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在海上駛了兩天多時,前面就有四五艘大船等着。
這是東來島的大船。
燕輕塵和苗阿青帶領,要跟着艦隊一起出海。
隔着幾十米,燕輕塵和苗阿青就施展輕功,從對面的大船上飛了過來。
二人身後跟着阿青。
“師父師娘,阿青哥,你們來了!”
陸元元帶着大家站在甲闆上,迎接三人。
“元元,铮兒!”
燕輕塵笑着點頭,又對鄧大魁和陸青山等人抱拳打招呼。
衆人相互打了招呼,就在甲闆上坐了下來。
這是早就約好的,東來島也準備了貨物,要跟着一起出海,在這裏彙合。
燕輕塵把東來島的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這次準備充足,相信定能成功!”
看着後面密密麻麻的大船,燕輕塵鼓勵的看向衆人。
“師父放心,這次我有信心,咱們一定能成功!”
陸元元也是信心十足。
好久沒見,阿青和二林三林,還有顧铮,更是有說不完的話。
“阿青哥,嫂子來了沒有?”
陸元元見幾人說的開心,忍不住打斷他們。
“嗯,阿紫也來了,在那邊的船上!”
阿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阿青的妻子,是東來島上原住民吐司家的小姐,叫木阿紫。
是陸元元和顧铮,來到雲城之前成親的。
當時,陸青山夫妻和三林夫妻,都去東來島賀喜。
這次出海,阿青舍不得妻子,阿紫也不想和阿青分開,就跟着來了。
陸元元一直對這位嫂子心存好奇。
到底是這樣一位女子,擄獲了阿青哥的心?
十幾天之後,艦隊已經在大海上行駛了幾百海裏,船工們還是動力十足,輪流換班劃船。
巨大的船槳劃破海面,鼓起的船帆如繃緊的弦,大船如離弦之箭,無聲的向前駛去。
林師傅和幾個老把式,這些天也沒有閑着,根據經驗,每天繪制航海圖。
讓人意外的是,這十幾天過去了,天氣晴朗,風平浪靜,大船也行駛的非常順利。
大船甲闆上,早已沒有了密密麻麻的人。
衆人從剛開始的新奇,到最後的乏味,有人已經窩在船艙裏面不肯出來了。
每日看到的都是藍天大海,除了藍色,還是藍色,偶有白雲飄過。
間或就是海鳥尖利的鳴叫。
除了和相熟的人閑聊,就是發呆,這種生活是他們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不過,再是枯燥無味,所有人也隻能忍耐。
爲了未知的财富,也爲了某種程度上的信賴。
這些大船,多數都是福德大長公主的貨物。
餘下少數,就是其他商賈帶着貨物跟着出海。
還有二十幾艘,是一些大家族定制的大船,交了管理費,跟着一起出海。
他們也是做足了準備,有人帶了書籍,有人帶了圍棋,無聊的時候 ,還能解解悶。
也有人找到了新的樂趣,白天就在甲闆上垂釣。
還别說,有時候真的能釣到大魚,就拿到後廚,讓廚師加工一下,美餐一頓。
每當有人釣到大魚,甲闆上就傳來一陣喝彩聲。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大船上的人都喜歡上了釣魚。
别說這免費的海鮮,還真的百吃不膩,還節省了不少糧食。
陸元元他們乘坐的這艘大船上,都是一些相熟的人。
阿查幹從陸元元這裏租賃了船工,他就帶着手下上了陸元元的大船。
用他的話說,整個雲城,他就認識陸元元,跟着她,自己心裏才踏實。
陸元元還能說什麽,誰讓這人一副财大氣粗的模樣。
讓她忍不住想宰他。
對于阿查幹來說,這次出海賺不賺錢都無所謂,他的主要目的是去長見識的。
當然,能賺錢就更好了!
在海上行駛了十幾天,阿查幹終于受不了這種吃了睡,睡醒吃的日子,煩躁的不得了。
本來就是自由自在慣了的人,猛然被圈住,又不能大快朵頤,真是說不出的憋屈。
看到鄧大魁和太上皇坐在那裏釣魚,一坐就是幾個時辰,他佩服的不得了。
“還是侯爺和黃老爺有耐心,能坐的住,真是讓人羨慕啊!”
“哈哈哈,王子殿下也可以嘗試一下,這釣魚的樂趣,隻有親自嘗試,才能懂其中的樂趣!”
鄧大魁瞥他一眼,氣定神閑的說道。
“呵呵,多謝侯爺美意,本王子還是看看就好!”
阿查幹讪讪的笑着搖手,這麽高大上的事情,他可幹不了。
要他一動不動的坐半天,還不如打他一頓。
“那就沒辦法了!”
鄧大魁笑着搖頭,不再多言,盯着海面看。
他旁邊的太上皇更是穩如泰山,外界的聲音,絲毫不影響他。
不錯,跟着陸忠的商隊來了雲城的,正是太上皇。
這位老人家多年來,一直在護國寺修身養性,幾乎很少在宮中出現。
不知怎的,竟然要跟着艦隊出海。
陸元元還能說什麽?
隻能答應下來。
不過除了他們這些人,其他人并不認識太上皇。
見他身邊随時護衛跟随,隻當是某個大人物。
畢竟即便他收斂了一身威壓,可是天生的氣勢,還是不容人小觑。
就比如現在,阿查幹就對他有幾分忌諱。
比起陸青山他們對待太上皇,還有些小心翼翼,陸元元就随性多了。
她是真的把這位,當成了一個長輩敬重着。
鄧大魁盯着海面,見魚竿吃力,果然露出一個很大的魚頭,便不再多說,忙站起身,開始溜魚。
等魚精疲力盡之後,手下一個用力,把魚甩上甲闆。
一條幾十斤重的大魚,在甲闆上蹦哒,魚尾拍打在甲闆上,發出巨大的聲音。
四林早已準備好了棍子,照着魚頭打下去,蹦哒的正歡的大魚就沒了動靜。
拿過來一個大筐,幾個小子擡着大魚去了船艙裏面,讓後廚處理。
“侯爺,你是這個!”
阿查幹對鄧大魁豎起大拇指,由衷的佩服。
這艘大船上,就這位最有耐心,每次都能釣到大魚。
而這些大魚,最後都成了大家的午餐。
當然在海上,也有海上的樂趣,就看你是以什麽樣的心态對待。
這些人裏面,顧铮最是博學多識,每天定時給家裏的幾個小蘿蔔頭授課。
陸元元每日還會安排時間,給孩子們講故事。
鄧玉娘和她們幾個,除了帶孩子,沒事就做點針線活,一天也就打發過去了。
阿查幹實在無聊了,就到大船後面的養殖區和菜園裏逛逛,放松一下心情。
這也是他感到最新奇的地方。
船尾的甲闆上,一排排的木桶裏面種植着各種蔬菜,還有幾棵果樹。
還專門開辟了一塊地方,修了豬圈,裏面養着幾十頭豬。
還有馬廄,連羊圈都有。
阿查幹是看一次,啧啧稱奇一次。
整艘大船全長大約一百五米左右,寬也在六十米左右,确實是巨大的存在。
這艘船上不算貨物和那些牲畜,光是人就有将近上千人。
這麽巨大的數字,更是讓阿查幹驚歎不已。
船上除了貨物和船工,還有按人頭計劃好的糧食蔬菜和淡水,還有木炭。
船上的用水和吃食,都是有定量的。
畢竟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着陸。
大船在海上又行駛了兩日,正當衆人已經習慣了這種悠閑的日子,卻被忽來的大風打破了平靜。
這日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海平面,看到橘紅的太陽跳進大海,天空也拉下了黑幕。
站在甲闆上的林師傅,感受着迎面吹來的海風,面色漸漸的凝重起來。
跟在他身邊的兩個老把式也似有所感,不約而同的看向林師傅。
一個姓王的老把式率先開口說道:“林老哥,我怎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林師傅并沒有回應,而是閉着眼睛,感受着風速,空氣裏面的濕度。
另外一個姓張的老把式向老王使了個眼色,讓他先不要說話。
老王看向老張,欲言又止。
老張對他搖搖頭,看向遠處風平浪靜的海面,臉色也有些不太好。
“稍安勿躁,以我的經驗看來,這場大風不會太快來到,至少會到寅時才能到這一片海域!”
林師傅睜開眼睛,看向二人說道。
“林師傅,現在才戌時,艦隊還在前行,按日常時速,根本等不到寅時,就能迎頭和風暴遇到!”
老王有些焦急的看向林師傅。
“林師傅,你看這次風暴有多大?”
老張雖然心中有所推斷,還是想看看林師傅的看法。
“不好說!”
林師傅搖搖頭,有些不樂觀的說:“比之我們訓練這麽長時間以來,遇到的風暴都要大!”
“……!”
老王和老張倒吸一口氣,都有些焦急。
“這可如何是好?”
林師傅并沒有回應,而是轉身走向船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