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元點點頭,又看向邝美雲那邊。
看見她正低頭和邝夫人說着話,便對紅梅姑姑點點頭讓她先回去。
“回去告訴娘娘,這件事我會斟酌一下。”
“是,公主,奴婢知道了!”
紅梅施禮後,退了下去。
陸元元不由看向這件事的罪魁禍首,靈玉郡主此時靈玉郡主正坐在不遠處,一臉不耐的看着前面正在彈奏古筝的姑娘。
陸元元眉頭輕輕皺起。
這個靈玉郡主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爲之,誰知道呢?
可是這大冷天的,她把人家一個姑娘撞進湖中,卻像沒事人一樣,還真是讓人有些無語。
陸元元不相信,她把邝美雲那麽大一個人撞下去,會沒有感覺?
想到這裏,陸元元暗自撇撇嘴,估計是嬌縱慣了,又有青鸾公主撐腰,根本沒有當回事。
可是落水的是邝美雲,這件事情還是讓她們來決定,要不要追究。
陸元元不動聲色的看了一圈,發現大家有的興緻勃勃的看着彈奏古筝的女子。
有人低着頭與旁邊的人竊竊私語,興趣不大的樣子。
難得在這種大場面有露面的機會,少男少女們都卯足了勁表現自己。
一場及笄禮,最後在絲竹管弦聲中結束。
衆人終于盡興而歸。
過了今天,陸元元就十五歲了。
顧铮匆匆趕來,參加了陸元元的及笄禮,又要趕回了蒲城。
顧府。
宇文悅給兒子收拾了不少東西,讓他帶上。
看着馬車已經塞滿,還有不少東西堆在地上,顧铮有些哭笑不得。
“母親,兒子就一個人,哪裏需要這麽多東西?”
“你這孩子,一個人在那邊,多有不便,這些東西都是你能用得上的,都帶去吧,省的我和你祖母挂心!”
“……母親,孩兒不孝,不能在你身邊盡孝,還有母親爲孩兒挂心,實在是不孝!”
“好孩子,好男兒志在四方,母親爲你感到驕傲,我兒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母親在家裏有這麽多下人照顧,不用你操心!”
宇文悅歎口氣,擡頭看着高高大大的兒子,欣慰的拍拍他的手。
“本來元元那丫頭及笄,你們的婚事就該提上日程了,可如今你身在蒲城,多有不便,此事你可有成算?”
“母親,此事兒子自有打算。
兒子在蒲城任職已兩年有餘,按大越律,三年即可述職,明年兒子有望調回京城,屆時還要勞煩母親操辦此事!
元元那邊,還請母親前去說明一二!”
“你心中有數就行,我就盼着你和元元那丫頭早日成親,給我生個白白胖胖的大孫子,到時候我就有事幹了!”
宇文悅知道兒子的打算,也心中欣慰。
他父子二人都是有成算的人,估計這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送走了兒子,宇文悅又喊來管家,讓他準備禮物,要去福德大長公主府看看。
陸元元親自去了一趟邝府,找到邝美雲,把那天他因何落水的事情說了一遍。
邝美雲想不到,會是靈玉郡主把自己撞下去的,都有些無語了。
京城貴族,名門世家的大家閨秀,竟然如此粗魯,把人撞倒在湖州,竟不自知。
還是明知道把她撞倒掉下水,根本就毫不在意?
“邝姐姐,你想讨回公道嗎?”
“這,……”
邝美雲一時有些爲難。
她雖然氣惱靈玉郡主把她撞倒掉下水,可是自己好似并沒有太大的損失。
雖然她也奇怪,明明當時她嗆水後凍的瑟瑟發抖。
本來她都做好了大病一場的準備,可是回來之後,卻安然無恙。
就連母親都大感驚奇。
她也百思不得其解,隻覺得應該是自己剛落水就被福德大長公主救了上來,又及時泡了熱水澡,喝了姜湯驅寒,才沒有受寒。
如今自己好好的,再去找靈玉郡主讨公道,糾纏不清,這?
“公主,待我禀明母親,看看她的意思再說!”
“也好!”
陸元元點頭,這件事即便是要追究,也是大人出面。
她看看邝美雲氣色不錯,知道那天自己在姜湯裏面加了靈池水,起了不小的作用。
告别了邝美雲,陸元元騎着大黑慢慢往回走。
若是大司農府不願意追究,也沒什麽。
像靈玉郡主那樣飛揚跋扈的性子,估計也争不出結果。
這件事就看大司農府的考量了。
陸元元不再多想,不由想起前幾天顧大哥的母親過來說的事。
等明年顧铮回京述職,就請旨調回京城,他們的親事就該提上日程了。
想到這裏,陸元元不由感歎一句。
古人結婚真早。
自己要不是顧铮去了蒲城任職,及笄禮畢,恐怕就要被催婚了。
唉!
陸元元搖搖頭,幸好現在顧铮的任期未滿,還要大半年。
等顧铮回來,再說吧!
唯一遺憾的是,師父師娘說要趕回來參加她的及笄禮,卻食言了。
陸元元知道師父師娘一定是碰到了棘手的事情,否則不會遲遲不露面。
陸元元雖然擔心,可是暫時也不知道師父師娘身在何方?
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竟然六年多了。
這六年發生了多少事情,好似還曆曆在目。
正在陸元元想着事情,忽然有人攔住了大黑。
陸元元回神看去,發現竟然是一身風塵仆仆的北戎王子,阿查幹。
這是從北戎回來了?
陸元元上下打量着他,又看看他身後的幾個護衛,尤其是鐵木那張萬年寒冰臉,不由眼神微閃。
“阿查幹王子,有事?”
“見過福德大長公主,本王子找你,自然是有事,可否借一步說話!”
“可以!去八寶樓如何?”
“本王子正有此意!”
阿查幹欣然應允。
陸元元點點頭,一夾大黑馬腹,示意大黑去八寶樓。
阿查幹也上了馬,跟着陸元元去了開發區。
二人不知道的是,遠處有一雙眼睛,正恨恨的盯着她們離去的背影。
稍後,那人低頭對身邊的下人說了幾句話。
下人面帶難色,不過在主子一個眼神下,隻能悄悄跟着前面的陸元元她們,直到陸元元她們到達目的地,才折返回去。
來到八寶樓,小夥計上前把幾人的馬牽去馬廄,陸元元帶着人上了三樓。
來到專門爲自己人留着的包間,陸元元請阿查幹進去。
鐵木面無表情的跟着,另外四個護衛就站在門口。
陸元元掃了一眼鐵塔似的,擋在門口的四人,并未在意。
時代如此,有身份的人出門,都是前呼後擁,如她這般獨來獨往的,恐怕就是奇葩。
周沐得知她來了,親自前來點菜。
進門看到陸元元要請客的人,竟然是北戎王子阿查幹。
他心中明白,還是拿出菜譜,讓陸元元點菜。
“公主,你過來了,要吃點什麽,我也好讓人盡快準備!”
“周叔,我今日是請阿查幹王子,讓阿查幹王子看看,有什麽喜歡的!”
陸元元擡手示意周沐,把菜譜給阿查幹。
阿查幹也沒有客氣,接過菜譜看起來。
他指着一道菜說:“來一道南瓜牛肉什麽這個(蠱),再來一個毛什麽這個(血旺),再來……”
阿查幹一口氣點了七八道菜,才意猶未盡的放下菜譜。
一看菜名,這些菜都是他沒聽過,沒見過的,所以有些激動。
他知道再點下去,說啥也吃不完了。
周沐看向陸元元,陸元元向他點點頭。
“周叔,就按照阿查幹王子點的菜,上兩份,一份給門外面的幾個護衛!”
“是,草民知道了,立刻讓人做好。”
周沐輕輕點頭,去吩咐大廚做菜。
阿查幹看着陸元元,神情略帶忐忑,有些小心翼翼的問話。
“公主殿下,本王子此次帶來的東西,絕對都是好東西,如今已經運到驿站,不知公主殿下之前說過的事,可還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