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這是怎麽回事?”
等顧铮呼吸不再沉重,陸元元輕手輕腳的給他包紮好傷口,轉身出了屋子。
跟着出來的顧雲飛和元寶重重的跪了下去。
“屬下該死,人歹人鑽了空子……”
“廢話少說,我要知道,是誰傷了他!”
陸元元目光冷凝,大喝一聲。
“殿下恕罪,來人有二三十人之多,出手狠辣,一擊不中,迅速撤離,僅有的一個活口,也咬毒自殺了,屬下正在追查線索,暫時還沒有消息!”
顧雲飛垂頭,聲音低沉的回道。
“意思就是,你們的主子身受重傷,差點喪命,竟然連誰出的手都不知道?”
陸元元怒氣“噌”的的就冒了出來,聲音裏冒着冷氣。
“……是!”
顧雲飛頭垂的更低了。
是他的疏忽,才讓主子身陷險境,差點喪命。
這些年他統領府上護衛之責,一直沒有什麽大事發生。
又加上夫人的身份,深受皇上寵愛,讓京城權貴人人忌憚,未曾想,會有人想要主子的命!
可是,會是誰呢?
顧雲飛眸沉如水,拳頭不自覺的越攥越緊。
很好!
有不怕死的想與顧府爲敵,那就别怪他不客氣了!
陸元元強壓下怒火,擺擺手讓二人起身。
“依你二人之見,會是誰想要你們主子的命?”
“回殿下,屬下也想不明白,府中向來行事低調,不曾得罪過什麽人,不知是何人與顧府爲敵,屬下還要仔細探查!”
“那會不會是老爺的政敵所爲?”
陸元元仔細斟酌後,疑惑的問顧雲飛。
“這,不好說,朝堂之上,派系之間明争暗鬥時常有之,不過此事要問過老爺才能知道!”
顧雲飛遲疑片刻,沉聲說道。
“好吧,夜色深沉,留下幾人值守,其他人先回去休息,有事明日再議!”
陸元元心情不佳,揮手讓他們退下,信步走出遊廊,坐在樹下的長凳上。
仰頭看向天空如彎鈎的明月,思緒混亂不堪。
自己來到這個時空,一直行事低調,秉承初心,與人爲善,不曾得罪過什麽人,爲何今日會有人刺殺顧铮。
看顧铮胸口的傷口,差點就射中心髒。
若不是顧铮命大,可能今天就回不來了!
一想到這裏,陸元元胸口就猛然一疼,讓她喘不過氣來。
下意識的捂着胸口,陸元元眼眸危險的眯了起來。
從來都是她不犯人,若有人找死,就别怪她斬草除根!
家人就是她的底線。
夜色深沉,陸元元起身來到客房,元寶見她進來,忙起身施禮。
“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這邊我看着就行!”
“可是殿下,你還懷着身孕,操勞不得,還是屬下看着吧!”
“無妨,反正回去我也睡不着,與其擔心,不如就在這裏陪着你家主子。
再說你家主子應該沒什麽大礙了,睡一覺就差不多好了!”
“好吧!”
元寶跟着兩人多年,見多了奇異之事,也不再堅持,退了出去。
陸元元斜靠在軟榻上,定定的看着呼吸輕緩的顧铮,不知不覺間,進入了夢鄉。
天色未明,不放心元寶就過來查看。
“殿下,還是屬下伺候主子吧,你趕緊洗漱一下吃點東西,别餓壞了小主子!”
“也好,我先過去,主院那邊知道了嗎?”
“回殿下,還沒有通知太夫人和老爺他們!”
元寶躬身回話。
“先不要告訴他們,待你們主子起來看情況再說!”
說罷,陸元元就出了屋子。
回到主屋洗漱過後春曉也帶着安安過來了。
小家夥噔噔噔的跑過來,抱着她的腿,仰頭問道:“娘親,爹爹是不是回來了?”
“你爹爹昨夜就回來了,不過爹爹辛苦了,還沒有起床,等爹爹休息好了,就去找安安好不好?”
“哼!”
安安雙手抱胸,把頭扭到一邊,嘟嘴說道:“娘親騙人,分明是爹爹受傷了,娘親不想讓安安知道!”
陸元元大吃一驚,瞪着他問道:“你怎麽知道?”
“昨天晚上那麽吵,安安起來看到了!”
“安安!”
陸元元心頭一悸,蹲下身抱住他,輕輕拍拍他。
“安安乖,你爹爹沒事,睡一覺起來就好了!安安一定吓壞了吧?”
“娘親!”
安安抱住陸元元的脖子,越抱越緊,眼淚無聲的流下來。
陸元元感受到脖子上的溫熱,扶着安安的肩膀,讓他擡起頭來,抹去他臉上的眼淚。
“安安别擔心,你爹爹沒事,娘親保證,我們一家人都會好好的!”
“嗯!”
安安重重點頭,滿眼都是孺慕。
他小小的心裏,覺得娘親就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她相信娘親。
“咱們安安真乖,是個小小男子漢!”
陸元元不吝誇獎,摸着他的頭說:“咱們先吃飯,等會去看爹爹好不好?”
“知道了娘親!”
安安破涕爲笑,拉着陸元元走向餐桌。
吃過早飯,陸元元帶着春喜在小廚房做的粥,去看顧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