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元對鎖子吩咐了幾句,知道此時說再多,也是無益。
“鎖子哥,你先忙吧,有事就讓人來找我!”
說着,就帶着家人走了。
“公主,我知道了!”
鎖子忙大聲答應着,目送他們離開。
轉身看着圍着換貨的人,鎖子推銷貨物更加賣力。
這些人可都是财神爺啊!
夜幕降臨,來趕集的人陸續離去,商隊的人也開始整理東西。
明日,他們就要把換到的東西送回大船上,再帶着貨物趕去,奧德賽村長所說的都城麥客隆。
空地上空飄散着食物的香氣,大家吃着餐車送的晚飯,有相熟的攤主,互相打着招呼,有說有笑。
大家心情都非常不錯,四天時間,他們帶過來的東西,幾乎換出去大半。
對前往麥客隆,也充滿希望。
吃過晚飯,收拾妥當,攤主們拿出被子,随意的窩在貨物中間,就進入夢鄉。
陸元元這邊,條件有限,就在一處空地上,臨時搭建了幾座帳篷。
裏面有床,條件比風餐露宿的攤主們就好太多了。
陸元元和自家老娘,兩個嫂子,帶着幾個小家夥住在一起。
此時,幾個小家夥早就睡的四仰八叉的,小肚子一鼓一鼓的。
鄧玉娘拿着扇子,坐在床邊輕輕給他們扇着風。
“元元,這個地方也沒有那麽熱,這裏的人,怎麽這麽黑啊?”
邝美雲臉色有些泛紅,正細心的擦着潤膚膏。
她有些想不通,轉身好奇的問陸元元。
這裏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怎麽都黑的的發亮?
“嫂子,這應該和這裏的天氣關系不大,可能是種族問題!”
陸元元隻能這樣解釋,真要仔細說起來,就涉及的東西太多了。
說多了,大家可能更糊塗了。
“對呀,元元說的應該沒錯,現在是七月份,一年裏面最熱的時候,這裏的氣候卻非常适宜,我覺得和咱們楓林村也差不多!”
鄧玉娘手裏扇子一下一下慢慢扇着,聽了二人的對話 ,笑着說道。
淩婉茹隻是抿唇一笑,她覺得這些都無所謂,她們隻不過是過客罷了。
她暗自欣喜,比之那些太多的京城貴女,自己真是太幸福了。
兒女雙全,家人和睦,相公疼愛。
這樣的生活,讓多少人羨慕。
她塗好了潤膚膏,起身走到鄧玉娘跟前,笑着說:“娘,我來扇吧,你趕緊歇歇!”
“行,那我就歇歇,你别扇太快!”
鄧玉娘起身,順手把扇子遞給她,低聲囑咐一句。
“這帳篷裏面還是有些熱,孩子們睡不舒服!”
淩婉茹笑着接過扇子,坐在床邊輕輕的扇着扇子。
鄧玉娘洗了臉,塗好了潤膚膏。
陸元元打了熱水過來,讓她燙腳。
“娘,你也累了一天了,快過來燙燙腳,早些歇息吧!”
“欸!”
鄧玉娘點點頭,脫去鞋襪,把腳伸進熱水中,舒服的呼出一口氣。
夜色漸深,幾人都陸續上床,慢慢睡去。
半夜,陸元元似有所感,猛然睜開眼睛。
迅速掃視了帳篷裏,發現家人都睡的香甜,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她側耳細聽,果然聽見外面有嘈雜的聲音。
輕輕起身,穿上外衣,陸元元走了出去。
此時,外面已經一片混亂,守夜的巡邏隊和一群人正在打鬥。
陸元元目光冷凝,掃視着遠處打鬥的地方。
那是一群黑皮的陌生人,看身高并不是帕索裏或者周邊的村民。
這些人和巡邏隊的護衛差不多高,有的甚至更高更壯,身上裹着破布,頭上插着鳥毛,拿着他們特有武器,和巡邏隊的人打的不可開交。
商隊的人都被打鬥聲驚醒,躲在暗處,借着火把的光亮,膽戰心驚的看着越來越激烈的打鬥。
陸元元并沒有着急過去,旁邊帳篷裏的陸青山等人,也走了出來。
“什麽情況?”
衆人都大步過來,護住了陸元元她們住的帳篷。
這裏面可都是自己的媳婦孩子。
“不知道什麽情況,看樣子是有人盯上了咱們!”
陸元元低聲說道。
“什麽人?不會是附近這些村子裏的人吧?”
陸青山吃驚的問。
“我過去看看!”
三林說着,就幾個飛躍,落在了打鬥場中。
“我也過去看看!小铮你留下!”
二林有些擔心,轉頭對顧铮說了一聲,也飛身而去。
這邊,太上皇和鄧大魁也走了出來,看着遠處的打鬥場面,眼神冷冽。
很顯然,這些不知死活的家夥,定是本地人。
這是想殺人越貨嗎?
打鬥很快就接近了尾聲,鄧彪和顧雲飛帶人押着不少人過來。
“主子,公主殿下,就是這些家夥夜襲咱們,已經悉數被拿下,等候發落!”
鄧彪上前,把情況大概說了一下。
這些人,好似并不是帕索裏這邊的百姓。
陸元元看過去,發現這些人正如剛才她看到的一樣,身強體壯。
雖然被押伏在地,卻滿臉不服。
加上他們臉上的彩繪,看起來更加兇惡。
“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要深夜襲擊我們?”
陸元元看向最前面的一個異邦人,用阿拉伯語沉聲問道。
那人臉上帶着疑惑,想不到這個女子竟然會他們的語言。
不過,他并沒有回答陸元元的話,而是扭過頭去,不發一語。
跟前的鄧彪,自然看到了此人的反應。
知道他能聽懂陸元元的話,隻是不想回答罷了。
他上前一步,在那人身上随意點了一下。
那人立刻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的身體,開始劇烈的扭動着,不一會兒就滿身大汗。
身上的汗水和地上的灰塵混合在一起,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
其他人看到同伴這麽痛苦,都滿臉驚恐,掙紮着向後退去。
周圍立刻空出一片。
等他痛苦的扭動到精疲力盡,聲音嘶啞,鄧彪才上前,在他身上點了一下。
那人立刻停止了扭動,張着大嘴赫赫的大喘氣。
所有人冷眼旁觀,那些被捆綁住的異邦人卻吓壞了,全都滿臉驚恐。
這是什麽妖法?
随便在人身上碰了一下,竟然能讓人痛不欲生!
陸元元也不管那人,看向其他被捆綁住的異邦人,揚聲問道:“誰來說說,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來這裏做什麽?”
一個異邦人匍匐在地,神情激動的對着陸元元,就是一陣叽裏呱啦。
陸元元聽的臉色發沉。
想不到,這些人竟然是,這片大陸的收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