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市郊外，羅齊爾莊園。
文森特莫名打了個噴嚏。
别說有保溫的煉金裝置在，就算沒有他都知道有人要算計自己。
“啊呲——”
這怨念還挺深的。
“韋恩，你不舒服嗎？”
“沒事，大概是有人想我了吧。”
文森特捧起面前的熱茶。
德維内見他習以爲常的表現，也就沒再繼續多想下去。
塞萊娜端來小點心，之後到廚房準備午餐去了。
克萊門特在跟韋恩夫婦閑聊着。
“文森特？我們都不太管他的事情。”
“他知道要交什麽樣的朋友，也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在聊到兒子的時候，韋恩夫婦臉上都洋溢着無法隐藏的自豪。
性格會受到很多因素的影響。
爸爸出身特殊部隊，信奉拳頭大就是硬道理。
媽媽溫婉知性，喜愛閱讀各類著作。
家庭關系非常和睦，小時候沒有心理陰影。
“這小子不欺負别人都算好的了。”埃裏克說出一段趣事。
那是文森特上小學的時候。
他在學校永遠都是最優秀的，成績不是滿分就是第一名。
有一次放學的時候，店裏面正好來了張大單。
等到韋恩夫婦忙活完趕過去的時候，文森特把作業都寫完了。
要不是那群趴在地上的外校學生，兩人還真以爲他一直在乖乖等着。
“衣服幹淨點，書包好看點，他們就過來找茬了。”
當時文森特隻有7歲，給出理由的時候非常平靜。
事實也跟他說的一樣，這群外校孩子單純隻是路過，平時習慣了欺負班裏面學習好的學生。
克萊門特微微一笑，“這在魔法界也是一樣的。
優秀的人往往受到過度關注，有善意也有惡意。”
埃裏克搖頭，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和伊芙琳當時說的話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不過他說他錯了，應該把自己打扮得邋遢點。”
克萊門特沉默數秒，之後頗爲收斂地笑了幾聲。
一個非常尖銳的社會問題，文森特在很小的時候就看出來，并且給出像是玩笑一樣的答案。
但這就是現實的諷刺。
“韋恩先生，後來呢？”
“那些孩子再也不敢到他學校附近。”埃裏克放下茶杯，眼神聚焦在冒出來的熱氣上，
“他說他又錯了，應該别把他們都打趴下的。”
“哦？”克萊門特頓了頓，“這是社會的生存法則，連我們巫師都要嚴格遵守。”
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是獨一無二的。
盡管相同的地方有很多，但不同的地方永遠存在。
文森特因不同而招來妒忌，如果不是跟埃裏克學過格鬥，那天被打趴下的就是他。
換成巫師和麻瓜也是一樣的道理。
如果有能力打趴下，完全沒必要打扮得“邋遢點”。
克萊門特将目光放在跟兒子德維内交談的文森特身上。
格林德沃要的是巫師統治麻瓜，
伏地魔要将麻瓜們變成類似家養小精靈的奴仆。
從本質上來說，文森特跟他們是一樣的人。
法國的維達、美洲的維克托……
假如他兒子德維内的判斷沒有出錯，今天的事情恐怕連開始都談不上。
“韋恩先生，我開始有點羨慕你了。”
埃裏克很伊芙琳對視一眼，之後都很無奈地歎息着，
“羅齊爾先生，我再給你說幾件事情。”
克萊門特的表情越聽越不自然。
到霍格沃茨上學前基本沒有朋友，從小到大沒有被同齡人揍過……
這些外表優秀的學生，果然個個都很不簡單。
“午餐好了。”塞萊娜回到大廳。
欲言又止的克萊門特什麽都沒說，隻是朝韋恩夫婦點點頭。
他的眼神裏有些小同情。
能把文森特這樣的孩子拉扯長大，這對夫婦肯定也簡單不到哪裏去。
羅齊爾莊園的午餐是豐盛的。
餐前菜全是法蘭西風味，主菜也是規格超高的法式大餐。
問：英國正經家庭的菜譜是什麽？
答：法國菜。
格林格拉斯家的就有很多法國菜，羅齊爾這邊清一色全都是。
份量小，但架不住數量多。
最後在吃掉兩份甜品之後，文森特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他跟克萊門特一起來到外面的花園散步消食。
“讓叔叔來猜一猜，前幾天雷斯特曼和西格莉是不是準備得更豐盛？”
“是啊，還帶回去不少。”
克萊門特眯起眼睛，“這老家夥動作還挺快。”
他臉上的小不滿逐漸消失，“我的堂姐很少寫信過來這邊，最近十年也隻有前不久要我幫忙聯系格林格拉斯家族。”
文森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德維内果然是一次試探，上午和剛剛跟他父母的閑聊也是。
“我最開始覺得是因爲你的老師。”克萊門特停在原地，
“直到德維回來跟我說了一個名字。”
他沒有在文森特身上看見警惕和防備，
“自從我的哥哥埃文·羅齊爾出事之後，我們家一直都格外小心謹慎。
魔法部現在要的是安定，上午的事情你也看見了。”
盧修斯他們盡管有再深的惡意，最後都不得不完全收斂起來。
假如文森特能把他們都打趴下，根本用不着以“邋遢”的形象面對他們。
“克萊門特叔叔，隻是福吉部長需要安定吧。”
“不止，還有很多。”
聰明人都知道現在的和平表象下，潛藏着足以毀滅魔法界的危機。
去年的奇洛，今年的洛哈特，不過都隻是替罪羊而已。
那位躲在暗處不敢露面的人，連魔法部都不得不封鎖消息。
答案隻有兩個。
文森特輕輕搖頭，“我隻是二年級的小巫師，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克萊門特自嘲一笑，“我隻不願意相信，不敢相信。”
他伸出右手，猶豫一小會又放下來，“德維現在管理着家族生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可以找他。”
“謝謝叔叔。”文森特眼裏的失望一閃而逝。
名氣和實力還是不夠。
隻是這種程度的話，那就隻能作爲合作夥伴。
“德維可以代表英國羅齊爾家族。”
克萊門特再次伸出右手，“如果将來出現威脅到家族存續的事情，請你體諒我們的難處。”
他果然猜到了。
“沒問題。”文森特同樣伸出右手，跟他的握在一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