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湖底裏，鄧布利多充滿深意地與默庫斯對視着。
默庫斯突然笑了，笑得特别開心。
鄧布利多也笑了，笑得像個孩子似的。
“教授，你戲演的不錯嘛。”默庫斯沒再說什麽古代人魚語，聲音聽起來還很耳熟。
它高高豎起大拇指，“臨時接戲都接的這麽順暢，教授你真的太棒了！”
鄧布利多收起臉上的笑容，頗爲無語地看着它，“是嗎？我剛才差點就被你吓出心髒病了。”
默庫斯謙虛地擺擺手，“演戲演全套嘛，不然怎麽能讓他們相信呢。”
鄧布利多苦笑地搖搖頭，“不說這個了，孩子，你打算一直頂着默庫斯的樣子嗎？”
默庫斯伸手抓向插在淤泥上的黑曜石長矛，從矛尖散發柔和光芒的藍寶石之中抽出一根熟悉的桤木魔杖。
杖尖輕點額頭，它體表的鱗片居然神奇地開始收縮。
它的魚尾巴更是從中間撕裂成兩半，變成人類的雙腿。
亂糟糟的墨綠色長發不斷變短，顔色也在不斷變淺。
它粗犷的臉龐出現更多人類特征，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深邃靈動，格外引人注目。
體表收縮的鱗片最終變成霍格沃茲校袍，頭發的顔色被定格在灰金色。
臉龐在蠕動，骨骼肌肉在斷裂與生長。
不是部分而是全身，這是技藝高超的人體變形術。
整個變形過程很快，快到鄧布利多還來不及感歎，他面前的默庫斯就變回了文森特。
“教授，你可沒告訴我人魚首領是女性啊。”
文森特拔出一旁的黑曜石長矛，“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就不會變成她的樣子了。”
鄧布利多雙唇緊閉，顯然是在極力忍住笑意。
“教授？”
“咳咳——”他稍稍正色道：“默庫斯她還好吧？”
文森特舉起長矛往身後的人魚村莊指了指，“還好，不過我是第一次強行解除奪魂咒的控制，希望不會給她帶來什麽後遺症吧。”
鄧布利多揮動老魔杖，讓腳下由湖水形成的平台延伸到他那邊，“有什麽發現嗎？”
兩人被帶往人魚村莊。
文森特沒有了剛才的嬉皮笑臉，面容嚴肅而沉着，“如果有，我早就上去把人抓住了。”
要真的這麽容易就能找出線索，食死徒也不用處心積慮把人給替換掉了。
大費周章潛入體育館，不惜襲擊營地引起恐慌，這個被替換的人在魔法部的地位絕對不低，至少不會是聽從命令的小喽啰。
鄧布利多緊盯前方越來越近的人魚村莊，“這件事情先放一放，魔法部情況複雜，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
文森特知道魔法部的情況，對福吉的了解算不上透徹但也算得上是深刻。
就憑那個滿是權力與勾心鬥角的腦子能想出什麽好決策？還不如自己暗中進行調查呢。
他幽幽歎了一口氣，“教授，這次可不像奧古斯特·盧克伍德的時候，食死徒至少有三個人，我們隻知道其中一個是小矮星彼得，對另外兩位一無所知。”
鄧布利多沉默不語。
盧克伍德如果沒有被卡卡洛夫揭發，恐怕至今都繼續在魔法部潛伏着。
看得見的敵人不可怕，而最爲緻命的攻擊往往是來自身後的背刺。
幸好盧克伍德死在了阿茲卡班，不然憑借他的豐富經驗與魔法部的熟悉程度，肯定能培養出一批業務能力極強的間諜。
“間諜……”文森特的表情像是凍結了一樣。
他想起一件事情，一件快要被他遺忘的事情。
在去年暑假的魁地奇世界杯時，韋恩企業提供的直播設備有很多都出現了故障。
沒有人爲痕迹，引起故障的情況還是相同的。
當時他就猜測魔法部有内鬼，而且是能接觸到保養手冊的高官。
隻是沒想到局做好了，卻沒能把内鬼給引出來，反倒是碰巧遇上食死徒入侵體育館綁人。
在這之後設備一切正常，沒有再出現故障的情況。
内鬼也沒再冒頭，文森特就漸漸淡忘了這件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魔法部的内鬼與食死徒替換掉的那人似乎有相同之處。
都是高官，都能接觸到核心機密。
再加上内鬼在營地襲擊事件後就沒有繼續搗亂，真的很難不讓人懷疑啊。
人魚村莊前的文森特轉頭望向耐心看着自己的鄧布利多，“教授，我有一個懷疑對象。”
鄧布利多聽完他的分析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哪怕是聽見魔法部在更早之前就存在内鬼也一樣，仿佛已經提前知道了似的。
知道這事的人不多，文森特相信赫敏和自己的員工，那就隻能是唐克斯洩露的。
“教授，你們鳳凰社的情報工作做得很到位啊。”
鄧布利多笑了笑，目光聚焦在那些倒下來的人魚身上。
中了昏迷咒，而且是同一時間。
他眯眼看向滿臉不爽的文森特，“蓋勒特還真的把所有東西都教給你了。”
能瞞過穆迪魔眼的鏡像詛咒就算了，居然還有連鎖施法這種失傳數百年的施法技巧。
鄧布利多的小眼神文森特再熟悉不過了，前段時間每當赫敏看見有女孩子找他搭話，她都會露出同款小眼神。
被當世最強巫師用這樣的眼神盯着，即使是社交恐怖分子也會感受到巨大的壓力。
“咳咳——”文森特稍稍挺直腰闆，“教授，你要是想學，可以去紐蒙加德找他老人家。”
鄧布利多捏着老魔杖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的臉色迅速恢複平靜，“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所有事情都落幕了再說吧。”
文森特眨了眨大眼睛，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默庫斯應該還沒有醒來，教授，跟我來。”
他帶着鄧布利多來到人魚雕像前，默庫斯仰面躺在湖底的淤泥上，它的守衛倒在它的左右兩旁。
狀态看着還行，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
鄧布利多俯身湊近它，手裏的老魔杖散發着幽綠色的光芒。
文森特把玩着手裏的黑曜石長矛，“教授，這東西真的是人魚首領代代相傳的至寶？我怎麽沒有看出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鄧布利多臉上洋溢着孩子般童真爛漫的笑容，“沒有特别的地方就對了，因爲這就是一根普通長矛。”
“啊？”文森特手一松，長矛緩緩落在湖底的淤泥上，“教授，你這謊也撒的太大了吧。”
鄧布利多學着他擺出一張無辜臉，“據我所知，全世界對人魚有過深入了解，并且知曉它們語言的巫師總共也才7位。”
“好吧。”文森特撿起長矛，把它放回默庫斯手裏。
老逼鄧撒謊都不帶眨眼睛的，張嘴就來，年輕時絕對是個撒謊專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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