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何大牛家的門口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下河村的村民。
不錯,何大牛所在的村子就是下河村,就在小河村的隔壁。
陸元元一行人從小河村出來,沒走多遠,就到了下河村。
這個村子明顯比小河村還要大,就這麽一會兒,來圍觀的壯年和老人,就有一百多人。
難得有熱鬧可看,所有人都滿臉新奇,伸長脖子,指着何大牛家門前的馬車和高頭大馬,小聲議論着。
看到還有配帶大刀的護衛,都本能的有些懼怕。
不過,看到這些帶刀的護衛,雖然一臉冷肅,卻并沒有驅趕他們了,膽子也大了幾分。
看到陸元元幾人過來,還擡着什麽東西,都紛紛讓開了路。
陸元元也不在意,讓護衛把野豬擡進何大牛家的院子裏。
門外面看熱鬧的人,也看到了護衛擡着的是啥東西,都驚呼出聲。
“哎呀,是野豬!”
“這……這麽大的野豬?”
“咦?不對呀,這野豬咋沒頭哩?”
看到野豬被擡了進去,大家立刻跟着進了院子。
還有一些半大小子,竟然趴在牆頭上,伸長脖子向裏面看去。
不少幾歲大的小娃,也在人群裏擠來擠去,吵吵鬧鬧。
不知道的,還以爲在唱大戲呢!
衆人壯着膽子跟着進來了,看着無頭的大野豬被扔在院子裏。
都驚奇不已,不過看到陸元元和她身邊的護衛,又特意壓低了聲音,都小聲議論着。
“你們說,……這野豬咋死的?”
“這咱們哪裏知道?你看,連腦袋都被砍掉了……”
所有人都非常好奇這野豬是咋被砍死的,又是誰砍死的,院子裏一片嗡嗡聲。
何大牛的老爹,看到兩個孫子好好的回來了,又看到護衛擡着的無頭野豬,着實吃驚不小。
“狗蛋狗剩,你們沒事就好,這野豬是咋回事?”
“爺,這野豬是這位公主殿下砍死的,要不是公主殿下,我和狗剩可能就回不來了……”
狗蛋在來的路上,已經聽二叔三叔說了,這位救了他們的姑娘,就是福德大長公主。
竟然是專門來他家,就是有關她爹的事情。
到家門口,又看到門口停着的馬車和馬,心裏也更加忐忑。
不知道他爹咋了,貴人要親自來他家說事兒。
這會兒見自家爺問起來野豬的事,也壓下心中的胡思亂想,把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就那麽一下,野豬腦袋就掉了,野豬還向前沖過去撞在樹上,那豬血噴出老遠……”
不少人都大張着嘴,有些不敢相信。
這狗蛋娃子說的,咋聽着那麽玄乎呢?
往年村裏的獵戶也不是沒有打死過野豬,大家還是見過的。
那家夥一身硬殼子,就像将軍的盔甲,弓箭都輕易射不進去。
更别說眼前這頭野豬,看個頭少說有四百斤了,那豬皮有多厚,可想而知。
看看眼前的小丫頭那嬌嬌弱弱的樣子,衆人都忍不住搖頭。
都覺得這小子在吹牛。
當然,也有幾個機靈的,聽狗蛋說,那位貴人一刀砍掉了野豬腦袋,就悄悄退出了人群。
甭管這野豬腦袋是一刀砍掉的,還是幾刀砍掉到,這野豬腦袋留在山裏,是事實。
要是他們跑快一點,說不定還能找到那個野豬腦袋。
那麽大的一頭野豬,豬腦袋肯定不小,那可都是肉啊!
當然,動這個心思的人,還有好幾個。
大家不約而同的,悄悄咪咪的往山上跑去。
陸元元掃視了一圈衆人,沒見到何大牛媳婦,就問了一下護衛。
“回公主的話,何大牛媳婦已經退燒了,現在睡着了, 要不要我去把她叫來!”
“先等會,把這頭野豬處理了再說!”
“屬下遵命!”
護衛喊了一聲何老頭。
“大爺,能不能幫忙找一塊門闆過來,我們要把野豬收拾出來!”
“欸,好好,大人稍等一下!”
何老頭忙不疊的指揮兩個兒子,找了幾塊寬木闆過來。
“大人,家裏沒有門闆,您看這幾塊木闆行不?”
“可以,有勞了!”
護衛看了一下,趕緊還行,又讓何老頭找幾個大木盆過來。
何老頭又喊了老婆子,讓她找木盆過來。
護衛利索的抽出匕首,開始剝豬皮。
野豬一身泥痂,用開水燙毛是不行的,隻能把豬皮剝掉。
此時,下河村的村長,也被晚輩扶着進了院子。
何老頭見村長來了,忙迎了上去。
“村長叔,你來了!”
“長貴啊,我聽說家裏來貴人了?”
“村長叔,是福德大長公主來了!”
“啥?”
村長一頓,有些不敢相信的扭頭看着何老頭。
村長叔,是福德大長公主,她說來村子裏,是爲了大牛的事!”
“大牛?……大牛會有啥事兒?”
老村長雖然滿心疑惑 ,可是今兒個來的可是福德大長公主,那可是天大的官。
村長在晚輩的攙扶下,大步向陸元元走過去。
“草民下河村何大有,拜見福德大長公主!”
村民們看到他們的村長跪下去,頓時的閉了嘴。
聽說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福德大長公主,也紛紛跪了下去。
看着顫顫巍巍的老村長,陸元元忙說:“何村長請起!”
“欸,欸,多謝公主殿下!”
老村長艱難的爬起來,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旁邊。
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縣令大人,京城的貴人,他也就是聽說過。
不過,這兩年村子裏不少漢子都在福德大長公主手下做事,賺了不少家用。
村子裏不少人家的日子,都好過起來了。
村裏人可是對福德大長公主心存感激,說福德大長公主是活菩薩轉世呢!
村民們也跟着起來,再也不敢如剛才那般放肆,也不議論了。
不卻都兩眼灼灼的看着護衛剝豬皮。
一個護衛找了條凳子,讓陸元元先坐着。
陸元元請老村長坐下。
老村長哪裏敢坐,連忙擺手。
陸元元見他執意不做,便不再勉強他。
她随意的坐在凳子上,看着院子裏看熱鬧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這些人幾乎都穿着厚重的棉衣 ,不過陸元元可以看得出來,這些棉衣并不是棉花做的。
不用想,就知道裏面不是稻草,就是柳絮之類的。
尤其不是婦人,看起來都臉色蠟黃,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雖然都三三兩兩的的低聲說着話,可是眼睛卻一錯不錯的看着前面的野豬,下意識的吞咽着口水。
這就是古代農村老百姓的真實寫照。
就這麽一頭野豬的宰殺過程,大家都看的津津有味。
護衛手腳利索的剝掉豬皮,把肉分解開, 放在大木盆裏面。
幾個木盆放不下,何老頭又借了左鄰右舍的木盆。
看着七八木盆野豬肉,陸元元剛想和村長說話,打算請下河村的村民吃殺豬菜,就聽見院子外面又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不好了,長貴叔,你家丫頭出事了!”
院子裏看熱鬧的人, 立刻扭頭向外看去。
隻見一個漢子背着一個小丫頭,大步跑進院子。
後面還跟着幾個漢子,和一個哭哭啼啼的小丫頭。
“咋了,誰出事了?”
何老頭吓了一跳,扯開嗓子就喊了一聲。
“長貴叔,你家六丫暈過去了!”
“啥?快快快,趕緊背屋裏去,看看這大冬天的,六丫還穿着單衣,看看,這腳上還穿着草鞋,可憐喲……”
“不會是凍壞了吧?”
“有可能,看看丫頭臉色青白,肯定是凍的……”
不少婦人圍了過來,看着漢子身上的小丫頭,頓時七嘴八舌的說。
漢子也不多話,趕緊把人背到了堂屋。
幾個婦人也跟着進去,看到床上躺着的何大牛媳婦,都吃驚不小。
不過,現在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趕緊招呼着漢子把人放在床上。
“長貴叔,快請劉郎中過來給看看吧!”
漢子放下小丫頭,轉身看向跟着進來的何老頭。
這麽大的動靜,何大牛媳婦也被驚醒過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耳邊是吵吵嚷嚷的聲音,感覺身邊躺了個人,忙轉頭看去。
結果一看之下,驚的坐了起來。
沙啞着聲音驚慌的喊着:“六丫,你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