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陸元元疑惑的眼神,王伯仲趕緊上前一步,抱拳說道:“公主殿下,在下确實有一事相求!”
陸元元見他神情鄭重,輕輕點頭說:“王公子有事請說!”
王伯仲左右看看,發現并沒有幾個人注意他們,就稍微壓低聲音說:“公主殿下,在下想打聽一下,雲城碼頭那邊,還有沒有出租的倉庫?”
“王公子,我想你可能找錯人了,這件事情,我已經全權交給八寶樓的周大掌櫃負責,資料全部在他那裏,我還真不知道倉庫有沒有了!”
“這……,公主殿下,雲城那邊不是你的産業嗎?難道你就一點都不知道?”
王伯仲有些不死心,又爲問了一遍。
“抱歉!”
陸元元搖搖頭 接着說:“王公子,若你有意願,還請去八寶樓找周大掌櫃問問情況!”
“如此,那就打擾公主殿……”
王伯仲無奈,抱拳向陸元元告辭,話剛說了一半,忽然被一道女聲打斷。
“相公,你看我買的镯子……”
隻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興沖沖的跑過來,拉着王伯仲的胳膊,擡起手讓他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王伯仲忙拉下她的手,低聲說:“镯子待會再看,還不見過福德大長公主!”
“是你?”
女子這才注意到,自己相公身邊站着一人一馬,不由驚呼一聲。
陸元元也認出這個女子,竟然是那個北戎公主烏雅。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烏雅。
“烏雅公主,好久不見了,今天真是好巧!”
可不就是好巧嗎?
自從北戎三王子阿巴查爾罕,帶着北戎使臣團來大越和談後,烏雅就留在了大越。
過去這麽好幾年了,竟然除了每年的除夕除歲宴能見到她的影子,平日根本見不到。
“是好巧,福德大長公主也出來逛街嗎?怎麽不見顧小大人?”
烏雅嘴角抽了抽,并不怎麽熱情的問道。
“我是有事出去了,我相公應該才散班回去吧?”
陸元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語氣平淡的随口敷衍道。
“呵呵,想不到堂堂公主殿下,辦事還要親自出馬?難道顧府連個跑腿的人都沒有?”
烏雅斜睨陸元元,語氣嘲諷。
陸元元挑眉看着烏雅,并不生氣。
“烏雅公主說笑了,怎麽我回娘家,也要别人代勞嗎?”
“……”
烏雅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她有些惱羞成怒的瞪着陸圓圓,狠狠的跺了一下腳,轉身抱住王伯仲的胳膊,嬌聲說道:“走,相公,回家!”
王伯仲被拉的一個趔趄,對陸元元露出一個尴尬的笑,點點頭跟着走了。
陸元元看着二人遠去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看樣子,這個烏雅在京城,生活的還是不錯的。
最起碼,這個王伯仲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不過,那又如何?
一個不相幹的人罷了!
隻要她不來自己面前蹦哒,任她過什麽樣的生活,對自己沒有絲毫的影響。
不再去管兩人,陸元元翻身上馬。
大黑會意,邁開四蹄,向顧府而去。
回到家裏,顧铮果然已經散班回來了。
此時已經換下官服,正坐在桌邊,拿着一本書翻看。
看到陸元元進門,露出一絲笑容,關心的問道:“娘子,怎麽才回來,吃飯了沒有?”
“我吃過了,相公你呢?”
“我等不到你,去陪祖母一起吃過了!”
顧铮放下書,起身向她走來。
“怎麽去了一整天,那邊可是有事?”
“也不是什麽大事,是大胖當娘了,生了兩隻小食鐵獸!”
“哦?”
顧铮露出好奇的神情。
“大胖什麽時候找了個相公?”
“……我估計是咱們去海洲的路上,大胖二胖不是和大花它們時不時的往山裏跑,說不定就是在山裏找到了同類……”
看着顧铮認真的神情,陸元元忽然有些編不下去了。
轉移話題,繼續說道:“兩隻剛出生的食鐵獸小小的,隻有巴掌大一點,除了眼睛耳朵,還有身上有隐約的黑色,全身的毛都是白色的,長的一點都不好看!”
陸元元想起那兩隻小團子,不由露出一絲嫌棄的神情。
“真的那麽難看?”
顧铮見她滿臉嫌棄,不由有些好奇起來。
因爲大胖二胖剛到楓林村的時候,也是毛茸茸的兩個小團子,可愛的不得了。
要不然,怎麽會那麽受歡迎?
可是剛出生的小食鐵獸,怎麽就那麽讓媳婦嫌棄,這到底有多醜?
顧铮不由更加好奇了。
“嗯!”
陸元元肯定的點點頭,還撇撇嘴,嫌棄的說道:“比起大胖二胖小時候可差多了,就像兩隻大号的老鼠!”
要不是親眼所見,她是萬萬不敢相信!
食鐵獸幼崽,竟然長的一點都不可愛。
看着她滿臉嫌棄,顧铮不由覺得好笑。
“剛出生的野獸幼崽難看一點也不要緊,再長大一點就會好看了。
當初大胖二胖剛被你帶回來的時候,不是很萌很可愛嗎?”
“嗯,我就是一時有些懷疑罷了!”
陸元元搖搖頭,不再糾結這個問題,随口問道:“你今天在衙門裏怎麽樣?”
“還是老樣子,同僚都知道從我這裏,問不出什麽來,也不再來碰軟釘子了。
倒是在路上遇到幾個老熟人,想問問情況,都被我一句話推過去了!”
“果然,你說的這幾個老熟人,大概就是專門等在你回來的路上,等着你。”
陸元元十分笃定的說。
“有可能,如今全京城的人,大概都知道了這件事!”
顧铮笑着點頭,看着陸元元滿臉驕傲。
陸元元抿唇一笑,上前一步抱着他的腰,說起了剛才遇到的事情。
“我剛才也碰到了太常寺卿加的公子,就是那個烏雅的相公,也問我雲城那邊的情況,聽那口氣,好像也想租一個倉庫,我讓他去找周叔了!”
說到這裏,陸元元輕輕歎口氣。
“可惜海洲那邊離京城太遠了,通個信實在不方便,也不知道那邊還是什麽情況。你說我的信爹娘他們收到了沒有?”
“應該早就收到了,咱們走的是驿站,我特意吩咐給信差加了錢,信差會注意的!”
顧铮知道自家娘子擔心的是什麽,卻不知道她歎氣,其實另有原因。
明明自己有大金小金這樣的助力,卻不能明着拿出來用。
要不然,自己騎着大金小金去海洲那邊,用不了一天就能到達。
想知道那邊什麽情況,不是輕而易舉嗎?
隻有實地察看過,也能心裏有數。
可是如今呢?
就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敢告訴他。
陸元元心中說不出的郁悶。
“怎麽了,想爹娘他們了?”
顧铮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輕輕擡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關心的問道。
陸元元看着他眼中的關心,悶悶不樂的又把頭埋進他的懷裏,輕輕點點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