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斯内普幾乎已經翻遍了整座城堡,卻始終都沒能找到一丁點的蛛絲馬迹。
六小隻在吃飽飽之後,早就已經悄悄摸回了宿舍。
塞德裏克和羅夫出門左拐,剩下四位靠活點地圖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一天,格蘭芬多的分還是最多。
……
……
數小時後的清晨。
倫敦,威斯敏斯特白廳。
天剛亮,一位留着柔順金長發,身穿綢緞般長袍的男子,就已經出現在這條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他掌心握着黑色手杖的銀質蛇頭,每走一步都盡顯優雅與從容。
而這裏不僅是大嘤麻瓜諸多政府部門的所在之地,同時也是魔法部的隐藏之地。
身材修長高大的中年男子長相非常英俊。
陰郁蒼白的正臉,配合他這一身的行頭,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什麽普通人。
然而奇怪的是,行人們都像是看不見這位貴族打扮的“路人”那樣。
男子同樣也像是看不見他們似的,拐進一條有幾棟破爛建築的肮髒街道。
眼前那個鏽迹斑斑的紅色電話亭,似乎就是他要前往的地方。
他拎起話筒放到一旁,伸手往撥盤撥下“62442”這個号碼。
“歡迎光臨魔法部,請報出您的姓名以及需要辦理的業務。”
這道冷漠女聲并不是從話筒裏傳來的,而是從男子腦門的電話亭頂部傳出的。
“盧修斯·馬爾福,我跟福吉部長有預約的。”
“已确認。”女聲沒再冷漠,甚至還格外熱情,“請您拿好徽章。
魔法部預祝您度過愉快的一天。”
盧修斯沒去拿入币口彈出來的金屬徽章。
他等待了幾秒,地闆突然像是塌陷似的向下沉。
黑暗并沒有持續很長時間。
這節如同麻瓜電梯的小房間,停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前。
它的深色木地闆擦得光亮鑒人。
孔雀藍的天花闆上鑲嵌着閃閃發光的金色符号,不停地活動着、變化着,像是一個巨大的高空布告欄。
兩側的牆壁上嵌着許多鍍金的壁爐,不斷有人從裏面出現又消失。
大廳最顯眼的是一座純金雕像噴泉。
它上面有男女巫師、馬人、妖精和家養小精靈。
在魔法的作用下,水柱是從雕塑的不同地方噴射出來的。
盧修斯徑直朝盡頭的金色大門走去。
他推開門走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二十多部的魔法電梯。
就在他剛走向最左側的電梯之時,身前不遠的地方突兀出現一個黑白色的漩渦。
伴随而來的,還有一陣相當刺耳的氣爆聲。
一位瘦高男子的後背剛出現,盧修斯就把目光投向他有些稀疏的後腦勺。
紅頭發,西裝有些泛白。
瘦高男子下意識轉過身,輕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鏡。
“原來是你,馬爾福——”
他饒有興趣地走上前,“怪不得我今天差點就要遲到,原來是你這貴客要到部裏面來啊~”
“韋斯萊。”盧修斯冷眼看向他比後腦勺要更稀疏的腦門。
他的優雅與從容瞬間消失不見,“你得多注意身體,可别隻關心孩子們。”
跟他身高幾乎同等的男子,正是雙胞胎和羅恩的父親,亞瑟·韋斯萊。
“多謝你的好意。”
亞瑟低頭掃過他前胸,“你的徽章呢,馬爾福?”
盧修斯嗤笑一聲,“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什麽時候有了質疑我的權力?”
他擡手撥開攔路的亞瑟,“韋斯萊,我沒有時間招呼你。”
“你最好小心點。”
亞瑟側過頭,滿臉意氣風發,“奎裏納斯·奇洛的事情你知道吧?
我已經給部裏面提交了申請,要徹查一切帶有黑魔法的物品。”
停下腳步的盧修斯回過頭,“可笑,這樣荒唐的申請根本不會通過。”
“是嗎?你真的這樣認爲?”
他蒼白的臉龐不爲所動。
“韋斯萊,我是清清白白的,不可能跟黑暗勢力有任何勾結。”說完便轉身踏進電梯。
亞瑟緊盯着,直到門完全合上。
“遭了,這下真的要遲到了!”他慌忙跑進右側倒數第二的電梯。
……
……
魔法部部長的辦公室在比大廳還要深的地下一層。
這裏的風格很有年代感,且走廊兩邊都貼着幾張宣傳海報。
每一張的标語都不相同,但福吉的大臉蛋卻都在其上。
盧修斯駐足在門前,稍微調整表情方才伸出手。
“叩叩——”
“進來。”
他推開門,堆起虛僞的笑容,“部長閣下,感謝您能從百忙之中抽空來與我見面。”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福吉,回以相同程度的笑臉,“盧修斯,以你我之間的關系,我再忙也總得先見一見你的。”
他雙手輕拍,桌上便出現兩杯熱茶。
“請。”
盧修斯有些拘謹地坐在對面,“客氣了。”
他将蛇頭手杖靠在椅子旁,盡可能表現得自己毫無威脅。
在微微抿上一口熱茶後,懸挂在身後的初代魔法部部長肖像畫,尤裏克·甘普突然昏昏沉沉地垂下腦袋。
盧修斯直到畫像打起了呼噜,才将拿着的茶杯給放下。
“部長閣下,你不覺得這套流程太繁瑣了嗎?”
“這是他定下來的規矩。”福吉轉頭看向肖像畫,“隻有當客人喝下茶水,在辦公室談論任何的事情才不會洩露出去。”
“我知道,所以我還準備了這個。”盧修斯伸手探向長袍。
“我隻需要一個提示。”他掏出一個巴掌大小,但做工卻極其精美的小匣子。
福吉輕挑眉毛,“鄧布利多非常确定。”
盧修斯臉色劇變,但很快就恢複如常,“我很感謝你,部長閣下。”
伏地魔真的出現了,哪怕隻是鄧布利多的一面之詞。
“還有一件事情。”
“說吧。”福吉停住懸在匣子上方的右手。
“我之前的提議,部長閣下考慮得怎麽樣?”
在大半個月前,盧修斯就已經來過了這裏。
“還是之前的理由嗎?”福吉果斷拿起小匣子。
“先不說鄧布利多會不會協助調查,光是這樣做就會引來無數針對魔法部的非議。”
盧修斯聽懂了潛台詞。
不是不能,而是利益沒達到。
他蒼白的臉龐再度堆起虛僞的笑容,“聽說最近部裏的經費有限,而我呢,又是非常有善心的一個人。”
福吉安心收好小匣子,“我得認真想一想,到底該怎麽将影響降到最低。”
一來可以打擊鄧布利多的聲望,二來也可以給魔法界起到警示作用。
作爲現任的魔法部部長,他最開始拒絕的真正理由,其實是因爲盧修斯太摳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