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寒義的注目下,女帝李曌鳳目微擡。
她背負雙手,傲然而立,絕美的五官上泛起寒霜,清凜的聲音響徹四方:“林寒義,朕爲天下之主,你竟敢大逆不道,直闖皇城,犯下滔天罪孽,更是以下犯上,直呼朕名,就不怕,朕誅你九族嗎?”
伴随着女帝每說一句,其身上的氣勢,便強大一分。
這不是個人武力的強大。
而是身處權力巅峰,久居高位而養出的氣場。
那是天地八方,唯我獨尊的王霸之氣。
在其氣場的籠罩下,整個皇城都在震動,隐約之間,好似有一條蒼茫而古老的巨龍要從女帝身上飛出。
一時間,百官心驚。
這個時候,隐約有人明白,女帝似乎爲何有直面林寒義的底氣了。
縱觀林寒義這一路走來,表現出來的戰力,當真隻能用逆天來形容。
一人對一國,這在以往看起來,好似是一個笑話。
然而從林寒義展現出來的實力看,其還當真有一人面一國的實力。
說實話,先前在林寒義斬殺三大頂尖強者,完全無視七龍誅邪陣,很多人在那一刻,當真感覺神朝大勢已去。
但現在看來,并不盡然。
現場之中,女帝李曌和林寒義雙方之間的氣勢攪動長空,震動風雲,俨然有分庭抗禮之相。
迎着女帝李曌的冷聲喝問,林寒義搖了搖頭。
漫漫道:“這個世界,不管是修行界,還是凡人王朝,說到底,終究是實力爲尊!”
“你想要誅林某九族,恐怕……還做不到!”
此話一出,女帝李曌鳳目微眯,寒聲道:“你當真以爲,朕奈何不了你?”
“能不能奈何,總要試過才知曉!”
那淡然的表情,讓女帝李曌眼底厭惡之色更增三分。
從林寒義身上,她看到了曾經林成的身影。
其紅唇輕啓,聲音幽幽而盡顯冷意:“不愧是一脈相傳,你和你那死鬼父親一般,還真是一樣,讓人讨厭!”
這話,讓林寒義雙眼微微一眯:“所以,林某父親當年的身隕,是你的意思!”
“不錯!”
“那老家夥,仗着從龍之功,替朕辦過幾年事,立下些功勞,便不知自己姓什麽了!”
“私養重兵,蓄謀造反,甚至愈發不将朕放在眼裏。”
“許是朕太過仁慈了,念他到底爲神朝出過幾分力,給了他最後一個體面,爲他留了血脈。”
“不曾想,當日的婦人之仁,卻造成了今日之禍!”
盡管林寒義早就知曉,自家父親的死,是這位女帝的意思。
但直到這一刻女帝親口承認,他更加爲自家那老父親感到不值。
……
自林寒義接觸到的信息來看,自家那便宜父親,一生忠心耿耿,報效神朝,更是爲神朝數十年如一日的鎮壓邊關,平叛四方。
功勳顯赫,放眼當代,可謂無人能及。
至于說反心?
恐怕也就在被逼入絕境那一刻,才有這種念頭。
但這種反,非是造反,而隻爲家族後人拼出一條生路。
這位女帝能容四大千年世家,卻是容不下一個林成。
老父親爲如此薄情寡義之主賣命多年,可不就嚴重不值。
至于女帝安排的這些罪名,都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了。
長空之中,林寒義沉聲道:“都說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是非曲折,林某已不想深究。”
“然你既承認林某生父之死是你背後授意,那便證明,這一次,林某沒有找錯人。”
說到最後,林寒義一雙目光,好似雄鷹一般,氣機,已然徹底鎖定住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