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刁民,枉費朕調派錢糧人手赈災,他們就是這樣回報朕的?”
建安帝震怒不已,朝臣一時之間,噤若寒蟬。
過了好一會,一位大臣才站出來說:“皇上息怒,臣認爲這些災民不足爲患,請皇上下旨,派城中将士出城剿滅這些災民, 以絕後患!”
“劉大人說的不錯,這些亂臣賊子,皇上派人救他們,反而救出仇來了,如今竟然想攻進城來,真是豈有此理!”
又有一位大臣出列,給皇上提議。
“皇上,還是下旨剿滅這些亂臣賊子吧!”
“皇上,萬萬不可,城外災民很可能不知道真實情況,說不定是受人蠱惑,才圍城的,還請皇上息怒。”
“皇上,此事非同小可,事出蹊跷,萬不可輕易出兵!”
建安帝雖然大怒,但也知道無風不起浪。
京城流傳的這些傳言,還有城外災民聚衆謀反,絕對有一雙黑手幕後操縱。
他完全确定,是那前朝餘孽韓文昭在使壞!
按下心中怒氣,建安帝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然而,事情竟然愈演愈烈。
短短兩日,城外圍城的災民竟然越來越多,紛紛嘶吼着讓建安帝退位,讓有德者上位。
建安帝冷笑一聲,跳梁小醜罷了。
翌日,守城将領來報,圍城災民已多達五六萬人之衆。
建安帝震怒不已,急召衆臣進宮議事。
不料,急急忙忙進宮的臣子,在進宮的路上,竟然被人無聲無息的劫走了!
“真是豈有此理!”
建安帝久久等不到朝中衆臣進宮,派人探明情況,才發現四品以上的官員,有八成竟然被歹人劫持走了。
還有一些,不是一些虛職,不擔大任 ,就是一些武功不錯,又帶着護衛的武将,拼死逃進了宮。
“皇上,歹人能肆無忌憚在皇城擄人,而且還幹的神不知鬼不覺,想來京城裏面已經混進來不少人,咱們還是要加強戒備,以防萬一!”
“皇上,想必這定是那前朝餘孽借機起勢,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皇上,……”
朝廷上下都沒有料到,韓文昭竟然會來這麽一手。
這裏可是京城,那韓文昭能無聲無息,擄走自己朝中這麽多大臣,可想手下人手不少。
建安帝看着大殿上稀稀拉拉的幾十個大臣,怒火中燒。
好你個前朝餘孽,好你個韓文昭!
這是想内外夾擊,讓大越朝堂陷入混亂!
那麽,城外的災民圍城,顯然也不全是災民,定然有韓文昭的人煽風點火,策動災民圍城,還有不少應該是韓文昭的人。
爲了剩下的大臣免遭不測,建安帝讓大家都留在宮裏。
這樣的大事,捂是捂不住的,一時之間,京城人心惶惶,百姓吓得都不敢輕易出門。
“老天爺啊,這是要變天啊!”
“誰說不是呢,看看這街上連個人影都沒有,不會真出啥事了吧?”
“不好說……”
“……!”
京城人心惶惶,京城守軍嚴陣以待。
上将軍宇文睿奉命防守。
羅冠傑帶着禦林軍在京城大肆搜查,想要找出被擄走的大臣,不過暫時還沒有線索。
局勢緊張,連太學學子都放假回家了。
陸元元想不到事情發展的這麽快,暗覺大事不妙。
想到朝堂上的變故,她心情愈發沉重。
這韓文昭果真狼子野心,手段百出。
這是想直搗黃龍啊!
正在她打算去永平侯府找外公時,顧铮來了。
得到通報三林高興的迎了出來。
二人打了招呼,一起往裏走。
陸青山夫婦想不到顧铮會來,非常高興,同時又有些奇怪,畢竟今天并不是沐休日。
“小铮,怎麽有空過來?”
“陸叔,嬸子,二林哥,我找元元有事!”
顧铮跟二人打了招呼,神情嚴肅的說。
“顧大哥,你怎麽來了?”
陸元元知道顧铮來了,剛從自己的院子過來,就聽說顧铮找她。
“元元!”
顧铮看着神采奕奕的陸元元,笑着輕輕喊了一聲。
“顧大哥,你找我什麽事兒?”
顧铮臉色漸漸嚴肅起來。
他看看陸青山夫婦 ,又看看二林三林,這才看着陸元元鄭重的說:“我今日過來,有事要和你商量!”
“什麽事?”
陸元元見他如此鄭重,知道事情不一般,也慎重起來。
“這兩天的事情,你也知道,不少朝臣被擄,災民圍城,定是那韓文昭在後面操控,其目的昭然若揭,我估計這一兩天,韓文昭定然有所行動,你們一定要小心一點,實在不行,就先搬去我家!”
陸元元心頭一跳,想不到顧铮和自己想到了一處!
難道,這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嗎?
“顧大哥,我也是這麽想的,韓文昭這個狗賊,籌謀已久,不可能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與其躲避,不如想辦法應對!”
陸元元也知道,自己和韓文昭有不共戴天之仇,雖然不知爲何韓文昭遲遲沒有動手,但是這場恩怨,遲早都要做個了結。
“如何應對?”
“咱們這樣……,再這樣……”
顧铮連連點頭贊同,然後告辭匆匆離去。
陸元元和家人商量了一下,也趕緊去了永平侯府。
鄧大魁見小外孫女過來,知道是擔心目前的局勢,出言安慰。
“元元無需太過擔心,皇上已經派人去京郊大營調派兵馬,不日就會趕到京城,這些亂民不足爲患!”
“可是韓文昭也不蠢,他不可能等着京畿大營的兵馬趕來!”
“你是說……”
“不錯,韓文昭籌謀已久,好不容易借助天時地利人和,定會孤注一擲!”
鄧大魁心頭一跳,聯合最近發生的許多事情,覺得陸元元所言不無道理。
兒子進宮好幾日了,雖然偶有消息傳來,但是卻不知道具體情況。
此事非同小可,韓文昭此人,絕不容小觑,看樣子要早做打算才行。
“外公,我今天過來,有事和你商量!”
*
夜幕降臨,月光慘淡。
城中居民都早早躲在家裏,無人出門,偶有犬吠聲響起。
半夜,城外忽然喊殺聲震天。
是城外的災民,竟然開始攻城了。
京城守軍,紛紛登上城牆應戰。
城外攻城的不少災民,都好比訓練有素的士兵。
還有不少武林高手,摻雜其中,給防守将士帶來不小的壓力。
不過京城的城牆,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攻破的。
不少朝臣家裏,都讓家丁護衛嚴防死守,生怕亂民破城而入,遭了無妄之災。
後半夜,一支聲勢浩大的隊伍,出現皇宮在外面。
領頭的正是韓文昭。
他身後有一千多個黑衣人,手持火把武器,面無表情。
再後面,竟然是一隊禦林軍打扮的隊伍。
領頭之人面色冷沉,赫然是禦林軍副統領孔令德。
此人曾跟随宇文睿二弟宇文拓,押解糧草前往北境,适逢北戎盟軍孤注一擲,死磕黑虎城。
孔令德與羅冠傑英勇殺敵,斬殺不少北戎勇士。
回到京城,太和帝論功行賞,封他爲宣威将軍,兼職禦林軍副統領一職。
誰能想到,此人竟然是韓文昭的爪牙。
韓文昭看着久違的宮牆,眼神狠厲,向後打了一個手勢。
他知道,今夜皇宮守軍有不少都被調去守城,皇宮防守薄弱,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京城守軍,連同五城兵馬司的人,還有禦林軍,總共不足四萬人。
城外亂民将近六萬,料想夏侯氏再自大,也不可能隻讓不足兩萬的守軍守城。
看着身後黑衣人飛身而上,韓文昭又打了一個手勢,所有人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