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松卻象看戲一樣看着陰胡表演,待他看煩了才忍不住問:
“陰神仙,您這是幹什麽?我要殺你,兩日前你送我到這裏的時候我就可以殺了你。
我還要在這個陰森森的地方等你兩天?”
“這位道友,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敢以心魔起誓,你真的不殺我嗎?”
陰胡又不是傻瓜,他先給自己上一道保險。
“不能。”
蘇羽差點笑死。
啧啧,這小子居然懂得用心魔來訛人。那可是他未來成神的領域。
羽蘇有點喜歡這個投緣的家夥。
“那還說個屁!
況且我已經看到你的臉,也猜得出你是禍害鎮武營和武衛營的原兇。
你說你還有可能放過我嗎?
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小孩子?當我好騙嗎?”
陰胡滿臉憤慨,此刻他竟想到自爆丹田。
“哦,陰神仙,你真的看到了我的臉嗎?
嘿嘿。。。請陰神仙您再瞅瞅我。”
說完戴松一手搓揉自己的臉蛋,須臾竟成一團白肉。
有一隻超大号的指甲碰觸了陰胡的身體,‘同化’的術法開始采集對方的身體特征以及所習的術法。
比如說,陰胡修行的死靈之力。
變化術則開始模拟陰胡的外貌。
慢慢的,對方臉上的白肉竟然肉眼可見的在蠕動。
他身體在變高,膚色變得蒼白。
半炷香後,陰胡看到了一個和自己長的八分像的人。
“啊!”陰胡忍不住驚叫起來。
“你想幹什麽?”他又緊張起來。
他可以接受自己被殺死,可他接受不了來人頂着他的身份胡作非爲。
那樣會給陰胡的娘親惹禍的,那樣會給他們旁支家族帶來消亡。
來人脫掉一隻鞋子,一隻蒼白的腳端到陰胡的眼前,
“廢話,用這隻腳的指頭想想,你也知道我要幹什麽。”
陰胡當然知道。
來人哪裏是要用腳趾頭想,分明就是來人給他看右腳的腳趾有六指頭。
而且多出來的腳趾,不管在形狀、位置和陰胡右腳一模一樣。
難道對方僅僅隻碰觸他一下,就連陰胡的身體隐秘缺陷也摸的一清二楚。
不過,對了,還有鐵屍。
鐵屍,他總不能也搞出來吧?沒有帶着鐵屍的陰胡就是最大的纰漏。
陰胡瞥一眼還在折騰的鐵屍,但他很快的挪開了眼睛。
上蒼保佑,千萬别讓這家夥發現了這個弊端。這或許是他将來自證清白的證據。
可惜,陰胡的動作逃不過羽蘇的眼睛。
“哦,你的貼身保镖是個問題。謝謝你提醒我。”
羽蘇氣死人不償命的說笑。
下一秒,另有四隻指甲按住了鐵屍的四肢。
“乖,小可愛。别亂動,讓你叔叔看看你的構成。………哦,原來是這樣呀!行,讓我複制一個。”
說完,羽蘇就對着相鄰的屍體施起同化術法。
可是,在陰胡的眼裏,隻看見來人的指甲按在屍體上,屍體的機體竟然不可思議在變化。
屍體的灰氣完全的流失,死氣則在增加,殘存的水份已經不見,纖維的肌肉變得像鐵塊一般,就連靈智也有了點。
原本躺着的屍體竟然可以站了起來。
天啊!陰胡要用五年的時間才煉制出來的鐵屍,而來人總共用不了一炷香。
陰胡頓時臉如死灰。
他能隐約猜出來人的目的,就是以他的身份混入神策軍。
“不用如此喪氣,至少我的這個鐵屍還不能像你的鐵屍那般聽話。不過,拿出來吓唬人還是可以的。”
羽蘇安慰陰胡,下一句話他就直奔主題。
“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羽蘇沒有征求陰胡的意見,他用的是陳述句。
“我問你的問題,你就如實的回答。
要知道,我掌握你的信息越多,就越沒人知曉我是冒牌的陰胡。
我若沒暴露,你就沒危險,你的家族也就沒危險。
反之,我若暴露了,我就頂着你的名子做些道門不許的事。過後我拍拍屁股離開,那筆賬可就得你來背了。”
羽蘇闡明陰胡不說實話的後果,但這樣的威脅對陰胡很有效果。
陰胡的打拼一半是爲自己,一半是爲了娘親和弟弟妹妹能擁有一個溫馨的家。
所以他妥協了。
半晌,陰胡的家庭關系,家族情況,功法修煉等等,蘇羽有問,陰胡必答。
“你在神策軍最讨厭的人是誰?”
蘇羽問的很細。
“管訟獄的施躍。”
“爲何?此人得罪過你嗎?”蘇羽繼續問。
隻有了解的越詳細,他的行動才越有保障。
“那倒沒有。不過此人心狠手辣,犯在他手裏的人比死還難受。
我見過受他折磨過的屍體,全都不成人形。
他還假惺惺的問我,是否需要那些拼不全的屍塊來提煉屍塊。
我呸,老子雖然是屍修。
但老子好歹保持對人體的基本敬畏,我從來隻會善待我處理過的屍身。”
估計陰胡是真的讨厭施躍,連‘老子’這個帶有情緒性的詞都使用上。
“所以我和他天然犯沖。見了他,我就生有讨厭的感覺。”
犯沖,好熟悉的詞。
一個女子的容顔浮現在羽蘇的腦海裏。
诶,那個小妮子傷勢可恢複?現在可過的好?
一心數用就是好,這邊羽蘇用心記錄,那邊思緒還可以飄。
陰胡仿佛怒氣未消,他又補充道:
“這家夥掌管的黑獄,裏面關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凡人。
他就像踩螞蟻一樣的玩弄他們。變态的折磨他們。
這也是我最看不起他的地方。
哪有修士不是爹娘生的呀?咱修士最早的祖宗還不都是凡人?”
羽蘇再次把眼光定在這家夥臉上。
嗯,這小子确實是挺合自己的脾性的。
“施躍修的是什麽術法?”蘇羽繼續盤問。
“他是土木水冰四靈根,以變異的冰靈根爲強。當真是個心如寒冰的家夥。”
“好的,咱進入下一個問題。神策軍裏面,你最喜歡誰?”
蘇羽抛出又一個問題。
“啊!”陰胡愣了一下。
須臾他才喃喃道:
“這個問題可以不回答嗎?”
換來羽蘇翻了個白眼,然後羽蘇再瞪了他一眼。
陰胡才不好意思的說道:
“是木靈根的沐英。”
“是她呀!”蘇羽倒是有些詫異。
“你認識她。對,對。甄别隊裏有她,你是應該見過她的。但是你不許打她的主意,不許傷害她。求你了。”
陰胡大急。
“我打沐英的主意?”
羽蘇自嘲一下。
他的耳畔仿佛又響起那聲刺破雲霄的尖叫。
“哎呦喂,我那可憐的沐英姐。那個徒登子輕薄你的身體。。。”
羽蘇情不自禁的寒顫一下。
他自嘲回複:
“我哪敢呀!沐英那娘們可有尊大魔王護着。我可不願惹。
算了,算了。既然是她,我便躲着她吧。
好了,問的也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我必須向你借點東西。”
羽蘇掃去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借什麽?”陰胡忽的有不好得感覺。
“借你的死靈之力。”
繞了一圈羽蘇總算奔入今天的主題。
“靈、靈力還有借的嗎?”
饒的是陰胡做了心理建設,死到臨頭,陰胡還是感到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