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好奇不已。
鄧彪派人過去打探,才知道今日淩晨,一個拉夜香的,在城郊一座破廟,發現了一具女屍,立刻連滾帶爬的回來報案。
結果經過認證,正是昨日失蹤的女子。
這還得了?
新上任的捕頭曹虎,立刻調集所有捕快,進行了地毯式搜索,連城門口也設了卡子,嚴查出城百姓。
真的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曹虎可是卯足了勁,要在這個位置上幹出點名堂,對這次府城命案,非常上心。
丁知府也是全力支持。
這老侯爺途經柳州,就發生這樣的大事,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老侯爺可是能上達天聽的人,若是在聖上面前說那麽幾句,他這個知府的位子,還能坐穩當嗎?
鄧大魁想不到竟然還真的發生了命案,不由看向了城門口長長的隊伍。
這些,都是等着出城的百姓。
就是不知道殺人兇手,是不是隐藏在其中。
陸元元倒是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
發現死屍到現在爲止,都好幾個時辰過去了,兇手不可能等着被抓。
再說死屍是在郊區發現的,兇手更不可能再跑到城中來,等着被抓。
要是兇手真的是府城中人,那麽這個時辰,更不可能再急匆匆出城。
官府最需要做的,就是排查死者身邊的所有相關人等,梳理死者與這些人的關系,從中找到蛛絲馬迹。
當然,最保守的方法,還是要嚴查進出城的人,做好排查記錄,以便跟進案情發展。
這些都是官府的事情,陸元元并不想多管閑事。
她們還要趕去京城,路上不能耽誤太久。
出城的時候,他們的車隊,并沒有被嚴加盤查。
昨日鄧大魁去了一趟府衙,所有的衙役捕快,都記下了他的樣子。
堂堂永平侯,人家隻是返京,路過柳州,卻被他們當成了江洋大盜,已經夠離譜了。
今日要是再死揪着不放,不是找不痛快嗎?
出了柳州城,一行人又趕往下一站。
趕了一天路來到了離柳州八十多裏外的一個縣城。
樟縣。
顧名思義,這個地方最多的就是樟樹。
沿途都是高大的香樟樹,呼吸到的空氣裏面,都帶着一股樟樹特有的淡淡的香味。
陸元元覺得,她昏昏欲睡的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
一行人在夕陽中進入了樟縣。
街上行人匆匆,都是趕着回家的,也有不少外地來的客商,投宿在客棧,出來逛街的。
樟縣非常繁華,不過客棧也有不少,好幾家客棧都是老字号,規模較大。
陸元元她們找到一家規模較大的客棧,問了掌櫃,要了一個客院。
安排好住處,大家又出去找了一家酒樓吃飯。
鄧彪派人去了菜市場,買了幾個屠戶剩下的豬肉,先送去了客棧,給大花它們進食。
吃過飯之後,天色已經昏暗,秋風送爽,徐徐清香,沁人心脾。
陸元元發現遊街好些鋪面的匾額上,都寫着xx香鋪,xx香坊,猜測這裏的人估計好些人家都以制香或者經營香料爲生。
翌日清晨。
吃過飯之後,陸元元拉着鄧玉娘出去逛街,打買些香料。
清晨的樟縣,籠罩在淡淡的香味中,沿街商鋪早早灑掃之後,開始營業。
陸元元她們走進一家香鋪,頓覺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
各種熏香琳琅滿目。
這裏不單單有樟樹系列的熏香,還有其它花類的。
熏香盒子也是品種良多,看的陸元元眼花缭亂了。
兩人說好了,多買一些,到京城後送給舅母,還有幾個表嫂。
再就是要去拜訪顧大人,大司空,大司農他們,也要帶些禮物。
沿途陸元元就是想采購各地的特色,到時候做伴手禮。
經過掌櫃的仔細介紹,陸元元買了幾個樟木箱子和匣子。
樟木防蟲,放一些比較貴重物品不錯。
尤其一些銀票,放在匣子裏,可以防蟲蛀。
掌櫃和貼心的送貨上門,幫忙送到了客棧。
鄧彪派去的人,也給大花它們買來了不少新鮮豬肉。
收拾好行李,大家就準備出城。
隻是剛出了客棧,就遇到不少家丁打扮的人,在四處尋找着什麽。
碰巧看到陸元元她們的車隊出了客棧,都圍了過來。
爲首的一個家丁指着鄧大魁大喝一聲。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馬車裏拉着的是什麽,讓我們檢查一下!?”
“籲~”
鄧大魁拉住馬缰繩,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冷哼一聲。
“你是何人,有什麽資格檢查我的馬車?”
此時,一個,中年男子小跑着過來,瞪了那個爲首的家丁一眼,對鄧大魁一抱拳,客氣的說道:“這位老爺,非常不好意思,下人無狀,打擾了,我是劉府的管家,府裏出了點事情,丢了個東西,想看看你的馬車,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能!”
鄧大魁也是有脾氣的,不耐煩的喝道:“劉府丢了什麽,都與我等無關,我們還要急着趕路,恕不奉陪!”
“你,你這人怎的如此冥頑不靈,我們不過是想看一眼你家的馬車,這衆目睽睽這下,還能搶走你們的東西咋地?”
那個爲首的家丁跳出來,指着鄧大魁就嚷嚷開了。
“哼!讓開!”
鄧大魁冷哼一聲,氣場全開,那個家丁頓時有些瑟縮。
劉府管家也感覺到了,一股威壓撲面而來。
他心知惹了不該惹的人,忙一揮手,讓人讓開。
“駕~”
鄧大魁一夾馬腹,率先前行。
鄧彪等人前後随行。
看着遠去的馬車,那個家丁湊到劉府管家跟前,小心的說道:“管家,你怎麽放他們離開了,萬一那幾輛馬車裏面就藏着小……”
“閉嘴,一點眼力見都沒有,也不看看那些都是啥人?”
劉管家沒好氣的摟頭給了他一下,就差破口大罵。
“說話小心一點,走漏了風聲,對咱家有什麽好處,小心老爺讓你吃闆子!”
“是是是,管家教訓的是,您老倒是說說,那些都是啥人啊?”
“蠢貨,你沒看到領頭之人的氣勢?那絕對是從屍山血海裏磨練出來的煞氣,那可不是咱們能惹的起的大人物!”
劉管家沒好氣罵了一聲,一揮手,指揮着衆家丁:“都傻愣着幹啥,還不趕緊繼續搜查,要是找不到……,小心吃闆子!”
“是是是,管家,小的馬上去找!”
衆家丁回過神來,吵吵嚷嚷的又開始找起來。
“外公,你說這些人在找啥?”
出了城門,三林終于忍不住好奇的問鄧大魁。
“不知道,可這些人遮遮掩掩的,肯定是丢了重要東西,或者……是人!”
“人?”
三林驚訝的看着他。
“外公,你怎麽會想到是丢了人?”
“我不但猜到是丢了人,還是丢了女眷!”
“啊?爲啥?”
三林更加好奇了。
外公是怎麽猜到的?
“很簡單,能用得起那麽多家丁的人家,肯定是樟縣富戶,若是一般的東西丢了,他們自是不會在意,肯定是非常貴重的東西,要是丢了東西,他們大可大大方方的尋找,可是卻遮遮掩掩,言辭閃爍,說明這個丢掉的東西,是府裏非常重要的人,還是女眷!”
“嗯,外公說的很有道理,這個人要麽就是劉府的小姐!”
二林接過話頭,非常肯定的說道。
“二哥,爲啥會是劉府的小姐?”
三林更加疑惑了,轉頭看着二林。
“這有啥難猜的,閨閣小姐的名譽大過天,無故失蹤,也是大張旗鼓的尋找,即便找回去了,名聲也毀了,以後怎麽生活?”
“這,二哥,你說的也有道理!”
三林點點頭,看向鄧大魁,問道:“外公你說,二哥分析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