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無量來到林玄面前,躬身道:“罪修一族隻效忠大人,隻遵從大人的意志!”
林玄輕輕搖頭。
問了等于白問。
他望向月無雙,道:“此事言之尚早,罪修一族暫時無法接收貴宗的好意。”
“呵呵,什麽時候需要了,請林道友随時來找本座。”
月無雙總算得了一個還算說得過去的回應,卻也不再自讨沒趣。
林玄如此淡漠,真以爲此界頂尖宗門之主,是上趕着倒貼的賠錢貨嗎?
也許這年輕人更崇尚力量。
那麽在明日的演武盛典上,她有必要亮一亮手腕,讓對方明白焚月宗的底蘊才是。
“給臉,不要臉!”
怒斥聲如雷霆滾過廣場上空。
傅洪海已然翻臉。
他能等到現在,已經很見克制。
若非月無雙想要招攬林玄,他剛才就要呵斥回去。
他樂見月無雙被拒,但這并不能壓制他心中的怒火。
林玄雖然拒絕了月無雙,但好歹也算有個态度。
然而對他,卻連一點耐心也無,怎能不讓他惱火?
這已不是他個人的臉面問題,而是頂尖宗門的威嚴。
若不予以足夠的回應,天欲宗的形象,将受到巨大的損害。
“天欲宗,乃六欲天之頂尖勢力,底蘊與六欲宗不相伯仲!
“放眼整個六欲天,有資格得到我天欲宗善意的勢力,不出一掌之數。
“能得本座垂青者,更是寥寥無幾。
“但你若敢無視、抗拒我天欲宗的善意,甚至不知好歹,那便大錯特錯!”
傅洪海凝視林玄,目光冰冷至極。
因爲季丹陽的意志,亦因林玄和天欲宗曾經的過節,他本就沒打算給對方好臉色。
純粹隻是想拆焚月宗的台,才對林玄釋放出一點“善意”。
林玄已然亮明态度,對他完全不假以顔色。
既如此,他也就不必再做絲毫掩飾。
一個剛剛登上六欲天武道舞台的三流勢力,一個自下界而來的年輕強者,就敢對他橫眉冷眼,必須付出代價。
否則,六欲天各方勢力将有可能群起效仿之,一個個登鼻子上臉。
天欲宗當然擁有超強的底蘊,亦有足夠的力量回應各種挑釁。
可一旦到了那一步,這家宗門的威嚴将極大受損,其頂尖勢力的地位也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甚至會因此而被動搖。
對于天欲宗來說,這是絕對不容出現的局面。
因由雙方的恩怨,林玄也是他必須要拿下的目标。
最終當然要交由季丹陽處置,因爲從始至終,這個年輕人都是季丹陽的目标。
他對林玄當然也無比好奇,但他哪怕貴爲宗主,也要對太上長老保持足夠的尊重。
因爲季丹陽,很強!
林玄冷冷看着對方,目光如劍般鋒利。
左眸中流轉天瞳之光,照徹那巨大且華麗的飛舟。
在飛舟中部的輝煌艙廳裏,一位老者盤膝而坐,仿佛感受到了他的關注,擡眸與他對視。
二人的視線于此刻有了無形的碰撞。
林玄隻感覺一股極緻的銳芒撲面而來,直刺眼瞳。
他并未躲避,而是直面。
但在那銳芒即将觸及他眼瞳之時,卻被左眸中流轉的天瞳之光先一步捕捉,化爲一道淡淡的波動散去。
天欲宗飛舟的艙廳裏,盤膝而坐的季丹陽,此刻微微沉下了臉。
眼眸一垂,視線中斷。
方才他在用瞳術攻擊對方。
此術名爲“玄瞳之刺”。
若不出意外,林玄應已受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