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對一直持續到晚上。

在去校長室之前，文森特先回宿舍洗了個澡。

沒有說出口令，滴水嘴石獸自動退開露出通道。

好像是要他幫忙？

走進裏面的時候，正好有一隻藍色的鳳凰守護神飛回來。

它消失之後，鄧布利多微笑看過來。

“教授，太爲難的事情我可不幫啊。”

“不爲難，而且你會很樂意幫忙的。”

文森特坐下來，看也沒看碟子裏的小糖果，

“您終于決定要把福吉趕下台了？”

鄧布利多輕輕搖頭，揮動接骨木魔杖再拿起一顆彩虹條紋的糖果，

“有關納吉尼的，我跟阿不福思找到了她的親人……”

尋找大半個世紀無果，其實是最開始的方向錯了。

出生在印度尼西亞，不代表親人還在印度尼西亞。

那位名叫蘇裏亞的巫婆應該沒膽子撒謊。

盡管找到了真正的身世，但被阿卡努斯馬戲團收養的原因依舊是一個迷。

“她和她的父母一定是因爲戰亂失散了。”文森特如此堅信着。

“謝謝。”鄧布利多能感受到他的善意。

真相已經無從知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納吉尼也許會知道這是一個謊言，但善良的她肯定能理解真實的用意。

“教授，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我剛剛問過阿不福思了，他已經找到她，很快就會到泰國。”

文森特想起進來時看見的鳳凰守護神。

直線距離9440公裏，而且還能帶消息回來。

按照日本那邊的說法，這就是站在頂峰的式神。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怪異起來，“教授，你跟我那位導師的守護神誰更厲害？”

笑而不語的鄧布利多往嘴裏塞了顆黑白條紋的小糖果。

跟彩虹條紋的那顆相比，這顆的味道明顯不咋滴。

他緊緊閉着嘴巴，似乎是不願意将糖果給吐出來。

文森特沒打算勸他，而是挑了顆彩虹條紋的。

最開始是草莓味，接着是香橙、菠蘿、青蘋果，再接着是藍莓、奇異果、葡萄。

一輪之後，味道又從草莓重新開始。

黑白條紋的……

不嘗，打死也不嘗。

十來分鍾之後，鄧布利多終于吃完糖果。

“準備出發吧。”福克斯落在他肩膀上。

一大團火焰迅速包裹住兩人。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蘇裏亞的店内。

也許是“路過”斯内普的次數多了，文森特對那些瓶瓶罐罐并沒有感到不适。

阿不福思轉過身，沒有露出指尖隐隐發黑的右手。

他身旁的蘇裏亞站坐在地上，用手輕撫一條大腿粗細的蝰蛇。

納吉尼應該是睡着了。

鄧布利多抽出接骨木魔杖，點向阿不福思藏起來的右手臂。

蛇毒被彙聚在食指尖上，接着像是汗液一樣被慢慢擠出來。

比起喬姆甘德能侵蝕幾乎所有物質的蛇怪毒液，納吉尼的毒液擴散速度似乎還在普通生物範疇。

也不知道發明血魔咒的巫師，最後到底變成了魔法生物沒有。

“我費了很大勁才催眠成功。”阿不福思眼神熾熱地望着文森特，

“孩子，一切都拜托你了。”

跟鄧布利多描述裏的性格稍有出入，也許是因爲已經過去很多年吧。

“我會盡力的。”文森特拿出自己的桤木魔杖。

生命祝福成功過一次，這次的“靈魂祝福”也不會有問題。

蘇裏亞最開始明顯還在擔憂，直到他的雙睛被黑色的霧氣所籠罩。

如同實體的半透明黑霧異常冰冷，像是要凍結她的靈魂一樣。

鄧布利多揮動了好幾下接骨木魔杖。

當他的法力全部充斥整間店時，

“開始吧，文森特。”

像是一根鋒利的鋼針洞穿大腦，蘇裏亞疼得癱倒在地闆上。

她抱着腦袋搖晃着，試圖通過掙紮來降低痛苦。

阿不福思按住她的肩膀，“不要抵擋，你承受的痛苦隻是短暫的。”

納吉尼跟野獸争搶身體的控制權，所承受的痛苦要遠在這之上。

蘇裏亞松開手，握起拳頭開始适應那仿佛撕扯靈魂的感覺。

第一個條件，血脈相同的至親。

第二個條件，自願分享靈魂的一部分。

跟邪惡的魂器不同，蘇裏亞這部分靈魂是用于喚醒納吉尼的。

隻要她還活着，就不會失去理智。

文森特艱難擡起魔杖。

纏繞在杖尖的黑霧變成一根根的銀色細線。

它們刺向蘇裏亞和納吉尼的額頭，密密麻麻像是一條銀色的布帶。

阿不福思神情着急地退回來。

他有份參與這個黑魔法的創造，非常清楚失敗的代價是什麽。

連同施法者在内，三人的靈魂都将糾纏在一起。

沒有生命糾纏在一起嚴重，隻是交雜的混亂記憶将會影響一生。

但能不能對文森特起作用，他和鄧布利多都不敢擔保。

“嘶——”納吉尼突然睜開眼睛。

她的身體蜷縮得更緊，鱗片在一點點變小。

蘇裏亞感覺到自己的靈魂缺少一部分，并且在穿過銀色布條之後又回來了。

“快要成功了。”鄧布利多沒有放下老魔杖。

找到納吉尼的靈魂不難，難的是怎麽幫助她戰勝靈魂深處的野獸。

沒有鱗片的蛇皮變成帶有蛇鱗花紋的薄長袍，

蜷縮在一起的身體隐約出現人的輪廓。

“啊——”蘇裏亞覺得自己正在被一對陰冷的眸子盯着。

她視線向上，天花闆快速被染成漆黑。

什麽都沒有，隻剩下一對蛇的眼睛。

“納吉尼！？”

“嘶——”巨大的蛇眼底下伸出一條末端分叉的長舌頭。

這是它的蛇信子。

而她所看見的，是隐藏在納吉尼靈魂裏，一直在企圖吞噬理智的野獸。

“快滾出我和我姐姐的世界！”

蘇裏亞蒼老的臉龐滿是堅毅。

長長的蛇信子停在她鼻尖前。

似乎是因爲勇氣，又好像是因爲“姐姐”這個稱呼。

巨大的蛇眼布滿裂痕，一直蔓延到蛇信子。

伴随着它的碎片落下，一個女人出現在原地。

長得跟她的母親一模一樣。

“納吉尼！”蘇裏亞留着淚，大聲呼喊對方的名字，

“快醒過來，納吉尼！”

再次睜開眼，是變回原狀的天花闆。

她看向旁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自從父母離開之後，那種失去的情感又回來了。

親人，永遠都是最最溫暖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