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巫師極少抱團,因爲他們誰都不相信。
而堕落天堂的出現也沒什麽特别的理由,不過是想更好地生存下去罷了。
一個人會受欺負,兩個人不會,三個人甚至能欺負别人。
委托的尾款沒戲,去當狗又不情願,大不了就讓罪魁禍首背鍋。
四位堕天使懷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走出了身處的荒廢小屋。
外面的小胡同有很多條岔路。
盡管它們跟迷宮似的,但會魔法的巫師可不會輕易迷路。
在裏面左繞右繞的文森特突然停下腳步。
先是身後響起氣爆聲,接着是左右兩側,最後輪到面前。
他右手的槍刃對準眼前的黑白色漩渦,左手的黑檀木魔杖已經做好随時施展幻影顯形的準備。
黑發女巫剛出現,槍口已經抵住她的額頭。
另外三位男巫迅速抽出魔杖。
“停下來!”切茜亞喝住他們。
她對上文森特充滿警惕的目光,“韋恩,就像你所期待的那樣,我們都過來了。”
麻瓜神話裏的堕天使一共有9位。
長相挺漂亮的,也許是媚惑天使。
但從三位男巫聽話垂下魔杖來看,她應該不是憑借自身的魅力。
文森特沒有松開扳機,反而擡起左手的黑檀木魔杖,
“羅巴茲叔叔說得對,整頓之後的翻倒巷果然還有壞巫師。”
三位男巫瞬間眯起雙眼,仿佛下一秒就要念出咒語。
渾身僵硬的切茜亞逐一瞪向他們,“布置反竊聽和反窺視魔法。”
“但是——”
“照我說的做!”
亞伯罕和撒斯姆不情不願地舉起魔杖。
談判當然會有處于下風的時候,但對方再怎麽也隻是孩子。
煉金槍械的威力再大,難不成真敢扣動扳機?
直面文森特的切茜亞非常清楚他敢不敢開槍。
那樣冷漠的眼神,絕對不是孩子能擁有的。
直到魔法布置完成,扣住扳機的食指都沒有絲毫松動。
“韋恩,我們對你沒有敵意。”切茜亞示意三位男巫往後推,
“我們已經展示出最大的誠意,希望你也能适當表示一下。”
文森特槍口稍微向下,對準她碧綠色的左眼,
“兩個問題,
你們是誰?你們想做什麽?”
“我們是堕落天堂剩下的四位成員,我的代号是切茜亞。”
時間緊,糾結真名沒有意義。
槍口再次往下移,被指着鼻子的切茜亞稍微放松了點,
“韋恩,我們是來談判的。”
文森特踢了下放在腳邊的手提箱,“我還以爲你們是來打它的主意。”
鋒利刃面抵住她白皙的頸脖。
他回頭看向三位男巫,“我不想我的衣服沾上血,所以你們能交出手裏的魔杖嗎?”
“休想!”退到拐角的亞伯罕用杖尖對準他。
“唔——”被槍刃劃破表皮的切茜亞悶哼一聲。….一滴鮮血順着秘銀的鋒利刃面落在地上。
撒斯姆和番尼的魔杖指向亞伯罕。
“你們——”
“照他說的做,我們是來談判的,不是來進一步加劇矛盾的。”
外面有三位在找貓頭鷹的傲羅,僵持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亞伯罕顫抖着手,咬牙将魔杖丢向前。
文森特先是将地上的三根魔杖牽引過來,接着再放下槍刃拿走切茜亞的魔杖。
他嘴角微微上揚,“你們應該沒有第二根魔杖吧?”
切茜亞這才留意到他手裏的是黑檀木魔杖。
這種木材充滿攻擊性,同時還非常适合施展變形術。
“爲了我的人生安全,我覺得還是将你們捆起來要好一點。”
黑檀木杖尖指向地面,粗壯的樹根襲向遠處的三人。
不出她的意料,文森特能很好地使用這根魔杖。
亞伯罕最開始還有點掙紮,直到槍刃再次抵在她的脖子上。
他跟撒斯姆和番尼一樣,任由那些樹根将自己的手腳死死捆住。
連手指都不能動彈,怕不是在防備無杖施法。
正如同樣被捆住的切茜亞所猜測的那樣,他們要談判的對象疑心很重。
“好了。”文森特再次放下槍刃,左手的黑檀木魔杖也垂向地面,
“謝謝四位的配合,我想我們可以開始了。”
跟維克托審問出來的版本一樣,一切的一切都是源自于老爺們的兩個委托。
收錢辦事,天經地義。
要怪就怪他們知道得太多,而且連首領都栽了。
通過一封舉報信猜到山本的幕後是誰,能在翻倒巷闖出名聲的黑巫師團夥果然不簡單。
“韋恩,我們可以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這是一個能夠——”
“我知道這個咒語。”他偏頭看向遠處的三位男巫。
有時候,直覺太準并不是好事情。
假如切茜亞的直覺沒那麽準,他可以讓這四人“自願性”加入。
但假如就是假如,他們現在隻剩下一個選擇。
“我可以不追究之前的事情,甚至可以放了你們的同伴。”
文森特給槍刃換上普通子彈的彈匣,“條件是什麽,我想你們應該很清楚。”
“你想讓我們當你的狗?”亞伯罕的眼裏充滿憤怒,“你想都别想!”
槍口迅速對準他的額頭。
“不不不——”文森特輕輕搖頭,食指穩穩扣住扳機,
“我個人很不喜歡純血老爺們的那一套,所以你們隻會是替我做事的手下。”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亞伯罕咆孝道:
“在我的眼裏,你跟那群人壓根沒有什麽不同!”
“我可以證明。”文森特慢慢走向他,
“你們應該有調查過我吧?難道還猜不出我家裏兩位保镖的真實身份?”
壯得跟牛似的,大夏天還穿長袖戴手套。
切茜亞眼神驚駭地盯着他左手拿着的黑檀木魔杖。
盡管在哪都不算罕見,但這是黑巫師最喜歡的木材之一。
沒記錯的話,黑夜魔靈用的也是黑檀木。
那麽這兩位的失蹤……
“我加入!”
亞伯罕三人都難以置信她的選擇。
文森特停下來,半蹲在他面前。
“她已經做出了選擇,你們呢?”
面對冷冰冰的槍口,亞伯罕久違地感受到生命不再由自己掌握的感覺。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盡管早就沒把文森特當成孩子,但他們還是疏忽了。
這對湛藍色眼睛的主人不是在說笑,他是真的敢扣動扳機殺了他們。
“我——我——”咬緊牙根的亞伯罕突然放松下來,像是虛脫一樣低聲道:“我加入。”
文森特站起身,瞥向撒斯姆和番尼,
“你們兩位的選擇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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