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四位不守規矩,奇洛也沒打算守規矩。
他最大的仰仗,可是令整個魔法界聞風喪膽,連名字都不能說出來的第二任黑魔王。
但哪怕不用對方附身,他自己就是位法力強大的巫師。
沒聽見有任何咒語傳出,桤木魔杖隻是随意舉起,就搶在子彈和魔咒命中之前,生成一面半透明盾牌似的屏障。
“啪——啪——”
奇洛滿是疑惑的目光,對上了左手從腰帶裏掏出一個銀色長條狀物品,右手還在不斷射小火苗的蝙蝠俠。
“啪啪啪啪——”
黃燦燦的金屬子彈,一顆接一顆打在鐵甲咒的屏障上。
“廢物!”奇洛腦海裏響起一道極其憤怒的聲音。
如何在不暴露的情況下離開?
是的,眼看鐵甲咒的防禦就要被打破,他已經完全不想招惹對面的四位了。
哪怕是違抗命令,都絕對要盡快離開這裏。
“我尊貴的主人,我這是爲了您的複活大計!”
在内心默念一聲的奇洛,将自己的魔杖用力點在地面上。
腳下快速升高的厚土塊,帶着他斜斜朝上方的活闆門而去。
“别走!”
下方四位持續發出的魔咒,終究都沒能打斷他的離開。
“他居然跑掉了。”
“沒錯,是跑掉了。”
“爲什麽?”
“誰知道。”文森特攤攤手,戴着的頭盔摘了下來。
按照黑巫師的性格,有仇必報是肯定的。
哪怕是在忌憚鄧布利多,走得也不會如此幹脆利落。
喬治用魔杖輕點身上的緊身衣,将它給變回原來的便服。
“說真的,爲什麽我那裏會顯得特别大?”
弗雷德輕咳一聲,“我的兄弟,你别忘記爸爸當時逮住你打了兩遍。”
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家裏人認錯并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我恨爸爸!”喬治摸着自己又翹又挺的大屁股,“爲什麽他就分不出我們呢!”
滿臉黑線的赫敏,在将衣服變回運動套裝以後,就扭頭朝長土塊走去。
她個子小,可沒有他們翹。
與其放松情緒,倒不如想想該怎麽出去。
這條徑直向上的土塊,應該是用強大的變形出産生的。
短短兩三秒的時間,奇洛果然不像表面上那樣簡單。
“你們說,他會不會踩到走廊外面的陷阱?”
她的問題得到了三個統一的回複。
剛才都中招了,現在還能不中?
文森特輕輕用魔杖敲擊長土塊,“這東西,估計我們要弄到快天亮。”
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一毫米一毫米地變窄着。
“沒有什麽辦法嗎?”喬治憂傷地貼在它面前,“我們現在出去的話,說不定還能有機會逮到他。”
“有啊。”文森特壞笑着,比了個神秘嘴型。
“文森特定理?”赫敏對此非常好奇,“這是什麽?是你發明的魔法理論嗎?”
謙虛好學的她,在三道古怪的目光注視下,終于得以知曉這條神秘定理的内容。
文森特有一個天賦,那就是成功隻能徹底成功,失敗也隻能徹底失敗。
“你知道他炸掉過一面牆嗎?”喬治比劃出大小,“我和弗雷德當時吓得人都傻掉了。”
“之後費爾奇還以爲是我們幹的,總是大白天盯着我跟喬治看。”
赫敏悄悄往旁邊退了退,“這個定理,能夠把它給炸掉嗎?”
“我沒試過。”文森特雙手掂量着自己的魔杖,“要不要現在試試?”
“不行!”X3
三張無比驚恐的臉蛋,讓他非常遺憾地聳聳肩,“這可是個練習無聲咒的好機會。”
看着這張無辜臉,三人都默默攥緊了手裏的魔杖。
“哥們,你歇着去吧。”
“我們會搞定它的。”
“千萬别過來。”
顯得有些郁悶的文森特,來到插着蝙蝠镖的地面附近。
雖說是用變形術變出來的,但它們都是能殺人的利器。
他呆呆坐了一會兒,忽然将目光放在旁邊的大門上。
雙胞胎與赫敏,都在專心消除那個堵住活闆門的長土塊。
“咔哒——”
三人都沒發現他離開了。
……
……
不久之前。
奇洛拖着一瘸一拐的右腿,離開了這個走廊盡頭的房間。
他盡量快走的同時,内心還在不斷給出自己的解釋。
“主人,鄧布利多一定早就有所懷疑,剛剛的四位孩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奎裏納斯,我知道你想幹什麽——”
“我的主人,我怎麽敢做出這種事情呢?
那位連您也無法感知到的蝙蝠俠,絕對是一位大腦封閉術大師。”
“呵,打扮成蝙蝠的家夥——”
奇洛感到後腦勺轉移了怒火,便非常慶幸地将大腦思緒放空。
能當得上黑魔王的,怎麽可能不會攝神取念。
哪怕沒有眼神對視,這位都可以明确感知到附近的所有活物氣息。
“啪嗒——”
憑本能在往前走的奇洛,再一次被小繩子給絆倒了。
他的大臉蛋還沒從大理石地闆上離開,一瓶如同黑夜裏的螢火蟲般顯眼的藥劑,便朝他鋪天蓋地傾灑下來。
“嗤嗤——”
熒光綠的液體,像是帶有腐蝕性那般,在一點點蠶食後背的黑色鬥篷。
“蠢貨!快點丢掉它!”
後腦勺的大臉蛋,已經接觸到這些液體了。
脖子火辣辣疼的奇洛連忙摘掉鬥篷。
但哪怕是這樣,這張又扭曲又醜陋的臉,還是被染上了半邊綠色。
“主人,您——”
“閉嘴,快去拿治療藥水!”.七
忍着後背的疼痛,瘸着腿的奇洛艱難來到樓梯前。
剛下一級台階,他右腿就疼得不行。
“主人,我需要先将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廢物不配擁有優待。”
内心拔涼拔涼的奇洛,幹脆将整件袍子都給脫了下來。
如果剛才少用點法力,他完全可以靠自己治療好大腿。
一步,兩步。
終于來到校醫院的他,眼神瞬間充滿了希望。
然而悲劇,卻始終都萦繞着他。
整間醫院别說是治療藥劑了,甚至連材料都還欠幾樣。
但後腦勺疼痛無比的滾燙感,又無時無刻在提醒他發生了什麽。
“去地牢,找齊那些材料!”脹起綠色膿疱的醜陋大臉,眼神憤怒得就像要殺人那樣。
“我的主人,斯内普不是在裏面嗎?”
“豬猡,剛才的蝙蝠俠不是他是誰!”
奇洛拖着千蒼百孔的身體,一點點又向樓梯走去。
霍格沃茨已知的大腦封閉術大師有兩位。
一位是強得不講道理的鄧布利多。
另一位是忠心耿耿,但又像是已經背叛了的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内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