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竹林足足有三個山頭,四隻大熊貓根本吃不了這麽多竹子 。
要是想辦法讓他們待在一個地方,不要亂跑,和村民們遇到的機會就少了,這樣大家就能來挖筍子了。
陸元元起身,向最靠近大山的一邊走去。
選中了一片竹子茂密的地方,她開始快速給竹子根部澆灌靈池水,方圓幾百米左右全澆灌了一遍。
不錯,她打算把這一片竹林澆灌成靈竹筍,讓大熊貓舍不得離開這一片地方,再去别處霍霍。
花了兩刻鍾,澆灌完了這片竹林,做好了标記,她就趕緊往回走。
這次耽誤的時間比較長,萬一哥哥們擔心她跑進竹林,遇到大熊貓怎麽辦?
雖然這兩貨不随便攻擊人,萬一呢?
陸元元大步流星的跑出了竹林,果然看到幾人脖子都伸長了。
看到她出來,都松了一口氣。
“元元,怎麽樣,食鐵獸沒有攻擊你吧,怎麽去了這麽長時間?”
二林擔心的問她。
“沒事二哥,食鐵獸也不會随便攻擊人,我就是想和它們多熟悉熟悉,說不定過兩天咱們村的人就能來挖竹筍了!”
“但願如此吧,走,先回去再說!”
回去的路上,陸元元又打到了幾隻野雞野兔,大家都很高興,又有肉吃了。
回到山洞前的窩棚裏,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幾個人趕緊幫忙把野雞野兔處理一下,留下兩隻野雞兩隻野兔,用鹽抹了一遍,防止變味,留到明天吃。
還有兩隻就剁成了大塊焯水熬湯,既營養又美味,裏面下些野菜和甘薯,還能飽腹。
由于阿青的關系,鄧玉娘看他和師父兩個人都不太會做飯,都是胡亂湊合, 就偶爾也給他們做一頓,阿青高興壞了,他回去和師父商量一下,說要和陸家搭夥。
陸青山主要是怕媳婦太勞累,要挖野菜晾曬,還要帶四林,又要做一家人的飯,要是再加上兩個人,就更累了。
鄧玉娘不在意的擺擺手說:“沒事,就是多兩雙筷子的事, 再說孩子們也會幫我的, 阿青也是個勤快的孩子!”
就這樣,師徒兩人就在陸家搭夥了。
燕師傅讓阿青把他們的存糧都搬了過來,說讓鄧玉娘看着安排。
兩人的存糧倒是不少,大概有八九十斤精米,一袋黑面,十幾隻風幹的野雞野兔,一罐豬油,一罐鹽,還有這次去挖到的甘薯。
陸青山看燕師傅這樣實誠,都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這樣的情況,糧食就是命啊,心裏對燕師傅的全心信任十分感動。
有了這些東西,又加上陸元元每天都能打到野雞野兔啥的,一家人的夥食着實不錯,最起碼能吃飽肚子。
村裏人看到兩家搭夥,多數人都一笑置之,大家也都看到了阿青和二林三林就像親兄弟一樣,還有那個被陸青山救回來的少年。
幾人同進同出,就差一個鼻孔出氣了。
燕師傅也隻是吃飯的時候,去陸家的窩棚前面,其餘時間都在自家的窩棚裏打坐。
大家看他氣場強大,也不敢輕易往他身邊湊。
看到陸家大小幾口人,竟然能無視燕師傅生人勿近的氣勢,都有些感歎。
趙紅梅和劉婆子分了家,不再被劉婆子攥在手裏任意作踐,能吃飽飯,日子過得順心了,人也變精神了,經常和鄧玉娘作伴一起去挖野菜撿菌子。
就連草娥小姐妹都看着長了些肉,不再是皮包骨頭了。
草娥也非常高興,因爲和村裏的小姑娘一起出去幹活,再也不怕回來被劉婆打罵了。
草娥默默地感受着這一切 ,心雖然還沒有落到實處,卻也覺得日子有盼頭了。
有時候她都有些懷疑,之前她遭遇的事,是不是做了一場夢。
可是,每當午夜夢回,她還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埋在心底深處的怨恨,還有被野狗啃食的疼痛和驚懼。
現在,給她造成傷害的人還好好的活着,時時碰觸着她的傷痕,折磨着她。
她想發洩出來,卻又不知道怎麽做。
看到陸元元整天上蹿下跳 ,被鄧嬸子擰着耳朵教訓,被兩個哥哥疼愛着,她心裏有說不出的羨慕。
陸元元抽空還借了把柴刀,給村裏的小娃子們都做了竹馬和玩具,一群小娃子在山洞前玩的開心,讓村裏的老人看着,也不纏着大人出去了。
*
清晨,陸元元看着自家娘有些心不在焉的做着飯,好幾次都差點切到手了,看的陸元元眼皮直跳,小心的在一旁提醒她。
“娘,你咋了?小心手啊!”
“哦,沒事~”
鄧玉娘回過神來,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娘,有啥事兒你說出來,不要憋着,到底什麽事兒呀?”
“元元,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見你爹他一身是血的回來了,我和他說話,他也不理我,隻是定定的看着我,你說,你爹他們是不是出啥事兒了?我這心裏總是突突的不踏實!”
“啊?”
陸元元一聽,心裏忽然也打了突。
雖然說,有時候夢境是相反的,但是要是夢境太逼真,還有一些讓人印象深刻的事兒,八成都會成真。
難道這是什麽預示嗎?
她爹這是要出什麽事兒了,給最親近的人托夢了,或者已經出事兒了?
想到前幾天在天上看到的情景,山下到處都是爛泥地,山林深深淺淺,雖然是黑龍山脈外圍,可也難保沒有大型野獸。
就好比之前來突襲她們的狼群,十幾隻膘肥體壯的大野狼,要是在荒郊野外碰到,情況就難說了,萬一碰見老虎啥的,可就糟了。
心思電轉間,陸元元決定無論如何,今天都要去看看,她爹要是沒事最好,要是碰到什麽傷人的猛獸,她也能幫忙。
“娘,你都說這是夢,咋還放在心上了,快别想了,趕緊做飯,吃過飯我還要和哥哥們去看看食鐵獸呢!”
陸元元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催促着她娘做飯。
被閨女一打岔,鄧玉娘放下了心裏的不安,又開始了日常碎碎念。
“你說你 ,膽子怎麽就那麽大啊!那可是食鐵獸,你也往跟前湊,要是被傷着了怎麽辦?”
“沒事,娘你是沒見到食鐵獸乖巧的樣子,它們都不傷人的!”
陸元元知道娘就是關心她,怕她出什麽事,于是照例又給她寬心。
“行吧,你這個倔脾氣,我說什麽都是白說,總之你自己注意安全就好。”
“嗯,娘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兩人搭手很快做好了早飯。
吃完碗裏爲數不多的米粒,還有甘薯丁,野菜丁,兔肉丁,不知道是要叫野菜粥還是肉粥的大雜燴粥,陸元元就叫上兩個哥哥出發了。
不用說,阿青和顧铮兩條尾巴又跟了上來。
在去竹林的路上,陸元元有意無意的吹着骨哨。
因爲隻能發出一聲短暫的聲音,尖銳刺耳,還被三林嘲笑。
“妹妹,你這個還不如我随便做的樹哨聲音好聽,快别吹了,我耳朵都有些受不了了!”
“嘿嘿,三哥,想不到你是這樣脆弱的三哥,連這麽點聲音都忍受不了!”
“切,那是你這骨哨的聲音太難聽了,簡直就是魔音好嗎?可惜附近沒有合适做樹哨子的樹,要不然哥哥給你做個樹哨吹吹!”
說笑打鬧着,陸元元時不時的擡頭看向天空,卻一直都沒有看到大金和小金。
花了半天時間,幾人趕到了竹林。
陸元元心裏裝着事,又不見兩隻大雕,不由有些悶悶不樂。
和哥哥們說了一句,讓他們先在竹林裏挖野菜和筍鞭,就背着小背簍向竹林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