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鏟鏟笑着看向123，歪着腦袋，“當然不是啊，你怎麽會這麽想？”
說着，還敲了一下123的腦袋瓜，略帶寵溺的意味。
“沒什麽，好奇而已，你們東城隻有城主府沒有城主，就很奇怪。”
金鏟鏟往床裏面挪了挪，示意123坐下。
“因爲之前的首領戰死了，我父親曾經是首領的副将，認爲隻有首領配登上城主這個位置，所以不讓雞陣營任何觊觎這個位置的上位。”
“副将？這麽說，你父親也會點兒功夫？”
123的關注點總是很奇怪，但還是沒問到重點。
“肯定會啊，不然三族大戰怎麽活下來的，還帶着我這種拖油瓶。”
金鏟鏟倒是笑着沒有在意，他對BK很大一部分感情也是因爲出生就差點死了，要是沒有父親在，就毫無遊戲體驗感了。
“那既然已經沒有首領了，其他雞陣營的又不能當城主，爲什麽還要在東城蓋城主府啊？”
猶豫片刻，金鏟鏟思索着要不要說，123看出來他的猶豫，剛想說不爲難他，就聽他提到了一個新的線索——
“因爲在找雞陣營的少主。”
“少主？”
“對，就是已故首領的兒子。”
主子戰死了，還有遺孤，怪不得BK非要做這個國師守着空無一鵝的城主府。
“但是，這麽重要的身份，怎麽要找？難道不是一直被保護得好好的嗎？”
金鏟鏟搖搖頭：“那樣的身份，帶在我父親身邊很危險的，畢竟是首領的副将，照顧的孩子是少主的概率很大，所以，我一直被誤認爲是少主，從小到大隻好一直裝病在家，很少出門。”
123想想也是這麽個道理，BK的做法算是另一種角度的狸貓換太子。
“那你知道你們少主是誰嗎？”
沒想到這個最簡單的問題，金鏟鏟卻搖了搖頭。
“這件事隻有我父親知道，當初是他把少主送走的。”
123不知道金鏟鏟的話是不是真的，她很相信金鏟鏟，但這種線索都告訴自己，她一時有些拿不準。
“那你爲什麽突然回了東城？”
這個問題倒是金鏟鏟沒有預想過的，他以爲自己僞裝得很好，卻還是沒有想到123之前沒有真的相信他。
他去鵝城的那段時間有一陣子失蹤了，123沒有過問也沒有調查，他還以爲隻是單純不好奇，現在看來，123也知道自己那時有任務在身。
“你想知道什麽？”
123垂下眸子，眼神晦澀不明，“告訴我你和PAON究竟對了什麽暗号。”
去監獄探監的時候，金鏟鏟和PAON一唱一和，裝作不認識的場景好似停在眼前。
123回去越想越不對，聰明醒來就說監獄有情況，但那時明明看上去一切正常。
如果她設想的和目前所知的都是對的，那麽當時的鵝城監獄，應該已經完全被感染原液侵蝕了。
這也是爲什麽聰明會聞到雞毛的味道。
PAON那麽容易就配合着被警察抓進監獄，看來也是BK的陰謀之一。
監獄裏關的都是窮兇極惡的罪犯，若是被感染原液感染，全部變成雞陣營的傀儡……後果不堪設想。
“小1，你說，爲什麽偏偏最聰明的是你呢？”
金鏟鏟臉上表情頓時變得扭曲，他看向123的眼神充滿了惋惜和憐憫，再不是那個溫柔的金鏟鏟。
123站起身，退到牆邊，看向床榻上已經坐起身走下床的金鏟鏟，感知到了一股強烈的危險氣息。
“你不是真得想幫我吧……你當時應該已經看到了整個監獄裏所有鵝都變成了紫色名字的雞陣營身份，所以才會愣了一下。”
金鏟鏟沒有否認，他知道123聰明，隻是沒想到她猜的那麽準。
“鏟鏟，哦不對，我應該叫你，QIN公子，我們終究不是一路。”
金鏟鏟的眼神在聽到123喊自己“QIN公子”的那一刻黯淡了下去，他緩緩放下舉在半空中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是，我是看到了。我沒想到，你居然能猜到這一步。”
123緊繃的神經并沒有因此放松，她緊盯着金鏟鏟，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絲謊言的痕迹。
“所以，你和PAON的計劃是什麽？你們想利用監獄裏的罪犯做什麽？”
金鏟鏟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做着艱難的決定。
“小1，有些事情，我并不想讓你知道。因爲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不把我牽扯進來？你們所有鵝都在拉我入夥，暗号也好，BK也罷，我有得選嗎？我一步步被拉扯着進了這個肮髒的泥沼，誰能讓我脫身呢？”
123眼淚奪眶而出，嘶吼着看向自己打算完全信任的金鏟鏟，她想過陣營不同不相爲謀，但還是放下了戒心，可結果呢？連金鏟鏟都在隐瞞，都在欺騙！
金鏟鏟走到窗邊，望向窗外深邃的夜空，仿佛在尋找着某種答案。
“我們原本的計劃，确實是要利用監獄裏的罪犯。但目的并不是爲了傷害他們，而是爲了拯救這個世界。”
123聞言，眉頭緊鎖。
“拯救世界？通過把罪犯變成雞陣營的傀儡？”
金鏟鏟轉過身，目光堅定地看向123。
“不是傀儡，是試驗品。他們本就是罪鵝，爲什麽不能廢物利用一下？我不想傷害任何無辜的鵝，那些監獄裏的罪犯，就是最好的鵝選。”
123感到一陣荒謬和憤怒，“你憑什麽認爲他們會願意成爲你們的試驗品？他們有自己的生活和家鵝，你這樣做，是在剝奪他們的自由！”
金鏟鏟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和無措，這已經是他跟BK争執過後最好的結果了，不然怎麽可能隻有監獄的犯鵝被感染，整個鵝城被感染都隻是時間問題。
可他看向面前失望的123，她顯然聽不進去自己的解釋。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殘忍……但已經這是我争取過最好的選擇了！如果不這樣做，整個鵝城就會成爲感染的主戰場，我說過我不想看到生靈塗炭了，小1，你爲什麽不能信我一次呢？”
123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她強忍着不讓它們落下，她看着金鏟鏟，眼中滿是失望和痛心。
“信你？你讓我怎麽信你？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你的身份，你的目的，你的一切都是謊言！是不是當初失憶也是在騙我！”
金鏟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
“是，我承認，我裝失憶，但那也是因爲……你的出現是意料之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