的野獸。
紅着眼睛,沖着衙差低吼着。
“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誰也不能搶走我的兒子,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娘~~~”季如岚看着母親瘋魔的樣子,有些害怕,可憐的喊了一聲。
可是季夫人耳朵裏,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隻是戒備的看着眼前這些人,誰也不準靠夠來。
一副要與人拼命的樣子。
即便是在流放路上都梳發梳的一絲不苟的她,這會滿頭淩亂的發絲,神情狼狽瘋魔。
赤紅的眼睛看着其他人,不許任何人靠近。
看到這裏,其他人都盡量不去刺激她。
可是一直這樣糾纏不下,也不是辦法。
衙差想了想,喊來了季如歌。
季如歌出現的那瞬間,季夫人瞳孔的猛的放大。
就在大家以爲她會沖着季如歌發洩着怒火的時候。
卻見她突然雙膝跪下,沖着季如歌砰砰砰的磕頭。
不多會,額頭就出現了血迹。
季如岚在旁邊拉都拉不住。
她既覺得面子下不來又帶着難堪。
她擡眸看向季如歌:“你滿意了嗎?看到這滿意了嗎?”
剛說完,身旁的季夫人啪的一巴掌呼過去。
季如岚措不及防臉上被狠狠甩了一巴掌,她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母親。
捂着自己的臉,驚訝的看着她:“娘,你打我?”
季夫人卻是不理會,而是繼續沖着季如歌磕頭:“如歌,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你救救皓軒。我錯了,我不該将心中的怨氣沖着你來。”
“我當時也是被你爹的花言巧語騙了,他高中的時候我傾慕與他,他未曾告知家中有妻兒。後來你娘找過來,你爹說他那是都是被迫成親,與你娘與你都沒有感情。而那時也是羞憤,覺得自己好歹也是侯府小姐,怎麽就成了搶人夫婿的人?所以我就打算逼着你娘與你爹和離,給她一筆銀子離開。”
“别說了,快别說了。“一旁的季遠山喝止季夫人不要繼續說下去。
季夫人卻是不搭理他,而是繼續說道。
“可是我不知道你娘是個心氣高的人,她甯願死也要壓我一頭?我這口氣難消啊,我是高門貴女,何曾被一個鄉下來的人,如此欺負?她死了,可我的氣難消,所以才會,才會一直縱容府裏的人欺負你,隻要看你過的越慘,我這心就感覺舒服了一些。”
季夫人不顧在場所有人異樣的眼神,将這些人自己的心情吐露。
“也是我,在孩子的面前說了你母親的壞話,也縱着他們欺負你。讓你在尚書府受盡委屈。如歌,是我錯了,你要殺我要如何,我都随你。我隻求你一樣,救救皓軒,救救他,他還是個孩子。我知道你這個人嘴硬心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求你一定要救皓軒。隻要你願意,我馬上願意以命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