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幾人的唇槍舌戰,陸元元捕捉到了不少信息。
隻是,這信息量有些大呀!
師娘來了,而且和師父初次見面!
這個什麽南王,還是前朝餘孽!
難不成他就是那個,一直想颠覆大越統治的什麽主子?
難道自己三番兩次,無意間懲罰的那些惡人,就是此人的手下?
自己這是啥運氣?
前世要是有這麽好的運氣,不知道買彩票,會不會中大獎?
看來,這家夥也是個聰明的,這是被他找到了什麽蛛絲馬迹,尋仇來了?
這也太玄乎了吧?
自己每次出場,都喬裝改扮,更何況好幾次自己并沒有露面,這家夥是從哪裏猜到,是她幹的好事?
陸元元一時,還真的有些想不通。
她定定的看着此人,想看看他的腦汁是不是比别人多?
或者真的有畢幹的七竅玲珑心?
隻是此人滿臉仇恨的看着她的師父。
陸元元随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看着和師父站在一起的師娘,陸元元忍不住驚歎,真是太般配了。
雖然看不見師娘的容貌,但是從她窈窕的身形,不凡的氣質,就可以看的出來,絕對是一個絕世大美女。
剛才她如九天玄女一樣踏風而來,那身法再熟悉不過,不正是自己練習的輕功嗎?
聽師父和那個什麽南王的說小丫頭,自己到底該不該出去呢?
陸元元眼睛掃視着廣場上的村裏人,目光停在了她娘和小四林身上。
對了,怎麽不見大胖二胖和幾隻小老虎?
這些小家夥去了哪裏?
難道被那個什麽南王的手下抓走了?
陸元元眼神四處掃視,想找找看,有沒有幾個小家夥的影子。
果然,在離那個南王不遠處,放着幾個籠子,裏面裝着幾個小家夥。
看樣子,隻有毛毛那個小家夥機靈的藏了起來,還在村尾等她。
此時,韓起臉色陰沉,眼睛微眯,看着燕師傅說道:“既然你如此不在乎這些百姓的死活,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就不相信,那個小丫頭看到她的家人在我手上 ,會一直不出現!”
說着,就打了個手勢,立刻有人進了人群,把鄧玉娘和四林拉了出來。
陸元元頓時就感覺不好了!
該死的!
還真是小人,拿女人孩子下手,算怎麽回事?
鄧玉娘被拉扯着,跌跌撞撞的向大榕樹下走去,四林也被人提在手裏,劃動着手腳,小嘴裏直嚷嚷。
“放開,壞人,放開我,放開我娘……”
隻是提着他的人,根本不理睬他。
很快,兩人被帶到了大榕樹下面。
陸元元看的心頭火起,該死!
她忍不住從樹後面走了出來,大喝一聲。
“慢着!”
所有人都向她看過了。
陸元元小跑着來到大榕樹下,喘着粗氣,滿臉驚慌的問:“喂,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抓我娘和弟弟?”
“你是陸元元,福德縣主?”
韓起打量着眼前,氣喘籲籲的小丫頭。
梳着雙丫髻,個子嬌小,穿着一身淺灰色的棉布衣褲,哪裏有一點縣主的樣子?
他不禁有些懷疑的又問了一句:“你真的是陸元元?”
“廢話,我不是陸元元,難道你想找出幾個陸元元?”
陸元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問:“你誰啊?爲啥抓我的家人和村裏人?”
“這你就沒必要知道了,我問你,幾年前你可是去過黑虎城?”
“你這人可真是好笑,幾年前我才多大,能跑去黑虎城?再說了,幾年前黑虎城不是在打仗嗎?誰會吃撐了跑去黑虎城?”
陸元元不客氣的塞了他兩句,氣呼呼的向她娘和四林走去。
“我說你們兩個,還不放開我娘和弟弟,兩個大男人,欺負老弱婦孺,害不害臊?”
說着,大步走過去,推開兩個大男人,把鄧玉娘和四林護在身後!
衆人都被她這一番操作搞懵了。
這小丫頭竟然不怕他們?
兩個大男人被她推了個趔趄,有些怔愣的看着她。
他們可不是隻會種田的泥腿子,咋說也是身手不凡的武林高手,竟然被一個小丫頭随手一推,就差點跌倒?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簡直就是鄉野村婦!”
韓起想不到這個小丫頭,竟然這麽潑辣,一點也不害怕他們,還張口就罵人。
“你才鄉野村婦,你全家都是鄉野村婦!”
陸元元氣呼呼的瞪着他,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韓起的鼻子大罵:“你這人會不會說話,我才多大,怎麽就變成婦人了,知不知道禮貌兩個字怎麽寫?”
“你……,真是豈有此理,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潑婦給我綁起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鞭子硬?”
韓起被氣的更加口不擇言。
他哪裏遭受過這些,多少年了,即便是最落魄的時候,也沒有被人指着鼻子罵過。
這個小丫頭,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切,真是差勁,不會說話就閉嘴,說不過人,就惱羞成怒了,還跟我一個小丫頭計較,真是丢男人的臉!”
陸元元不屑的撇撇嘴,冷嗤一聲。
“噗~”
黑衣女子看着火冒三丈的韓起,忍不住噴笑出來。
這是哪裏來的小機靈鬼?
真是太逗了!
多少年了,她總算又見識到了罵人不帶髒字,還罵的這麽理直氣壯的人。
燕師傅還是第一次見小徒弟,這樣伶牙俐齒的罵人。
遠處悄悄摸過來的二林等人,聽着妹妹罵人的調調,都好奇不已。
妹妹啥時候學會罵人了?
一直以來,妹妹都是以武力解決事情,從來不廢話,今天竟然把那個人氣的跳腳,真是太解氣了!
韓起氣結,手中的折扇指着陸元元,點啊點的說不出一句話。
“嗳,我說你這個人,還不放了我們村裏的人,你到底是來幹啥的?我可是福德縣主,這裏是我的封地,容不得你們這些人在這裏撒野!”
陸元元擡着下巴,把一個刁蠻任性的縣主形象,塑造的淋漓盡緻。
心裏直慶幸,好險,終于把娘和四林搶過來了!
這些人一看都是會功夫的江湖人士,真要是挾持了老娘和四林,她可沒信心毫發無損的把人救下。
家人就是她的軟肋。
“動手!”
韓起早已失去了耐性,手一揮,他的手下就聽命行動起來。
陸元元把鄧玉娘和四林護在身後,手中石子疾彈,離她最近的幾個人便應聲倒地。
韓起看到她随便動動手,就放倒了他好幾個手下,目光冷冽的盯着陸元元,咬牙切齒的說:“果然是你!”
陸元元也不再和她廢話,擡起下巴滿臉不屑的撇撇嘴,鄙夷的說:“什麽是你是我的,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撒野,喊打喊殺的,還要不要臉了?”
“你……”
韓起被這個無賴的小丫頭,氣的臉色鐵青,腳尖一點,就要飛身上前。
燕師傅見狀,和黑衣女子對視一眼,然後欺身而上,手中的劍也早已出鞘,和韓起打在一起。
黑衣女子也默契的,飛向那個白胡子老頭。
陸元元高喊一聲。
“大家還在等什麽?動手!”
話音剛落,幾十隻箭羽射向韓起的手下。
這些人顯然也不是吃素的,紛紛抽出手中的刀劍,打落了射過來的箭。
當然,也有中箭倒地的。
村裏的自衛隊,舉着柴刀沖了上來,和這些人打了起來。
和自衛隊打到一起的那些人,越打越心驚。
這些泥腿子的招式,簡直毫無章法,看似是随手亂砍,卻角度刁鑽,專門攻人要害,讓人防不勝防。
陸元元順手割開鄧玉娘手腳上的繩子,抱起四林,拉着鄧玉娘,快速回到廣場上的村裏人中間。
随手拿出一把柴刀,讓鄧玉娘去把村裏人綁着手腳的繩子,都割開。
她則站在廣場中間,看着動手的自衛隊。
隻要哪一個有危險,她就順手一顆石子彈出,打倒對方。
有人要砍村裏人,她也順手一顆石子彈出,直接穿透那人的頭顱,現場一片血腥。
村裏人早已經見慣了陸元元一言不合,就打穿頭顱的舉動,不過這次打穿的,是人的頭顱罷了!
這些人也着實可恨,進了村子二話不說,就把他們捆綁起來,帶到了這裏。
想不到,果然有人來搶地盤了!
村裏人隻以爲這些人找陸元元,是因爲陸元元是福德縣主,這個地方是她的封地,所以對這些人非常痛恨。
他們哪裏知道,就是因爲陸元元這個縣主,在臨川縣大搞建設,引人注目,無意間讓自己暴露了。
村裏人更不知道,這幾年他們的這位縣主大人,悄咪咪的幹了多少驚世駭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