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起來吧!”
建安帝神色複雜的環視周圍,在太子和平公公的攙扶下,站起身來。
鄧大魁和燕輕塵見狀,大步走了過來。
“微臣叩見皇上!”
“兩位愛卿平身!”
建安帝擺擺手讓他們起身,看着被家丁護衛捆綁後,擡出大殿的安王和他的手下。
威嚴的臉上一片晦澀。
又是他!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次搞出這麽大手筆的人,竟然是已經被貶爲庶人,趕去看守皇陵的大皇兄。
這些年一直沒有怎麽關注,想不到他還是賊心不死。
看樣子,自己當年還是太心慈手軟了。
“皇上,可要把他們弄醒?”
燕輕塵看了一眼身後的苗阿青,上前一步,低聲問道。
建安帝神色複雜,看着猶如死狗一樣被人拖出來的夏侯離。
“把夏侯離弄醒,其他人直接收押,交由大理寺處置!”
“遵旨!”
鄧大魁一擺手,鄧彪就帶人把夏侯離拖到建安帝面前。
苗阿青走到夏侯離跟前,拿出一個小瓷瓶,在他鼻子下面輕輕一觸,就收回了袖袋。
夏侯離緩緩睜開迷離的眼睛,感覺身下硬邦邦的,猛然一驚,就要掙紮着起來。
“嘶~”
欲裂的頭疼,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本王這是怎麽了?”
揉着發脹的太陽穴,好似想到了什麽,他猛然睜開了眼。
“大皇兄,好久不見!”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晦澀不明的問候。
他猛然擡頭,看向聲音來源之處。
“是你,夏侯辰,你沒有死?”
看到面前一身龍袍的建安帝,他滿臉不敢置信。
“怎麽,朕沒有死,讓皇兄失望了?”
“你怎麽可能還活着?你怎麽可能會活着?明明……”
“明明朕已經重傷不治,爲何還會好端端的正在這裏?”
建安帝居高臨下,嘲諷的看着臉色青紅交加的夏侯離。
夏侯離不甘心的就要撲過來,被鄧彪狠狠按住。
夏侯離雙目赤紅,掙紮着要站起來,卻被人死死按在地上。
他不甘心的大吼着:“不可能,你明明已經快死了,爲何還好端端的活着?”
“是啊,朕爲何還好端端的活着,還站在這裏,看着你像個死狗一樣被人從裏面拖出來?”
“你……”
夏侯離噴出一口老血,雙目赤紅的瞪着一身明皇龍袍的建安帝,滿臉不甘。
“可惡,你爲什麽還活着,爲什麽?”
“爲什麽?”
建安帝冷冷的看着他,神情複雜。
“明明朕已經饒你一命,乖乖的看守皇陵不好嗎?可你爲什麽要賊心不死,自尋死路?”
“爲什麽?哈哈哈……”
夏侯離眼神中都是恨意,仰頭大笑不止。
等他笑夠了,才猛然瞪着建安帝,聲音裏都是不甘。
“我也想知道爲什麽?爲什麽我明明就是父皇的長子,跟着父皇南征北戰,平定天下,這皇位明明就應該由我繼承,爲什麽卻偏偏傳位給你,我不甘心……”
說到這裏,他猛然掙脫壓制,站起身指着建安帝聲嘶力竭的大吼:“想當年父皇帶兵起事,是我跟着父皇屢建奇功,才奪得這天下,憑什麽你要坐在那個位子上?憑什麽?”
“憑他果斷寬容,能懂得取舍,有敏銳的洞察力,知道君子藏器,以鋒策己,以鈍示人的道理!”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蒼老的呵斥聲。
隻見太上皇在一群禦林軍的護衛下,大步向這邊走來。
“父皇?”
夏侯離目光呆滞的看着漸漸走近的太上皇。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廣場中央。
太上皇怒瞪着夏侯離,臉色黑沉。
“最重要的是,老二心系天下,不會爲了一己私欲,而罔顧天下蒼生!”
“哈哈哈……”
夏侯離仰天大笑不止,半晌後,他眼神有些怨毒的看着太上皇,嘶吼道:“那是你對我成見太深,我什麽都還沒做,你憑什麽就認爲我不适合那個位子?”
“你是孤的第一個孩子,孤對你自小就抱着莫大的期望!
可是你看看你,好大喜功,剛愎自用,這天下若交付于你,還能長久下去嗎?”
太上皇怒其不争,見他如此冥頑不靈,也無心再說,仰天長歎一聲,看向建安帝。
擺擺手說道:“你看着辦吧!”
此時,衆人紛紛看向太上皇身後的禦林軍。
領頭之人,竟然是一身黑色勁裝的顧铮。
身姿挺拔,手握長劍,眸若寒星,眼神卻在看到那個挺着大肚子的身影時,瞬間危險的眯了起來。
她怎麽會在這裏?
陸元元早已有些按耐不住,在看到顧铮的瞬間,亮了起來。
心中暗自吐槽,安王的反駁毫無新意。
“真是老調重彈!”
顧铮上前向建安帝單膝跪地回禀:“微臣幸不辱命,昨夜妄圖闖入皇宮的叛賊皆已誅殺,宮中内應,也一并鏟除!”
“好!”
建安帝威嚴的臉色稍微有所緩和,看向顧铮點點頭。
“顧愛卿辛苦了,朕知道了!”
“這是微臣分内之事!”
顧铮神色淡然的回應一句,目光始又落在陸元元身上。
不過此時并不是算賬的時候。
“父皇,既然你把大王兄交給朕處置,那要如何處置,就由朕說了算!”
太上皇點點頭,忽然有些疲憊的說道:“那是自然,你看着辦吧,孤先回去了!”
“恭送父皇!”
目送太上皇有些倉惶的腳步,建安帝臉色也沉了下來。
“來人,把夏侯離先關押大理寺,傳朕旨意,夏侯離一脈,全部流放嶺南終身不得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