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半個時辰左右,衆人終于走出了這片林子。
眼前豁然開朗,陽光明媚,野草茂密。
衆人心情大好,随手折了樹枝,拍打着前面的草叢,繼續往前走。
這次是顧雲飛帶着人,走在前面。
等大家走過去,半人高的野草,被踩踏的倒伏在地上,成了一條路。
看看頭頂的太陽,陸元元揚手讓衆人停下。
“師父師娘,三哥,大家都先停下歇歇腳,吃的東西再說!”
“嗯!”
燕輕塵點點頭,看了苗阿青一眼,兩人用棍子掃到一片荒草,随意的坐下,拿出随身帶着的幹糧 。
“哎喲,他大爺的,這座島上怎麽回事,不是樹就是草,怎麽就是沒有人煙呢?”
阿查幹早就沒了耐心,手中的棍子胡亂的掃到一片荒草,一屁股坐了下去。
一張胖臉,早已被太陽曬得通紅。
雖然這大片的野草讓他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好似又回到了漠北草原。
可是作爲父汗最寵愛的兒子,他出行,哪一次不是前呼後擁,騎着駿馬奔馳。
啥時候這麽費勁,自己走路了?
“王子殿下,莫要急躁,這裏咱們畢竟不熟悉,别忘了咱們的目的!”
三瞥向他,勸慰一句。
“三公子所言,本王子不是不知,隻是咱們這樣漫無目的的亂走,還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找到水源!”
鐵木幾人把蟒蛇扔在草叢中,直接坐在蛇身上。
抹去額頭上的汗水,也掏出褡裢裏面的幹糧,遞給阿查幹。
阿查幹也不嫌棄,接過來就咬了一口。
“呸!”
隻是剛剛咀嚼了幾下,他就有些嫌棄的吐了出來。
“這啥玩意兒,都馊了!”
鐵木忙拿出一塊幹糧,咬了一口。
咀嚼了兩下,一向冷冰冰的神色微不可察的怔愣了一下。
不過,他還是面無表情的的又嚼了幾下,吞咽下去。
不過也沒有再吃,把幹糧放回褡裢。
阿查幹把手裏的幹糧扔回去,鐵木伸手接過,放進褡裢。
三林搖搖頭,從身後的背包裏面拿出一個大餅,遞了過去。
“王子殿下,我這裏還有,若不嫌棄,就先将就一下。”
“三公子太客氣了,本王子豈會嫌棄!”
阿查幹也不見外,上前接過餅子,就啃了起來。
“嗯,不錯,多謝三公子!”
吃着鹹香酥脆的餅子,阿查幹不由驚歎不已。
這麽一塊不起眼的餅子,想不到竟然這麽好吃。
其他人也每人勻出一點東西,給了阿查幹的幾個手下。
從上岸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将近兩個時辰,已經過了正午,一直趕路,大家早就餓了。
就着水囊裏面的水,随意的吃了些東西,大家又開始往前走。
雖然沒有明确的目的,也沒有找到人,不過大家都沒有灰心。
島嶼外既然有大船停靠,自然有人居住。
隻不過這座島嶼很大,他們暫時還不知道,這些人住在什麽地方。
又走了一個時辰左右, 他們還在草地上前行。
别說是人,連動物都沒有碰到幾隻。
隻當衆人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前面的野草中忽然有了動靜。
走在前面的顧雲飛警惕的看過去,發現有東西往遠處跑走了。
看野草搖晃的動靜,估計裏面逃跑的東西并不大。
他幾個飛躍,就來到了野草搖晃的地方,果斷出手。
原來是一隻野兔收到驚吓,着急忙慌的跑路,結果還是沒能逃脫。
顧雲飛擰斷了野兔的脖子的,提在手中,等着大家過來。
“哈哈,顧叔,你逮住兔子啦?”
四林幾個小子跑過去,看着顧雲飛手裏肥壯的兔子,喜笑顔開。
接下來的一段路,時不時就有人飛奔過去,都小有收獲。
不是野兔,就是野雞,還打到了一頭麂子。
又走了不過時辰左右,衆人都有些洩氣了。
這說不定還真的是一座荒島,根本沒有人煙嘛!
可是島外的那些大船,又是怎麽回事?
大家還是不死心,振作精神,繼續往前走,順路獵些野味。
“啊!”
忽然,跑去前面撿野雞的四林,發出一聲驚叫,不見了身影。
後面的人大驚失色,紛紛施展輕功,撲了過去。
“四林!”
幾道身影,極速掠到四林剛剛駐足的地方。
一馬當先的陸元元一個不防,落下去後才發現這裏是一處斷崖。
茂密的野草遮住了人的視線,盡頭就是斷崖,根本讓人防不勝防。
等陸元元反應過來,身子早已飛出斷崖幾米遠了。
她心中一驚,忙左腳踩在右腳上,一借力飛了回去。
“大家先停下!”
落在崖頂,她忙喊了一聲。擡手示意衆人。
她向前一步,伸頭看向下面。
隻見離崖頂七八米遠的崖壁上,四林正挂在一棵不大的松樹上。
松樹紮根在崖壁上,枝丫向外伸出來。
四林剛才一個不防,腳下踩空掉了下去,情急之下腳蹬崖壁,借力跳過去,抓住了這棵救命稻草,才緩住了往下掉的勢頭。
隻是這棵松樹也就比胳膊粗一點,哪裏能承受住四林的重量。
“咔嚓~”
四林還來不及高興,就聽到一聲脆響,松樹就斷了。
四林無處着力,抓着松樹繼續往下掉。
“四林!”
陸元元大驚失色,立刻跳了下去。
隻是她飛下去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四林下墜的速度。
眼看四林離自己越來越遠,陸元元一腳蹬在崖壁上,也頭朝下沖下去。
說了這麽多,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由于借助了一股巧勁,陸元元下沖的勢頭,很快就越過了四林。
她并沒有刹住勢頭,而是急速向下沖去。
“姐姐!”
四林看到和自己擦身而過的陸元元,吓得肝膽欲裂,大叫一聲。
還以爲陸元元也掉了下來。
隻是下一刻,他的身子就被人一把撈住了下跌的勢頭。
兩人繼續向下墜落,四林卻沒有了剛才的恐慌。
陸元元一手抱着四林,一手掏出柴刀,使勁插入崖壁。
削鐵如泥的柴刀一下子就沒入了崖壁,兩人下跌的勢頭硬生生的刹住了。
吊在崖壁上,陸元元也松了一口氣。
擡頭看向崖頂,隻看到垂直的崖壁。
距離崖頂,估計有三四十米。
若是自己一個人要上去,問題應該不大。
可是現在要抱着四林,就有些麻煩了。
她又向下看去,腳下上白霧飄渺,根本看不出深淺。
幸虧這斷崖崖壁垂直向下,崖壁上沒有多少凸起的山頭,要不然四林剛才掉下來,可就不好說了。
“姐姐,你怎麽下來了?”
四林驚喜之餘,又有些擔心起來。
“咱們怎麽上去?”
剛才他也看到了下面的情況,這處斷崖還真是險峻。
誰能想到,茂密的野草後面,竟然是斷崖呢?
大意了!
四林不由有些懊惱。
“沒事,有我在,會沒事的!”
陸元元輕聲安慰着他,擡頭看向崖頂。
向下不知道深淺,還不知道有什麽等着她們,向上的希望倒是大一些。
“咱們稍微緩口氣,想辦法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