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6月16日，

上午10點15分，

韋恩家三樓。

在房間架好攝像機的文森特心情忐忑的穿上一雙金屬靴子。

盡管昨天已經測試過無數次，但真正穿上它們的時候還是會感到強烈的不安。

他把攝像機對準書桌，随後在鏡頭前面深呼吸，“飛行靴子第一次實用測試，願梅林保佑。”

他閉上眼睛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當睜開眼睛時整張臉就隻剩下無限的信心。

“啓動！”

伴随着他的話語，看不見的法力開始滲透進飛行靴子。

刻畫在它表面的魔法回路逐條亮起，随後響起陣陣特别大的噪音，接着鞋底噴口就噴射出了氣流。

文森特的雙腳剛離開地面，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跟失去平衡似的在半空亂蹬。

“咕咕？”攝像機旁的咕咕歪着腦袋望向試圖保持平衡的他。

梅林果然顯靈了，起碼沒像上次那樣直接蹦到房頂。

半空的文森特啓動靴子側面的兩個輔助噴口，正在快速适應失重感所帶來的不适。

跟隔壁屎大顆的掌心噴口原理相同，飛行靴子的輔助噴口主要是用于調整姿勢。

而它們也非常管用。

文森特很快就适應過來，并開始操控飛行靴子緩緩飛向書桌。

鞋底噴射出的熾熱氣流，瞬間就把桌面的幾張草稿吹走。

無數次的理論測試證明飛行靴子是可實現的，隻是穩定性還不知道怎麽樣。

文森特飛回鏡頭前降落，沉甸甸的金屬靴子立馬給木地闆砸出兩個凹陷。

如果要測試穩定性，這麽小的房間肯定不夠用。

他穿着靴子來到窗戶邊，低頭思索了片刻。

在咕咕滿是疑惑的大眼睛注視下，他整個人突然消失在空氣裏，随後便響起特别大的噪音。

“咕咕？”歪着腦袋的咕咕望向書桌抽屜。

鏟屎的不在，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然而它的一舉一動恰好全都被仍在錄制的攝像機記錄下來。

回到文森特這邊，處于幻身咒底下的他剛繞完韋恩家飛行一圈。

響應時間特别快，幾乎沒有多少延遲，主噴口和輔助噴口之間的協調也特别好。

那麽，是時候測試它的極限了。

他無聲無杖施展出鐵甲咒，随後加大輸入進飛行靴子的法力。

鞋底瞬間爆發出的強烈氣流推着他迅速飛向高空，地上的人們聽見聲響都紛紛擡起頭。

然而他們什麽都沒有看見。

就在人們開始懷疑是否出現集體幻聽事件的時候，一陣強風從他們頭頂吹了過來。

“上帝啊！難道是UFO？”

“沒準是軍方秘密研究的隐形飛行器！”

文森特根本聽不見他們的讨論。

他高速飛越牛津街，已經來到外面的公路。

一輛法拉利從底下疾馳而過，隻留下一個妖娆的紅色背影。

更加強大的法力迅速湧進看不見的飛行靴子。

鞋底的噴口如同液體般流動起來，最後變成一個更大的噴口。

這是高速巡航模式，抛棄輔助噴口的姿勢調整，從而實現最大限度的速度提升。

遠比地面引擎聲更響的噪音從天上傳來。

隻是一眨眼的時間，文森特已經飛越法拉利的車頂。

這可是戰鬥機用的渦扇發動機，盡管大幅縮減了體積，但煉金術和秘銀能夠确保它們的動力不會降低太多。

出現一瞬間的巨大氣爆聲連隔着玻璃的法拉利車主都能清晰聽見，而空中那像是石子投進水面的一團團白霧更是讓他猛踩刹車。

真是活見鬼了，大白天看見音爆雲就算了，居然連那東西的影子都看不見。

“絕對是外星人的科技！”法拉利車主對着副駕駛的金發女郎如此說道。

瞧瞧路邊的那些樹，葉子都被震得滿天都是了。

飛向沃特福德的文森特當然也不知道他倆的讨論，接近2馬赫的速度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

要不是有鐵甲咒的保護，憑借巫師的體質也絕對受不了。

可即使是這樣，飛行靴子的極限速度還沒有被完全挖掘出來。

渦扇發動機的最高速度是3馬赫，但搭載它的是普遍10噸往上的戰鬥機。

文森特滿打滿算也才80公斤出頭，飛行靴子的極限絕對遠遠不止3馬赫。

兩層三層四層……

他整整套了15層鐵甲咒，接着把海量法力灌進飛行靴子。

恐怖的加速度推得他像是全身被擠壓一樣難受。

跟幻影顯形相比，高速巡航模式的體驗明顯要糟糕得多。

一團團更加巨大的音爆雲突兀出現在高空，随後就是接連突破音障的震耳欲聾聲響。

幸好通往沃特福德的公路沒多少車輛，不然被震得猛打方向盤和急刹車的時候一定會造成嚴重車禍。

隻是一輛即将駛進沃特福德的酒紅色GT-R居然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它甚至還加快速度追了過去。

駕駛座的凜音望着高空那一團團巨大的音爆雲，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英國巫師全他媽都是瘋子！”

合法合規的合理使用時間轉換器就算了，給熱氣球安上一個由法力形成的飓風當做加速器也算了，居然還有巫師敢突破好幾倍音速飛行。

英國魔法部呢？都不管管的嗎？

“我怎麽總覺得這法力氣息有點熟悉呢……”

她突然猛的踩下刹車。

高速疾馳的酒紅色GT-R橫在公路上。

别的巫師也許會認不出來，但她可是親身體驗過這強大的法力。

“文森特·韋恩……”充滿幽怨的聲音回蕩在車廂裏。

甯靜優美，讓人樂不思蜀的海灣小鎮？

好心情全都沒了，還去個屁！

調頭！去倫敦！她要興師問罪！

……

……

文森特是中午12點多回家的。

飛行靴子的性能太強了，從倫敦飛到沃特福德都不用半分鍾，繞一圈英格蘭也才一個小時。

他飛進房間窗戶落在地闆上，還在意猶未盡的感受着飛行靴子所帶來的震撼。

“叩叩——”

文森特看向緊閉的房門。

“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吃午餐啊……”他自言自語的打開房門。

不是伊芙琳，也不是埃裏克，而是嘴角帶笑的凜音。

“你怎麽來了？”

“你說呢。”

文森特滿頭問号，“來蹭飯的？”

凜音瞬間黑臉，“你不知道你剛才幹了什麽好事？”

在突破音速之後，是聽不見外界傳來的任何聲音。

“呃……”反應過來的文森特沒有絲毫尴尬，“我應該沒造成什麽重大事故吧？”

凜音攥緊拳頭，胳膊上的青筋暴起，“大白天的，你是怎麽敢飛這麽快的，你就不怕被你們的麻瓜給發現嗎？”

文森特不以爲然的擺擺手，“怕什麽，他們又看不見我。

再說了，這年頭哪個國家沒點UFO的傳聞啊。”

凜音徹底無語了。

他不是瘋子，他是比瘋子還瘋的狂人。

要是他出生在她的國家，早就被抓起來關進海底的羅刹監獄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