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你,你個大傻X,腦子沒坑的話,能讓我一天整理完十年的資料嗎?不就是想給我穿小鞋嗎?”張昊毫不客氣的罵道。
蘇明哲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的說道:“說的沒錯,老子就要給你穿小鞋,讓你在檢察院待不下去。”
“切,我好害怕,我就不主動辭職,看你能怎麽樣?有種把我給開了!”張昊挑釁道。
蘇明哲氣的兩眼發紅,但還真沒有辦法。
體制的另外一個名字叫做鐵飯碗,除非犯了什麽大錯,或者違反黨規黨紀。
要不然絕對不可能辭退,最多也就是調崗!
嘎吱!
就在這個時候,檔案室的門忽然被打開。
柳正德走了進來,看到張昊,埋怨道:“你怎麽跑檔案室來了,快跟我走!”
張昊問道:“柳檢,有什麽事嗎?”
柳正德立刻回道:“剛才紀委那邊來電話,爲沈檢的事,成立了個調查組,你是調查組的成員之一,讓你盡快到紀委報到!”
蘇明哲聽到這話,臉上露出錯愕之色。
這什麽情況?
張昊的後台不是沈鴻才麽?
怎麽會被邀請加入調查組?
蘇明哲詢問道:“柳檢,你是不是弄錯人了?”
沈鴻才是副廳級幹部。
調查這種級别幹部,是否有違法行爲,而成立的調查組。
那組長最低也得是副廳,甚至正廳級幹部,而成員也得是正科級,副處級以上。
張昊不過是新入職的檢察官助理,論行政級别不過科員,有什麽資格加入調查組?
柳正德不滿的看了蘇明哲一眼:“我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沒聾,連人名都能聽錯。”
旋即拉住張昊的手,就向外走去:“别磨蹭了,快跟我走!”
結果拉了一下,愣是沒拉動。
柳正德皺眉道:“張昊,你這什麽意思?”
張昊一臉歉意的說道:“柳檢,我不能跟你走。”
柳正德皺眉道:“爲什麽?”
張昊看了蘇明哲一眼之後,委屈的說道:“蘇主任讓我将最近十年的檔案,在今晚下班之前整理好,否則就要将我開除!”
蘇明哲聽到這話,瞬間就傻眼了?
現在你他娘的知道我是蘇主任?
忘了剛才叫我大傻X的時候了?
很顯然,這貨是在借機報複自己。
果不其然,柳正德聽完這話之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蘇主任,我知道你和張昊倆人之間有間隙,但你是老同志,怎麽能做出如此莽撞之舉?”
“張昊一個新入職的同志怎麽能能整理如此之多的資料,知道的人,清楚你蘇主任是急于完成工作,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在打擊報複。”
蘇明哲臉色有些紅潤說道:“柳檢教訓的是,我做事欠考慮了。”
柳正德點頭說道:“張昊,蘇主任隻是語氣重了點,不會真的将你開除,快跟我走,别讓人家等急了。”
張昊看着蘇明哲,問道:“蘇主任,我真的可以走嗎?”
蘇明哲感覺心累:“快走!”
張昊跟着柳正德向外走去,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蘇明哲的電話響起。
蘇明哲接起電話,說道:“老婆,我剛才沒帶電話,所以才沒接到電話。”
張昊聞言,嘴角露出一抹壞笑,剛跨出檔案室門的腳,又縮了回去。
柳正德看到張昊的動作,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剛準備詢問張昊想要做什麽的時候。
就見張昊一個健步湊到蘇明哲身邊,聲音尖細的說道:“明哲哥哥,你壓到人家頭發了,都弄疼人家了,快起來!”
然後還不等蘇明哲反應過來,直接返回柳正德身邊,拉着後者走出檔案室。
柳正德剛出門就聽到檔案室内傳來蘇明哲慌亂的聲音:“老婆,你聽我解釋,沒有别的女人,真的,剛才是一個新入職的同志,不是女的,是男的,真的,老婆!”
随即就聽柳正德的咆哮聲:“張昊,我日你大爺。”
柳正德聽到蘇明哲的咆哮,嘴角微微抽搐。
自己和蘇明哲共同在檢察院工作那麽多年,自然見過他老婆。
這蘇明哲的老婆怎麽形容呢?
好聽點說叫富态。
難聽點就是胖。
體重足足有二百斤以上,并且極其小心眼,一言不合就好動手,說是河東獅也不爲過。
蘇明哲這小體格壓根不是他老婆的對手,隻要一動手,必然會挨打。
換做正常男人,早就受不了,離婚了,可偏偏蘇明哲還不敢離婚。
隻因他老丈人也是體制内的,而且官職還不低。
他能當上辦公室主任,都是他老丈人在後面發力。
這要是離婚,估計所得到的一切都會化爲烏有。
現在張昊搞了這麽一出,蘇明哲回去之後,怕是免不了一頓毒打。
想到這,扭頭打量着張昊,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卻是一個睚眦必報的主。
先是罵了江天工,現在又整了蘇明哲。
搞不好上次,蘇明哲在會議室内當衆拉褲子,真是他搞的鬼。
說實話,這種性格在體制内根本就混不長久。
除非有貴人相助,否則到退休那天,頂破天了也就是個科級幹部!
當然這也不是自己該操心的事,人家都能進入調查組,要是背後沒人,說出來誰信?
“柳檢,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有什麽事嗎?”張昊詢問道。
柳正德點頭:“确實有點事,你進入調查組後,我希望你多做事,少說話。”
“如果有可能的話,一定要找到證據,證明沈檢的清白!”
張昊點頭說道:“柳檢,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柳正德點點頭,他也就是那麽一說,實際上他心中并沒有對張昊抱有太大的期望。
畢竟張昊才剛剛加入檢察院,辦案經驗實在太少了。
對方要是想要陷害沈鴻才,又怎麽會那麽輕易讓人查到?
最後還是得靠調查組内,其他經驗豐富的成員。
柳正德将張昊送到門口,就發現張昊站在原地并沒有動彈,疑惑道:“你怎麽還不走?”
張昊一臉嚴肅的說道:“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麽?”柳正德問道。
張昊認真的說道:“我在想我是坐公交,還是打車,要是打車的話,打車費院内能報銷嗎?”
柳正德的臉瞬間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